第384章 塵封的往事

  安排完此事，蘇牧眸光微沉，看向禹笙，輕聲問道：「若是我們正式對大日盟後裔宣戰，你覺得最終會是何種局面？」

  這是他心中最後的顧慮。

  他崛起速度太快，修為、閱歷、宇宙格局認知，終究有所欠缺。面對沉寂無盡歲月、底蘊莫測的大日盟，他始終無法完全篤定自己的抉擇是否全然正確。

  修士道心堅定、心境沉穩，可此刻關乎整片宇宙的浩劫，關乎麾下所有人的生死，他終究難免心緒沉重、心生波瀾。

  禹笙抬眸，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反倒燃起極致的瘋狂與決然，沉聲回道：「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正面抗衡大日盟後裔，大概率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可哪怕戰死沙場、魂歸天地，我禹笙亦無怨無悔，誓死追隨乾爹！」

  蘇牧微微挑眉，看出他話語中深藏的執念與恨意：「你似乎與大日盟，頗有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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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蘇牧追問，禹笙已然主動開口，塵封心底的痛苦回憶，在此刻徹底解封。

  「不瞞乾爹，我與大日盟，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話語落下，禹笙雙拳死死攥緊，身軀微微顫抖，極致的悲憤與恨意席捲全身，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數十息過後，他才勉強壓下激盪的情緒，緩緩道出自己的過往。

  年少之時，禹笙出身名門宗門，家境優渥、天賦卓絕，父母皆是宗門高層，位高權重。他年少有為、前程似錦，更有一位溫柔貌美、天資絕佳的未婚妻。

  彼時的他，人生圓滿、未來坦蕩，本該順遂修行、安穩一生。

  可這一切的美好，盡數覆滅於大日盟的入侵之中。

  那一日，漫天戰船橫渡星海，降臨他所在的生命星球，隨之而來的，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戮與掠奪。

  宗門被滅、族人慘死，父母盡數隕落於大日盟修士的屠刀之下。

  最讓他痛徹心扉、永生難忘的是，他的未婚妻，慘遭大日盟修士肆意凌辱、百般折磨。

  那群殘暴的劊子手，特意留著禹笙的性命，讓他眼睜睜看著摯愛之人受盡折辱、痛苦死去，以他的絕望與哀嚎為樂，猖狂大笑、肆意戲謔。

  屠戮殆盡、凌辱過後，為了徹底折磨他、羞辱他，斷他情愛、絕他念想，大日盟修士更是殘忍廢去他的根基，將他變為廢人。

  他們不殺他，只為讓他活在無盡的痛苦、悔恨與屈辱之中，日夜煎熬、永世不得解脫。

  那之後的十年，禹笙渾渾噩噩、形同行屍走肉，沒有思想、沒有執念、沒有生機，日復一日在黑暗與痛苦中苟延殘喘。

  直至十年之後，他幡然醒悟，恨意滔天，立誓潛心修行、逆天崛起，終有一日要手刃仇敵、血洗大日盟，為父母、為摯愛、為宗門萬千冤魂復仇雪恨！

  講完這段塵封的往事，禹笙抬頭，露出一抹極致悲涼的自嘲苦笑：「乾爹，我如今身軀殘缺，並非無法修復，而是我不願修復。我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銘記這份血海深仇，永世不忘大日盟的滔天罪孽！」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著蘇牧，眼底滿是滾燙的希冀：「這些年，我隱忍蟄伏、潛心修行，但凡遇到大日盟後裔，我都強忍殺意、未曾動手。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有實力、有魄力、有格局的人挺身而出，帶領我們這些苦命人，徹底剷除大日盟餘孽，洗刷萬古屈辱！如今，乾爹就是我等苦苦等候之人！」

  蘇牧聽完心中震動，隨即生出一絲疑惑：「以大日盟當年的殘暴行徑，宇宙本土修士人人恨之入骨，為何歷經無盡歲月，大日盟後裔依舊能繁衍生息、留存至今，無人徹底剷除？」

  提及此事，禹笙滿心憤慨、面露寒色，無奈長嘆一聲，道出了背後的齷齪真相：「並非本土修士無心復仇、不願除患，皆是因為八大聖族私心太重、格局太小，寒了天下人心！」

  當年大日盟戰敗潰逃，宇宙本土勢力曾在八大聖族的號召下結成聯盟，全力清剿大日盟殘餘後裔。

  可八大聖族身居高位、私心作祟，一邊號召天下修士衝鋒陷陣、浴血殺敵，消耗各方勢力戰力；一邊暗中留存自身實力，藉機剷除那些不肯歸順、不願臣服於八大聖族的本土勢力，藉機獨吞戰利品、擴充自身底蘊。

  出力的是天下修士，獲利的是八大聖族。

  這般齷齪之事反覆上演，一次次寒了熱血修士的心，最終各方勢力徹底心寒、紛紛退盟，聯盟土崩瓦解、分崩離析。

  無人約束、無人圍剿，大日盟後裔便得以趁此機會休養生息、代代繁衍，留存至今，終成今日宇宙大患。

  蘇牧聽完一陣無語，心中哭笑不得。

  他著實想不通，八大聖族掌權者的眼界格局，何以狹隘至此，為了一時私利，罔顧天下安危、遺禍萬古。

  若非他們鼠目寸光、自私自利，當年徹底斬盡殺絕，何來今日大日盟回歸的滔天隱患？

  禹笙沉聲道：「乾爹，如今宇宙之內，無數本土強者、殘存勢力，皆對大日盟與詭族恨之入骨，人人想要除之後快。只是眾人早已不信八大聖族，無人再願聽從其調遣。只要乾爹修為突破聖尊，站穩腳跟、扛起御日大旗，屆時必然能一呼百應，匯聚天下大勢，組建真正的頂尖勢力，抗衡大日盟！」

  禹笙的一番肺腑之言，徹底打消了蘇牧心中最後的顧慮與遲疑。

  他終於徹底篤定，對抗大日盟、清剿異族餘孽，並非一己之私、一己之戰，而是順應天道、順應民心的大義之舉。

  八大聖族腐朽自私、不堪大用，早已失去統領宇宙的資格。如今這片宇宙，最缺的不是戰力、不是底蘊，而是一個心懷大義、敢扛大旗、敢斬禍根的領頭人。

  可想要坐穩這個位置，絕非隨口一句口號便能成事。

  資質、實力、聲望，三者缺一不可。

  所謂資質，便是要實打實打出赫赫戰果，正面碾壓、屠戮大日盟後裔，打出聲勢、打出威名，讓天下修士看到自己的實力與決心。

  所謂聲望，終究是實力堆砌而來。

  而聖尊境，便是這一切的最低門檻。

  不僅是為了震懾天下、收服人心，更是為了應對未來的危機。

  一旦全面開戰，剷除大日盟後裔，必然會觸動隱世大日盟的利益，引來無盡反撲。屆時大聖境已然不夠看，唯有聖尊境，方能立足頂尖戰局。

  除此之外，八大聖族也會成為潛藏的阻礙。

  他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崛起，絕不會允許有人撼動他們統治宇宙的地位。一旦自己勢起，八大聖族必然會第一時間出手，將自己扼殺在萌芽之中。

  前路危機四伏，重擔壓肩。

  「看來，必須抓緊時間修煉突破了。」

  蘇牧暗自感慨一聲，收斂思緒，抬眸看向禹笙，沉聲詢問：「如今我們掌控的十八座星系之內，詭族與大日盟後裔的分布情況如何？」

  禹笙稍加思索，精準作答：「疆域內七成星球皆有詭族盤踞，不過大多已經被前任勢力鎮壓，高階詭族盡數被打爆、無力作亂，僅存一些低階詭族零星蟄伏，無法撼動星球根基，只是無法徹底根除，始終暗藏隱患。」

  「至於大日盟後裔，境內散落著數十個相關種族。其中天狼族已被徹底覆滅，血櫻族兩大核心隕落、實力大跌，其餘所有後裔種族，皆無大聖境強者坐鎮，整體戰力遠不及我們，不足為懼。」

  蘇牧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抹凌厲殺機，當即定下策略：「你即刻返程，告知木伯、哈利盧克眾人。暫且暫緩招攬三名大聖散修之事。」

  「先集結所有戰力，以閃電戰、雷霆之勢，全面清剿我們疆域內的所有大日盟後裔，斬草除根、不留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