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犯病的天才
輪迴老祖眸光微動，看向水族老祖：「道友莫非查到了什麼線索？」
水族老祖輕嘆一聲，如實說道：「我親赴我族子弟遇害星域，欲催動時間法則回溯過往、探查真兇，卻發現這片天地的過往軌跡被人為遮掩，天道混沌、無從推演。無憑無據，我不敢妄下定論，但此事絕對暗藏貓膩。」
木族老祖隨即點頭附和，神色凝重：「天元星蘇牧，此前在塔塔木星屠戮百萬大日盟修士，與大日盟結下死仇，宣戰之心人盡皆知。可他獨木難支，無法徹底肅清所有殘餘。偏偏我八族使者奔赴天元星、接觸蘇牧之後，便盡數遭劫，時間節點太過巧合，難免讓人懷疑是蘇牧暗中布局、借刀殺人。」
兩位老祖接連質疑，將嫌疑隱隱指向蘇牧。
此時金族老祖緩緩開口，一語打破猜忌：「我早已探查過天元星萬星殿底細。蘇牧麾下勢力雖崛起迅猛，但核心戰力最高不過大聖初期，其餘皆為後輩修士。諸位試想，僅憑蘇牧一人，如何能在一日之間橫跨上萬星域、輾轉八方，接連斬殺八位聖族嫡系使者？此事人力難及，不合常理。」
一語落地，聖殿再度陷入沉寂。
蘇牧的嫌疑極大，動機充分、邏輯通順，可偏偏受限於人力極限，無作案條件。大日盟殘餘作案動機模糊，卻手握完整作案線索，真假難辨。
僵持片刻，輪迴老祖再度開口，目光深邃，洞悉全局：「我觀測詭族動向已久，近日詭族已然搭建起連通外宇的空間通道，此乃大日盟主力即將回歸的明確徵兆。」
眼底寒芒一閃，他沉聲定論：「無論此次截殺是否為大日盟殘餘所為，這些散落世間的殘餘勢力皆是隱患。趁大日盟主力未歸，先行清繳殆盡，杜絕後患。」
「此事無需多議，照舊例投票表決，同意清繳大日盟殘餘者，表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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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聖祖目光交匯，暗中神識交流片刻，迅速達成統一意向。
最終，水族、木族兩族棄權反對，其餘六族全數贊成開戰清繳。
六票通過，此事徹底敲定。即便水族、木族心存疑慮，也只能遵從八大聖族共同決議，被迫出兵。
就在眾人準備起身離去、傳令各族開戰之際，輪迴老祖再度開口，攔下眾人。
「諸位且慢，尚有一事需共同商議。」
七人齊齊側目回望，靜待後文。
「蘇牧此子，天賦逆天、崛起迅猛，成長速度亘古罕見，未來潛力無窮，可無限逼近我等聖祖境界。但此子太過詭異、太過危險，心性難測、手段狠辣，暗藏無數隱秘。依我之見，不如趁早除之，杜絕未來隱患。」
話音未落，其餘七位老祖紛紛搖頭拒絕，意見高度統一。
眾人皆心知肚明，輪迴一族常年穩壓其餘七族一頭，穩居八大聖族之首。如今蘇牧這等絕世天驕現世，正是其餘七族制衡輪迴族、實現反超的絕佳契機，怎可能輕易將其抹殺？
縱使輪迴老祖所言有理，其餘七人也絕不會應允。
輪迴老祖見狀，知曉眾人心思，不願強行發難、逼得七族聯手對立，只得暫且壓下殺心，話鋒一轉，改提新策。
「既然諸位捨不得除掉此子，那便物盡其用。我探查得知，蘇牧掌控的萬星殿疆域之內，已然肅清所有詭族蹤跡，整片星域乾乾淨淨。我親自推演查證，他手中持有一件特殊至寶，可直接煉化詭族本源、徹底根除詭族隱患，無需如我等一般動用本源靈珠。」
「眼下我八族全力清繳大日盟殘餘，無暇分心顧及詭族。不如下令，命蘇牧全權負責宇宙詭族肅清事宜，替我八族分擔瑣事。諸位意下如何？」
此提議一出，七位老祖盡數贊同，無一人反對。
詭族難纏至極，唯有聖祖本源可徹底根除，耗時耗力、耗費巨大。如今有蘇牧代為出力，自然是天大好事。
水族老祖依舊心存疑惑，開口問道：「此子煉化詭族的至寶，不知是何品級、有何禁忌？」
「只是單純至寶之力，非自身大道天賦。」輪迴老祖淡淡回應，徹底打消眾人顧慮，「無需忌憚，僅此而已。」
眾人聞言徹底鬆氣。他們可以容忍蘇牧天賦超絕、潛力無限，卻絕不允許他手握超脫規則、威脅聖祖的逆天能力。
諸事敲定，八大聖祖各自返程。
當日，八大聖族同時下發兩道最高命令：其一，全域出兵，清繳宇宙各處大日盟殘餘後裔；其二，傳令天元星蘇牧，命其全權協助各大本土勢力，肅清世間詭族。
八大聖族號令一出，整個浩瀚宇宙瞬間躁動起來。
各大星域勢力、本土宗門、附屬族群紛紛行動，亂象叢生。有人遵從聖族號令，出兵圍剿大日盟殘餘；有人貪圖利益，暗中庇護大日盟勢力，藉機搜刮海量資源、大發戰亂橫財。
唯獨蘇牧的萬星殿疆域，清閒得格格不入。
早在許久之前，蘇牧便已帶隊肅清轄內所有大日盟餘孽與詭族勢力，整片星域海晏河清，無半分戰亂隱患。
木屬星域歸八大木族管轄，蘇牧所占的這片偏遠星系，素來貧瘠、無甚至寶，木族向來懶得管控、放任自流。可如今這片星域出了蘇牧這等逆天妖孽，木族高層瞬間重視起來。
借著此次清剿亂局，木族特意派出兩名三代嫡系天才——木天山、木千行，奔赴天元星傳令，命蘇牧協助木族肅清轄內詭族與大日盟殘餘。
臨行之前，木族高層再三叮囑二人，蘇牧潛力滔天、備受八族重視，務必以禮相待、謙和交涉，絕不可恃聖族身份傲慢欺壓。
奈何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同為年輕一輩，木天山與木千行二人，早已對名聲響徹宇宙的蘇牧心生嫉妒、百般不服。
奔赴天元星的途中，二人便一路牢騷不斷、肆意詆毀。
「千行，外界傳言蘇牧不到百歲踏入聖境後期，一己之力斬殺十數大聖、屠戮百萬大日盟修士，你信？」
「哼，糊弄世人的噱頭罷了！我木族身負頂級聖族血脈，又有族內時間陣法加持，苦修上百萬年才堪堪踏足聖境。他一個邊陲小星出身、聽聞還是閹人的卑賤修士，憑什麼趕超我等？」
「我看傳言皆是誇大其詞！不如此番抵達天元星，藉機試探一番他的真實實力，拆穿這世人吹捧的假象！」
木千行聞言心動不已，眼底滿是不甘與倨傲。
八大聖族年輕一輩，素來高傲自負，視萬族為螻蟻，絕不容許外族修士天賦凌駕於聖族血脈之上。如今全宇宙都在追捧蘇牧，早已讓二人心生怨懟。
相較浮躁衝動的木千行，木天山更為沉穩陰險，略一思索便搖頭否決：「不可貿然出手。蘇牧展露的戰力，或許並非自身修為，而是依仗至寶、秘術、殘魂之力等外力加持。若是貿然挑釁，萬一陰溝翻船，回去必受族規重罰。」
木千行頓時冷靜幾分，皺眉問道：「那我們就此空手而歸？任由這蘇牧竊取滔天名聲，被族中長輩百般誇讚？」
木天山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冷笑，早已想好萬全毒計：「直接出手得不償失，我們大可換個法子。無需我們動手，自有人替我們除掉他。」
他刻意回頭望向木族聖地方向，確認無人窺探、無神識探查，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蘇牧與大日盟仇深似海、不死不休。我知曉一處落櫻星，盤踞著大日盟殘餘勢力，更有一尊聖尊境初期強者坐鎮。」
「我們只需假借公事，以清剿詭族、探查據點為由，誘騙蘇牧孤身前往落櫻星。引出那尊聖尊強者，借大日盟之手斬殺蘇牧。屆時萬事與我二人無關，只當是任務意外，無人能追責我等！」
木千行瞬間恍然，眼中精光暴漲，連連點頭附和，二人相視一笑，皆是看穿彼此險噁心思。
數日趕路，二人憑藉聖族專屬飛行至寶，順利抵達天元星皇城上空。
此刻蘇牧正陪著妻兒閒坐休憩，歲月安然。
木千行神念一掃，瞬間鎖定蘇牧方位，目光落在其身側的蕭雲裳身上，當即雙眼驟然發亮，神色痴迷、挪不開視線。
蕭雲裳青絲高挽、玉簪束髮，不施粉黛卻容顏絕世，眉眼溫婉、氣質清雅。一身蔚藍長裙襯得身姿窈窕、風華絕代，懷中抱著幼子蘇長生，一顰一笑皆是溫柔氣韻，動人至極。
木千行素來好色，仗著聖族子弟身份，常年霸占他人妻妾、肆意掠奪美色，在族內早已是人盡皆知。世人、萬族在他眼中，不過是聖族消遣取樂的工具，從無半分尊嚴可言。
見他又是一副豬哥痴迷的模樣，木天山暗自頭疼，連忙低聲提醒：「收斂心思！先辦妥正事，除掉蘇牧，事後無人管束，隨你肆意妄為。眼下切莫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