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詭計
只是這類勾當向來上不得台面，人人心知肚明，卻無人敢當眾戳破。
如今被蘇牧當眾曝光，便是徹底撕破臉面、斷人退路。
眼見全場無人附和、無人站隊，血無涯目光急速閃爍，悄然投向水族觀禮席位，想要尋求靠山馳援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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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一眼看穿其心思，率先開口，直接斷其後路、封死所有退路：「血無涯，你看向水族道友是何用意？莫非你九煞樓作惡多端、勾結餘孽的骯髒行徑，是水族授意所為？」
一語落地，水族席位眾人臉色驟然大變。
九煞樓本就是水族麾下附屬勢力，多年來九煞樓從大日盟餘孽手中掠奪的資源，大半盡數上供水族，這本是宇宙間公開的隱秘，無人敢公然點破。
可今時不同往日，八大聖族已然決意徹底剷除大日盟餘孽，過往所有灰色交易、骯髒勾當，都要盡數清零、徹底抹去。
水族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區區九煞樓，將自身多年的陰私擺上檯面，自毀聲譽、引火燒身。
更別說如今八大聖族皆有意招攬栽培蘇牧，區區一個附屬勢力九煞樓，早已是棄子一枚，無半分價值可言。
因此，蘇牧毫無顧忌，根本不懼水族記恨報復。
話音剛落，水族代表立刻冷聲撇清關係，神色淡漠：「蘇牧道友說笑了。我水族向來嫉惡如仇，痛恨大日盟餘孽，絕不可能縱容麾下勢力勾結奸邪、為禍宇宙。此事，與我水族毫無半點關聯。」
徹底撇清、袖手旁觀。
聽到這番話，血無涯心底瞬間沉入谷底，徹底絕望。
他心知，水族已然放棄自己、放棄九煞樓。
他不敢當眾揭穿水族，一旦撕破臉皮，無需蘇牧出手，水族便會第一時間滅口，抹殺九煞樓所有活口，掩蓋過往罪證。
進退無路、絕境無援，血無涯只能將所有恨意與殺意盡數鎖定蘇牧。
「蘇牧！你休要仗勢欺人、惡意構陷！今日我便親自出手，為我九煞樓討回公道、洗刷污名！」
怒喝聲中，血無涯身形騰空而起，掠至高空，與蘇牧隔空對峙，氣息全面鋪開，聖尊初期的浩瀚威壓席捲長空。
修士世界，從無道理可講，公道從來只在拳頭之中。
此前他忌憚蘇牧背後的聖族青睞，不願輕易動手。可如今被逼至絕境，唯有一戰制勝，方能保全自身、保住九煞樓。
而他全然不知，這當眾出手、正面開戰的機會，正是蘇牧步步引導、刻意等待的絕佳立威時機。
蘇牧眸光凜然，朗聲開口，聲音響徹四方：「血無涯，你縱容麾下勾結大日盟餘孽，屠戮無數本土生靈、劫掠萬千星球資源，罪孽滔天、罄竹難書！」
「今日，我蘇牧便替諸天死去的冤魂，向你討還公道！」
凜冽的硝煙氣息悄然瀰漫整片長空，大戰一觸即發。
全場所有目光死死鎖定高空，所有人都迫切想要知曉：這位以聖境逆斬大聖的逆天妖孽，如今登臨大聖境，究竟能否跨越境界壁壘，正面抗衡聖尊強者！
皇城廣場，萬眾矚目。
諸天勢力的目光盡數聚焦在高空對峙的兩道身影之上，無人離場、無人分心。
所有人都抱著同樣的心思——借血無涯之手，試探蘇牧的真實戰力深淺。
他們想要親眼見證，昔日以聖境逆天翻盤、斬殺大聖的傳奇，在突破大聖境之後，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戰力，是否真的具備越級逆戰聖尊的資本。
這也是八大聖族與萬族聯盟始終冷眼旁觀、不曾出面調停的核心緣由。
用一個已然沾滿污點、價值耗盡的九煞樓，試探蘇牧的底牌與上限，無論勝負，對他們後續的布局計劃，都有著極大的參考意義，穩賺不虧。
高空雲海，風勢漸厲，殺意沸騰。
蘇牧與血無涯遙遙對峙，二人心中皆清楚，這一戰，各自輸不起。
血無涯戰敗，九煞樓徹底覆滅、煙消雲散；蘇牧戰敗，萬星殿聲望掃地、剛立宗便轟然崩塌，從此淪為宇宙笑柄。
無需多餘言語，四目相對，寒芒迸發，滔天戰意交織碰撞。
數十息的凝神對峙、狀態調整過後，兩人身形同時閃動，驟然出手。
流光一閃，兩道身影瞬息交錯，原本相隔百丈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至咫尺之間。
蘇牧抬手凌空一握，浩瀚精純的空間之力瘋狂匯聚、壓縮凝練，在二人正中凝結出一枚拇指大小、剔透純粹的空間光球。
光球看似渺小，卻內藏獨立乾坤、自成一方領域，足以隔絕外界一切波動。
「請！」
二人極為默契，同時縱身一閃，踏入空間光球之內。
聖尊級別的巔峰對決，破壞力太過恐怖，一旦全力開戰，別說整座皇城，即便偌大天元星，也經不起這般極致力量的肆虐摧殘。
開闢獨立臨時空間決戰，是二人默認的規則，也是唯一穩妥的方式。
見二人踏入秘境，廣場眾人本以為只能靜待最終戰果，無緣觀戰。
可下一秒，高空之上驟然浮現一片巨大的透明水幕，將臨時空間內的對戰場景，實時清晰投射在眾人眼前，分毫畢現。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恍然。
火族修士率先出聲，語氣震動：「是蘇牧！這絕對是他提前布置的手段！」
話音未落，一眾萬星殿弟子井然有序走出，為各方勢力席位送上珍饈美食、絕世美酒，招待周全、禮數到位。
有賓客心生好奇，拉住值守弟子詢問，這些酒菜是否早已提前備好。
弟子如實回道：「我家殿主早有吩咐，一旦開戰，便為各位前輩奉上酒菜，讓諸位可以安心落座、舒舒服服觀戰。」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哭笑不得，心底寒意叢生。
貼心周到的待客安排背後，是細思極恐的極致算計。
提前備好酒菜、提前布設投影水幕，意味著蘇牧早就算到今日必定有人上門挑釁、刻意挑事。
他早已做好萬全準備，借對手之血、之戰，當眾立威、震懾諸天。
這般城府、這般心智、這般運籌帷幄的格局，遠比一時的戰力強橫更加讓人忌憚。
在場皆是老謀深算的人精，瞬間洞悉所有關節，忍不住看向九煞樓席位，陰陽怪氣譏諷。
「嘖嘖，人家早就想好要殺人立威、以戰定宗勢，偏偏就有人傻乎乎主動送上門來當墊腳石，真是自取其辱。」
九煞樓二樓主血冥聞言，臉色鐵青，冷聲反駁，依舊心存僥倖：「立威也要有足夠的本事！區區大聖初期，也想逆戰聖尊？我不信他有這般逆天實力！」
即便蘇牧此前當眾斬殺多名聖尊餘孽，依舊有無數人心存質疑。
大聖越階斬聖尊，萬古以來，唯有昔日被諸天唾棄的叛徒秦滅宇做到過一次。
世人皆不信，鴻蒙宇宙會再出第二位這般逆天妖孽。
外界議論喧囂不止，臨時對戰空間內，大戰已然蓄勢待發。
血無涯心中自負至極，全然不認為自己會敗給一名大聖修士。
占據境界絕對優勢的他，並不急於出手搏殺，反而想借著言語打壓蘇牧心境、摧毀對方道心，徹底碾壓對手。
他全然不知，外界水幕實時轉播，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都被全場諸天勢力盡收眼底。
血無涯目光輕蔑，語氣張狂肆意，毫無顧忌地坦言：「蘇牧，你說的沒錯，我九煞樓的確常年與大日盟餘孽合作分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