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反撲
見他非但沒有歸順之意，反而主動展露戰意、準備動手，秦滅宇眼底的溫潤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陰冷。
「本以為你天賦卓絕、心性不凡，與我是一路人，有心將你留在身邊悉心培養、重點栽培。既然你不識抬舉、執意尋死，那今日，便留你不得。」
聽聞此言，蘇牧暗自鬆了口氣。原來並非自己腦補的那般離譜，對方只是惜才，想要收服自己罷了。
但無論如何，雙方立場早已註定不死不休。從他下定決心覆滅大日盟、肅清詭族的那一刻起，他與秦滅宇之間，便再無緩和餘地。
他未曾親歷當年大日盟肆虐、宇宙生靈塗炭的黑暗歲月，卻深知先輩們浴血奮戰、拼死擊退大日盟，才換來鴻蒙宇宙如今的太平休養生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先輩們守住了山河太平，那他便要徹底根除禍患，為後世子孫掃平所有威脅，讓蘇長生、蘇松以及萬千後輩，永不受大日盟侵擾，永世得享安寧。
秦滅宇靜靜注視著他，眼底滿是輕蔑與戲謔：「你心知我與你之間的天塹差距，明知必死，依舊敢展露戰意。不知該說你勇者無畏，還是愚昧無知、年少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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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緊握長槍，脊背挺直、昂首而立，眼神堅定無比：「今日若我半步後退，此生再無勇氣直面你、直面大日盟，往後大道之心，徹底崩塌！」
他很清楚，雙方戰力差距懸殊。可有些底線，縱然身死，也絕不能破。
他不敢給秦滅宇率先出手的機會，對方境界太高、手段莫測，一旦對方先手，自己恐怕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蘇牧壓下心中所有驚懼與雜念，身形驟然爆沖而出，搶先發動攻勢！
皇道破宇槍在蘇牧雙手之間驟然搓動，磅礴槍勢裹挾萬頃雷霆之力，轟然衝上雲霄，於半空驟然調轉槍鋒，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直直朝著秦滅宇墜落而去。
攻勢未歇，蘇牧抬手隔空一點，周遭浩瀚空間瞬間震顫，無數空間之力極速凝聚、層層鎖固，轉瞬便編織成一座密閉囚籠，將秦滅宇牢牢困縛其中。
方才見蘇牧持槍轟殺而來時，秦滅宇眼底只剩全然的不屑，只當是螻蟻逞凶、不自量力。可當空間囚籠成型、牢牢鎖住自身的瞬間，他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一抹難以置信的駭然驟然浮現。
他並非無力掙脫這道空間囚籠，真正讓他心神巨震的是，蘇牧竟能施展出這等秘術。
在秦滅宇漫長的修行記憶中，這門空間囚籠秘術，他只見過一人施展過。那便是鴻蒙宇宙的開創者——鴻蒙本尊。
「怎麼可能？」
「這等精妙的空間大道秘術，連我都無法徹底參悟施展，蘇牧不過區區聖境修為，何以能掌控？」
秦滅宇眼底寒意暴漲，滔天殺意層層翻湧而起。這並非對敵的殺伐，而是源於極致不甘與忌憚的憤怒，眼前這個小輩，已然觸碰了他的底線。
此刻的蘇牧無暇顧及秦滅宇的神色劇變，他傾儘自身底蘊，將畢生所學、所有殺招盡數傾瀉而出，只求能撼動對方分毫。
空間囚籠死死桎梏秦滅宇的剎那，蘇牧雙手飛速掐動繁複印訣，掌心佛光湛然、正氣浩蕩。
般若波羅手印！
印訣成型的瞬間，蘇牧再度抬手，催動自身終極殺招。
大天摘星手！
他右手凌空一揮，漫天星河奔騰湧動，無盡璀璨磅礴的星辰之力從寰宇八方瘋狂匯聚而來，在秦滅宇頭頂上空，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星辰手掌，威壓震徹整片虛空。
星辰巨掌徹底凝實的剎那，帶著傾覆星海之威，轟然朝下拍落！
轟隆隆——！
槍勢、印訣、星辰巨掌，三重絕殺攻勢盡數落在秦滅宇周身禁錮的空間之內，整片天地炸開驚天動地的轟鳴。狂暴的能量肆虐四方，威能浩瀚，足以輕易碾碎一顆完整的生命星球。
蘇牧雙目死死鎖定動盪的虛空，心神緊繃，迫切想要知曉，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究竟能否對這位宇宙頂級天才造成傷勢。
漫天能量風暴緩緩消散，翻騰的煙塵漸漸褪去。虛空之中，秦滅宇的身影再度清晰浮現。
身姿挺拔、衣袍整潔，周身氣息平穩無波，竟是完好無損，未受半分波及。
蘇牧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秦滅宇淡淡出聲，語氣帶著一絲惜才，更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蘇牧，你的確驚艷絕倫。區區聖境修為，打出的攻勢就連尋常聖尊都不敢無視。再給你一些時日成長，你必然會成為我的心腹大患。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秦滅宇緩緩抬手。方圓萬里之內的空間瞬間陷入極致壓抑的凝滯狀態，天地靈氣、空間法則盡數被其掌控。
他五指輕輕屈伸、節奏變幻，一股無形的詭異力量悄然滲透虛空，直奔蘇牧神魂深處。剎那間，蘇牧只覺靈魂被一股巨力死死拉扯，好似要被強行剝離肉身、拖拽而出。
他即刻催動護身魂寶，可平日裡萬無一失的神魂至寶，此刻竟完全失效，連半點抵擋之力都無法生出。
這一刻，蘇牧真切感受到了極致的渺小與無力。在秦滅宇這等超脫寰宇的強者面前，他所有的修為、底牌、戰力，都如同螻蟻撼樹，不值一提，連分毫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秦滅宇的手掌緩緩轉向蘇牧，殺意凜然。
蘇牧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他一直以為自己極速崛起，已然觸摸到宇宙之巔的門檻，如今才徹底看清，自己與真正的大道巔峰，依舊隔著遙不可及的天塹。
「蘇牧，安心赴死。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
秦滅宇冷喝一聲，隨手一揮，指尖輕觸那道困住他的空間囚籠。看似堅不可摧的空間秘術，瞬間寸寸崩碎、化為虛無。
緊隨其後，一隻漆黑深邃的巨手自虛空凝聚成型，裹挾寂滅一切的威壓，隔空朝著蘇牧狠狠抓來。
黑掌尚未近身，那恐怖無邊的威壓便已鎖定蘇牧全身，禁錮他的四肢百骸。任憑他拼盡所有力氣掙扎，指尖都無法挪動分毫，徹底被封死所有退路。
「終究，只能走到這裡了嗎？」
無盡的不甘充斥心頭，可現實卻無能為力。蘇牧緩緩閉上雙眼，靜待死亡降臨。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寂滅攻勢遲遲沒有落下。
蘇牧滿心疑惑，緩緩睜開雙眼。
虛空之中，那隻致命的黑色巨手已然詭異消散。秦滅宇依舊懸浮在半空，可此刻他雙臂強行撐開，周身被一層無形無質的恐怖力量死死束縛，身軀震顫，面容扭曲，滿眼極致的痛苦與怒意。
蘇牧瞪大雙眼，茫然不解，完全不知虛空之中發生了何等變故。
下一刻，秦滅宇強忍劇痛，對著空蕩蕩的虛空厲聲怒喝：「為什麼！他不過是區區聖境小輩，也值得你親自出手干預？」
蘇牧心頭巨震，瞬間醒悟。暗中絕對有頂級大能出手，救下了瀕臨死亡的自己。
可縱觀鴻蒙宇宙，就連八大聖族的聖祖，都對秦滅宇束手無策，誰能不出面、僅憑隔空之力，便將其強行禁錮壓制？
一個大膽且震撼的猜測，瞬間湧上蘇牧腦海。
或許，唯有那位開創鴻蒙宇宙的無上存在，才有這般通天手段。
鴻蒙！
也只有這位宇宙始祖，能做到足不出位，隔空禁錮秦滅宇，干預宇宙戰局。
蘇牧無從知曉始祖為何出手相助，但他無比確定，自己的性命，保住了。
正當他暗自鬆氣之際，一道蒼茫古老、穿透萬古的低沉聲響，憑空響徹整片虛空，無源頭、無方位，浩蕩無邊。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