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忽悠瘸了
天元星皇城偏殿，蘇牧心念微動，操控本源分身流轉出磅礴醇厚的水之本源氣息，隱匿站在自己身後。
他刻意將本源氣息外放，保證來人一眼便能察覺、清晰感知，營造出別有深意的假象。
此刻的火硯山，正焦灼萬分地捏著傳訊令，與火族高層遠程互通訊息。
入駐天元星半月，他自始至終沒能和蘇牧談及半句招攬正事，全程被冷落擱置。
更讓他焦慮的是，其餘七大聖族使者盡數在場，所有人境遇一模一樣、毫無進展。八大勢力相互制衡、彼此觀望，誰都沒能率先突破僵局，可越是如此，眾人心中越是惶恐不安。
沒人願意看到蘇牧被其餘聖族招攬，一旦對手捷足先登，未來蘇牧崛起登頂，自家族群必然被死死壓制、落於下風。
火族高層早已全程緊盯天元星局勢，得知火硯山半月毫無寸進，當即隔著傳訊陣法厲聲訓斥，怒火滔天。
火硯山連忙急聲解釋，告知八大聖族使者全員被困、無一例外，眾人皆是寸步難行，這才勉強壓下族中高層的怒火。
訓斥過後，火族高層下達死命令，嚴令火硯山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接觸蘇牧，搶在其餘七族之前，將這尊逆天天驕納入火族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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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高層語重心長的叮囑聲緩緩傳來：「硯山，蘇牧一人之去留，足以決定未來八大聖族的格局走勢，甚至能助力我火族一家獨大。派你前往，一是你修為不顯、不易引人忌憚，二是你心思縝密、辦事穩妥，我等對你寄予厚望，切莫錯失良機、貽誤大局。」
火硯山聞言心頭巨震，這才徹底知曉，族中高層對蘇牧的重視，已然遠超自己預估。
回想最初自己自持聖族身份、心存傲慢，想要刻意打壓蘇牧、壓低招攬代價，險些因一己私念錯失絕世機緣、耽誤族群大業，火硯山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滿心後怕。
他癱坐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心焦灼。
這半月他並非沒有嘗試，數次派人通傳求見，盡數被蘇牧以閉關苦修為由回絕，根本沒有任何接觸機會。
正當他苦思對策、束手無策之際，門外太監忽然前來通傳——蘇牧派人召見他入殿相見。
火硯山瞬間大喜過望，心頭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暗自慶幸剛逢絕境便遇轉機，連忙整理衣袍，滿心期許地跟隨太監趕赴偏殿。
踏入偏殿的瞬間，火硯山目光銳利，一眼便瞥見後方小道處一道身影悄然退去。
那正是蘇牧的本源分身，周身縈繞著浩瀚精純的水之本源氣息，隱約裹挾著一絲大道法則韻味，底蘊渾厚、絕非凡物。
火硯山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抹凝重與寒意。
水族？！
難不成水族已然捷足先登，暗中與蘇牧達成協議、搶先拉攏？
八大本源分列宇宙之巔，是維繫鴻蒙宇宙運轉的核心根基，世間絕大多數本源力量，皆是八大本源衍生分支。
水族不惜祭出本源分身、外泄本源法則助力蘇牧修行，這份誠意與底蘊，根本不是尋常資源能夠比擬。
火硯山瞬間心態失衡，暗自對比族中準備的招攬籌碼——不過是兩名身負三代火族血脈的絕色公主、些許修行資源。
對頂級修士而言，美色終究是旁枝末節，本源法則、大道根基才是永恆根本。
這一刻，火硯山徹底慌了，只覺火族籌碼全面落敗，徹底失去競爭優勢。
他正心緒紛亂、暗自焦慮，蘇牧已然面帶溫和笑意走上前來，熱情抬手示意他落座，姿態從容、禮數周全。
落座之後，蘇牧絕口不提修行、招攬之事，全程閒談天元星風土人情、山河盛景，笑語溫和，還直言近期會抽空陪同火硯山遊歷星域、盡地主之誼。
一番話說得溫和客套，可落在火硯山耳中，無異於逐客令。
遊玩散心？避談正事？
這分明是蘇牧已然傾向水族，打算委婉回絕火族招攬！
火硯山徹底沉不住氣了。
他是八大聖族中首個抵達天元星的使者，占儘先手優勢，若是最終空手而歸、被後來者居上，錯失蘇牧這等絕世天驕，回到族中必然難逃重罰，前途盡毀。
這一刻，所有聖族高傲、身段尊嚴盡數被他拋之腦後。
火硯山急忙打斷蘇牧的閒談，語氣急促卻故作誠懇：「蘇牧道友！我火族誠心相邀，願為你提供無盡修行資源、頂級大道底蘊，助你登頂巔峰！不知道友可願加入我火族，潛心修煉？」
蘇牧聞言，恰到好處地露出一臉為難神色，欲言又止，輕嘆一聲：「硯山道友，你怎此刻才說？」
火硯山心頭一緊，連忙追問：「道友此話何意？莫非另有隱情？」
「唉。」蘇牧長嘆一聲，滿臉無奈與惋惜，「實不相瞞，初次與道友相見，我便心生嚮往，素來聽聞火族玩火冠絕宇宙，心底早已傾心。可如今其餘聖族皆已向我遞出橄欖枝，我已然應允細細考量，實在兩難。」
火硯山瞬間抓住關鍵訊息，眼中重燃希望：「道友既心繫我火族，為何不早早明示？」
蘇牧苦笑搖頭，語氣謙遜卑微，精準拿捏對方優越感：「我不過是邊陲小星走出的修士，出身低微、眼界淺薄，八大聖族高高在上，我又怎敢主動奢求、貿然攀談？」
這一頂高帽穩穩扣下，火硯山瞬間飄飄然，心底的焦慮消散大半。
他暗自點頭，只覺情理皆通，蘇牧出身凡域、生性謹慎，不敢主動依附聖族實屬正常。
轉瞬他便回過神來，蘇牧所言不過是考量其餘族群，並未真正應允歸順，此事尚有極大轉機！
想通這一點，火硯山徹底穩住心神，心中狂喜，當即決定不再藏私、全力出手爭奪。
「蘇牧道友放心！我火族誠意，遠超其餘各族！」
話音落下，火硯山抬手取出一枚精緻儲物戒，以柔和靈力推送至蘇牧身前，姿態懇切：「初次相見，倉促之間未曾備好賀禮，這是我火族備好的見面之資，還請道友笑納。」
蘇牧指尖一抹神念探入儲物戒，瞬間摸清內里底蘊。
海量高階修煉資源堆積如山，更有兩件五品後天鴻蒙靈寶靜靜陳列，靈光璀璨、道韻渾厚。
要知道宇宙資源貧瘠、高階靈寶稀缺，即便是聖尊境強者，也會為五品後天鴻蒙靈寶眼紅心動，火族這份禮，已然算得上厚重至極。
可惜火硯山永遠不會知道，蘇牧真正覬覦的，從不是這些世俗資源、高階靈寶，而是八大聖族獨有的本源大道、族群底蘊。
演戲需演全套，蘇牧立刻面露驚色，連連擺手推脫，語氣誠懇：「硯山道友，這份禮物太過貴重，我實在不敢收受。」
看著蘇牧故作震驚、手足無措的模樣，火硯山心底的傲氣與優越感瞬間滋生，暗自冷笑不已。
「果然是邊陲小星出來的鄉巴佬，區區這點資源便震驚至此，眼界格局終究有限。若是讓他見到我火族真正的招攬底牌，怕是要驚得失語。」
心中暗自鄙夷，火硯山面上卻依舊熱絡親和，強行將儲物戒推回蘇牧手中，故作灑脫：「你我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區區薄禮不足掛齒。無論道友最終是否歸順我火族，這份交情與賀禮，都理所應當。」
蘇牧順勢半推半就收下寶物，客套兩句後，話鋒一轉，正色開口，切入正題：「不瞞道友，我之所以遲遲未應下其餘族群招攬，心底真正嚮往的，其實一直是火族大道。」
話音落下，蘇牧攤開掌心，一簇漆黑詭異的火焰悄然升騰，焚天烈焰的霸道氣息瞬間席捲整座偏殿。
「滅世焚炎？！」
火硯山雙目驟縮，滿臉驚駭，失聲驚呼，「你怎會擁有我火族專屬的滅世焚炎？此火唯有我火族血脈可修，外人絕無可能掌控！」
蘇牧早有預案，淡然開口搪塞：「昔日探索一處上古秘境，偶然所得，僥倖收服此火、煉化為本命火種。這也是我一心嚮往火族、想要潛心求學的根本緣由。」
火硯山神色鄭重，連連點頭，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他比誰都清楚，縱使手握滅世焚炎，若無火族專屬傳承功法、大道指引，終究難以發揮火種極致威力，甚至會徒耗本源、反噬自身。想要圓滿掌控這無上火焰，唯有歸順火族一條路。
見對方徹底信服，蘇牧趁熱打鐵，語氣誠懇：「我想懇請道友代為通傳火族長輩，我願親自當面商談歸順事宜。若無意外，我此番定然選擇入駐火族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