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再三凝視光幕，反覆推演蘇牧的大道前路，依舊看不出半分轉機。
就在秦滅宇滿心困惑之際，鴻蒙忽然緩緩起身。
他側頭瞥了一眼身側的秦滅宇，心底無聲輕嘆一聲，眸光複雜難明。
不等秦滅宇開口詢問，鴻蒙身形一晃，無聲無息消散於虛空，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偌大後花園，瞬間只剩秦滅宇孤身一人。
他抬頭望著鴻蒙消失的虛空，心頭疑雲愈發濃重。
「尊主分明有未盡之言……」
「難道是我的新宇宙，真的存在致命缺憾？」
秦滅宇蹙眉沉思，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新宇宙除卻體量遠不及鴻蒙主宇宙之外，構架、本源、運轉規則幾乎完美復刻，堪稱縮小版的鴻蒙宇宙，在他眼中已然圓滿無缺，根本找不出任何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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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疑惑無從解答之際，光幕之中驟然傳來動靜。
原本靜坐沉思的蘇牧，驟然睜開雙眼，身形挺拔而起。
下一瞬，一陣爽朗透徹的笑聲，隔著光幕隱隱傳開，滿是豁然開朗：「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秦滅宇瞳孔微縮，低聲喃喃：「他……難道真的悟出大道真意了？」
滿心詫異，卻無從求證，遠隔星河的蘇牧，根本無法給他半分回應。
……
天外天深處。
蘇牧豁然睜眼，瞬間脫離精神秘境，意識回歸肉身。
眼前的混沌天地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璀璨的無盡星海，星辰流轉、星輝漫天，恢弘壯闊。
周遭壓抑死寂的氛圍盡數褪去，清新純粹的本源氣息撲面而來。
蘇牧目光掃過四方，很快便鎖定不遠處虛空漂浮的一具單薄屍骸。
屍骸沉寂萬古，被天外天本源氣息滋養，並未腐朽，靜靜懸浮在星辰之間，帶著無盡的悲涼與落寞。
天外天封禁萬古，極少有人能踏足此地，更無人能葬身於此。除卻當年被八大聖祖當眾斬殺的秦無名，再無他人。
無需細辨，蘇牧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他抬手凌空一握，溫和靈力舒展而出，小心翼翼將秦無名的屍骨收納封存，妥帖安放妥當。
執念已了，此行任務完成。
蘇牧不再停留，轉身循著來路，徑直朝著天外天出口疾馳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順利踏出封禁之地。
天外天外圍，萬魔門與斬仙閣眾人依舊堅守陣法，穩穩隔絕著八大聖族的本源探查與靈魂監控。
蘇牧走出黑暗，徑直將封存屍骨的法器遞出，交給魔長生一行人。
「無名屍骨在此，勞煩諸位轉交秦滅宇。」
魔長生眾人連忙接過，神色恭敬，鄭重頷首。
辦妥一切，蘇牧拱手作別，身形一閃，瞬息跨越無盡星域，徑直返程天元星。
這一趟天外天之行，兇險萬分，卻也讓他獲益無窮、脫胎換骨。
親眼見證開天闢地、宇宙衍生的完整大道，讓他及時勘破自身誤區，險些誤入固步自封的錯路。
「難怪秦滅宇會說破而後立……」蘇牧立於虛空，眸光澄澈，心底滿是恍然，「若無這句提點，我今日怕是難窺大道真諦。」
他無從知曉，自己此刻領悟的「破而後立」，與秦滅宇當初的本意截然不同。
秦滅宇的破而後立，是破盡桎梏、顛覆舊局；而他領悟的破而後立，是破碎自身殘缺道基、重塑全新宇宙。
機緣巧合之下，一場陰差陽錯的解讀，讓蘇牧徹底避開秦滅宇的舊路，走出了一條完全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逆天大道。
回歸天元星的途中，蘇牧心念已定，立刻傳訊木天山。
秦滅宇的宇宙已然趨近大成，留給自己的追趕時間已然不多，他必須儘快補齊短板、圓滿道基。
想要重塑完美宇宙、踏出專屬大道，八大核心本源缺一不可。
故而，八大聖族，必須儘早動手！
木天山接到傳訊，不敢有半分耽擱。他手握把柄在蘇牧手中，早已身不由己，只能全力配合。
二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萬星殿根基未穩，尚且不到與八大聖族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刻。行事必須隱秘，借刀殺人、暗中布局，絕不留下半分把柄。
為求萬全，木天山親自趕赴天元星，與蘇牧閉門密談數日，反覆推演計劃、細化步驟，敲定了一套縝密周全的方案。
二人最終將首個目標，鎖定在了八大聖族中的水族。
木、水兩族本就交好、淵源深厚，由木天山出面周旋、誆騙布局，最為穩妥，不易引人懷疑。
計劃敲定，木天山即刻辭別天元星，馬不停蹄趕赴水族地界，著手籌備布局，開啟忽悠水族子弟的計劃。
蘇牧則傳令萬星殿全境，召回所有在外坐鎮、歷練的核心負責人，齊聚天元星，等候下一步指令。
殿中諸事安排妥當，難得清閒數日。
這些日子忙於布局八大聖族、謀劃大道突破，他的確疏於陪伴家人。正待好好休整一番，彌補虧欠，一道溫婉倩影緩步走入大殿，正是蕭雲裳。
佳人款款而來，眉眼溫柔、氣質嫻靜。
蘇牧心中一暖，當即起身，伸手便將蕭雲裳攬入懷中，心底暗自盤算，此番定要好好陪伴妻子，溫存數日。
可不等他再有動作，蕭雲裳便輕輕抬手，溫柔抵住他的胸膛，止住了他的親昵舉動。
蘇牧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懷中人，眼底滿是疑惑。
蕭雲裳抬眸望著他，臉頰泛紅，紅唇輕湊至他耳畔，聲音輕柔軟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與嬌羞：「夫君，我又有了。」
初聞此言，蘇牧尚且一愣，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這話的含義。
直至看見蕭雲裳埋首懷中、嬌羞靦腆的模樣，感受著她細微的氣息波動，他才驟然頓悟，眼底瞬間炸開無盡狂喜。
巨大的喜悅席捲心神，蘇牧低頭，在她嬌嫩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笑意。
縱使他如今修為冠絕諸天、勢力雄霸一方，見過無數風起雲湧、大道滄桑，可面對家人、面對新生命的降臨，依舊滿心赤誠、溫柔純粹。
蕭雲裳靠在他懷中，心底暖意融融。無論蘇牧變得多強、格局多大，待她、待家人的初心，從未有過半分改變。
稍頃，她抬眸淺笑，輕聲補充道：「夫君，我已細細探查過，這一胎，是個女兒。」
這話一出，蘇牧心中喜悅更甚。
世人皆喜子嗣傳承、男兒承業，可對他而言，乖巧貼心的女兒，才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藏。一想到自家小棉襖即將降生，他心中便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單手輕輕覆在蕭雲裳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動作輕柔至極，眼底滿是寵溺與期待，恨不得立刻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欣喜之下，蘇牧忍不住抱著蕭雲裳原地轉圈，笑聲爽朗。
「夫君！」蕭雲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聲制止。
蘇牧瞬間回神，連忙停下動作，小心翼翼將她穩穩放下，略帶侷促地傻笑：「夫人抱歉，是我太過激動，忘了你有孕在身，切莫驚擾了孩子。」
蕭雲裳聞言莞爾，溫柔搖頭：「夫君多慮了，我如今已是天神境後期修為，腹中孩兒根基穩固，沒那麼脆弱。」
這些年在蘇牧的悉心指導與海量資源傾斜下，她的修煉進度一日千里，早已躋身諸天頂尖天驕行列，距離神王境僅有一步之遙。雖不及蘇牧逆天崛起的速度，但放眼同齡天驕、各族後輩，已然是翹楚中的翹楚。
「我叫停夫君，是有正事要說。」蕭雲裳收斂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當初長生出世前，我們傾盡當時所有資源，為他滋養血脈、夯實潛力，讓他生來便遠超諸天同輩。如今女兒將至，夫君打算如何為她培育先天天賦、打磨血脈根基？」
這話精準問到了關鍵之處。
修士孕育子嗣，先天滋養至關重要，直接決定孩子未來的血脈品級、修煉天賦與大道上限，是為人父母最看重的根基。
蘇牧聞言，當即收斂滿心嬉笑，沉下心神認真思索。
他第一時間否決了當年培育蘇長生的所有方案。
昔日資源匱乏、眼界有限，當年的極致培育，放在如今早已不值一提，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兒。
他飛速檢索腦海中所有天材地寶、上古秘術、先天滋養之法，逐一比對、細細斟酌。
可無論何種頂級方案，哪怕是諸天公認最頂尖的先天滋養之術，最終極限也只能讓孩子比肩八大聖族三代子弟的血脈水準。
換做從前，能媲美聖族血脈，已是無上榮光。
可如今的蘇牧，眼界格局早已超脫諸天桎梏。
八大聖族而已，區區三代血脈，也配得上他蘇牧的女兒？
蘇牧逐一否決所有方案，心中愈發篤定，尋常手段，根本不足以打造出女兒的無上根基。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膽瘋狂的念頭，驟然在腦海中轟然炸開！
世間一切天材地寶、秘術滋養，皆為外物加持，終究有上限。
可若以先天八大本源直接滋養胎息、鍛造血脈呢？
這才是宇宙最頂級、最純粹的先天力量，是萬物根基、大道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