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想我分手?我偏不!


  噴灑出來的灼熱呼吸顯示驚得葉清棠一僵。

  凝滯幾秒後,她驀地用力抽回手,咬牙說:

  「我不要,我不要分手。」

  「你為什麼要提前回來呢?你不回來的話,我的事情可以很順利的,莊頌不會這樣,程姨不會這麼提防我...」

  她看見路程驍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室內燈光本來就昏暗,他偏偏擋住光源。

  高大身軀與黑暗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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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深海海浪席捲而來,葉清棠稍稍松神,就要被輕易溺斃。

  每次都是這樣。

  明明他們可以不用劍拔弩張地相處。

  她寄人籬下已經夠小心翼翼了,他偏要拆穿她,一點面子也不給。

  看戲一樣瞧她、逼她。

  「糖糖還不懂嗎?沒有人是真的需要你。」路程驍鼻尖蹭上葉清棠雪白的脖頸,

  「去哪兒都不如留在公館,你只能跟著我,只有我才能護住你。」

  「哥哥剛剛那樣說,確定是護嗎?」葉清棠輕往後仰,後退想要避開。

  修長脖頸再次袒露。

  路程驍瞧著她領口露出的一點玫瑰金首飾,覺得眼熟。

  指骨一挑,碾著往外拉了一下。

  是他那天扔掉的糖果項鍊,莊頌送她的禮物。

  一模一樣的K金,一模一樣的糖果人工鑽。

  路程驍眼神猛地一刺,原本還含笑的眼尾冰冷到了極致:

  「這是什麼?你又重新買了一條?」

  那條項鍊,直接被路程驍剪碎,隨手打發下人融了。

  「對!」葉清棠拽回項鍊,一雙眼黑色玻璃珠似的,看著路程驍,

  「那是別人送給我的禮物,你又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她抿著唇,滿臉倔強,瞳孔里都是路程驍即將發怒的倒影。

  「給我。」路程驍拉開她睡衣的領口,碾出項鍊,去解M扣。

  「不給,你別碰我的東西!」葉清棠推著他的手。

  細細的鏈條在她頸上勒出一條紅痕。

  路程驍皺眉,直接掐住她的後頸,單手將人桎梏在懷裡,迫使葉清棠不得不勾頸,埋在他懷裡。

  另一隻手解了半天,才在懷裡女人的掙扎中,勉強解開項鍊。

  葉清棠脖子酸痛,眼淚被活生生逼出來:

  「還給我!」

  葉清棠伸手去抓撓路程驍捏著項鍊的手臂,指甲愣生生在他的皮膚上劃出幾道長長的血痕。

  路程驍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寧願穿不合身的裙子,戴這麼難看的項鍊,對別人低聲下氣,也不願聽我一句話是不是?」

  「要不是這麼多年,老子養著你寵著你,你以為你能過得這麼痛快?」

  路程驍直接將人攔腰扛在肩上,要開門往外走,

  「好好說話不聽?還他媽敢撓我?喜歡這條項鍊是吧,寧願戴條同款也要把我的玉佩解下來?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絞了這玩意兒。」

  工具室在房間隔壁。

  路程驍踹開門,粗暴地翻箱倒櫃,終於找出剪刀鉗。

  葉清棠使出吃奶的力氣從他身上掙紮下來,含淚的雙瞳滿是怒火:

  「路程驍你就是個神經病!從小你就這樣,不讓我和男生一起玩,誰和我玩你就針對誰,查我手機,還偷偷配我房間鑰匙。瘋子!變態!!」

  「我是變態,那你跟著我有樣學樣,又算什麼?」路程驍背擋在門後,幾下將項鍊絞斷,隨手扔在地板上。

  玫瑰金的鏈子撒了一地,路程驍嗤笑,

  「是我帶你見的世面不夠?劣質K金你都瞧得上。」

  葉清棠氣得又要去推他:

  「放我出去!」

  「不放!」路程驍反手將門鎖摁住。

  葉清棠低頭狠狠往他胳膊上咬下去,沒聽到路程驍吸氣的聲音,她又加了力氣。

  「嘶」,路程驍這才皺眉倒抽一口氣,又掐起她的脖子,將人抱回房間,往沙發上一扔,

  「欠收拾?」

  葉清棠手腳並用,直接往他身上踹。

  細細的腳踝伸出來的時候,睡褲下滑,露出一截小腿。

  白得發亮。

  「操了。」路程驍罵了句,拽住她的腳踝,往沙發上摁。

  高大的身體壓上去,撐在葉清棠的上方,控得人動彈不了。

  葉清棠一雙圓眼死死地瞪著他,澄澈的雙眸冷冷的:

  「你回來不就是收拾我的?三年前被我擺了一道送出去,以你的性格怎麼可能輕易翻篇。不是我欠收拾,是你早就盤算收拾我了。」

  「你想我分手,我偏不!」葉清棠硬跟他嗆:

  「就算在莊家做小伏低,也好過給你當情婦!」

  路程驍這話被揶得一滯:

  「葉清棠!那天是我他媽為了氣程瑾亂說的,你聽不懂?」

  「是我聽不懂,還是本來就是真心話?」葉清棠一字一句,

  「下意識說出來的話,就是真心話!」

  「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現在是讓你跟莊頌分手!」路程驍氣得太陽穴神經狂跳,

  「用我給你轉的錢重新買一根贗品也要討好別人,我怎麼沒見你討好我呢?」

  「我以前沒少討好你,你不還是這樣?我不開門就要砸玻璃。」葉清棠語氣裡帶著些委屈,但她咬咬牙忍了下去,

  「你有欲望,找其他女人發泄不行嗎?多的是人投懷送抱,為什麼一定要和我找刺激?」

  她說完,水靈靈的大眼就開始蓄淚,像吟著一汪泉水,下眼瞼先慢慢地紅,然後是眼尾。

  路程驍看著眼淚簌簌的,大顆大顆滑下,忽然腦子一片空白。

  心頭模模糊糊的,又熱又軟。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

  「就會哭!」

  路程驍手上的力氣鬆了,人還撐在她身上,聲音有點悶:

  「你就知道在我面前哭!」

  這眼淚就像團棉花,把他心裡那股邪火堵在喉間,根本發不出來。

  路程驍又瞧了一會兒。

  實在太可憐了。

  明明知道她多半是在演,還是忍不住心軟。

  他遲疑著緩緩鬆開手,血珠順著他的胳膊慢慢往下淌。

  滑到手背,他才感覺到絲絲癢感。

  葉清棠坐起來,抱著膝蓋,肩膀小幅度一聳一聳,咬著唇哭得很小聲。

  路程驍皺著眉,將手臂伸過去給她看:

  「我疤上又流血了。」

  他說話時,牽動著下巴上的指甲印。

  是葉清棠掙扎時抓上去的。

  胳膊上,那塊舊疤,也是葉清棠咬的。

  他們小時候打架打得多。

  但受傷的基本都是路程驍。

  他也就看起來對她兇巴巴的,最多最多推她一下,又或者把她壓在地上,點到為止。

  葉清棠還手才是最狠的。

  不讓他破個相,流點血,根本不會輕易和好。

  「我們扯平了。」

  路程驍像小時候那樣,說出這句話,口腔不知道為什麼,泛著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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