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麼忍心勾引我之後又不管我呢?
司機下車,和膽戰心驚的計程車司機理論。
路程驍自后座下來。
葉清棠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她又快速跑了起來。
不想看見他。
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
更想逃離他的掌控。
路程驍順手從保鏢手裡拿過一把黑傘撐開。
他強有力的指骨握緊傘柄,幾大步上前。
暮色籠罩,徹底掩去了葉清棠頭上的光。
路程驍隱匿在巨大黑暗中,看不清楚臉,只伸手將葉清棠攬入懷裡,用傘緊緊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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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該跟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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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後擋板緩緩升起。
狹小的后座空間密閉,絕佳的隔音效果,連雨聲都聽不見了。
葉清棠全身濕透,毛衣緊貼身體曲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畫面的刺激,她唇色慘白,目光空洞。
她的外套已經被路程驍脫下,他正用毛巾一點一點擦拭著葉清棠的臉頰,頭髮、雙手。
「乖乖裡面穿有內襯麼?」路程驍溫柔得不像話,將葉清棠毛衣袖子往上卷,
「毛衣脫了好不好?都濕透了。」
葉清棠眼眶酸澀,直勾勾地盯著他。
路程驍不管她的回應,柔聲說:「抬手。」
葉清棠不肯動。
路程驍憐惜地垂眸,強行捏著她的手腕,迫使她抬手,將毛衣脫下。
鬆開時,她手腕泛了一圈紅。
毛衣里是半透的T恤,路程驍視線掃過,眼神一暗。
繼續擦乾後,他給葉清棠重新裹上件全新的大衣。
他連她的衣物都帶齊了。
葉清棠坐在后座,安安靜靜地任由路程驍擺布。
如果不是不斷漫涌而出的眼淚,她此刻更像一隻洋娃娃,了無生氣。
車內的暖氣讓葉清棠蒼白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紅。
「哥哥為什麼會知道莊頌在這裡?」平復許久,葉清棠終於開口,
「哥哥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路程驍指腹還殘留著她的眼淚,溫熱黏膩,一直膩到他心裡,攪得人一腔憐愛:
「房間那個女人,是莊頌的初戀。」
「你找來的?」葉清棠猜測,「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對嗎?」
「當然。」路程驍毫不掩飾,
「我還沒開口,她就自己送上來。瀕臨破產的偽豪門小姐,靠賣舊奢侈品維持體面,給點好處就心甘情願獻身,不是什麼麻煩事兒。」
葉清棠冷笑。
這局布的不算久,從他回國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莊頌這麼快入局,他一定用了非常手段。
路程驍對她倒是坦誠。
也是,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好演的,是她想得太複雜。
「你電話響了。」路程驍示意。
葉清棠這才注意到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她下飛機後,手機也一直處於靜音狀態。
從外套里拿出手機,意料之中,是莊頌的來電。
葉清棠不想當著始作俑者的面接電話。
她更不想給路程驍得意又或者是炫耀的機會。
他總是過分自信自己的運籌帷幄。
屏幕亮了很久,葉清棠一直掛斷,持續運作的手機背面開始發燙。
手中忽然落空,是路程驍抽走了手機。
他打開微信莊頌的對話框,划過一長串辯解的消息,諸如「是她勾引我的」「糖糖你要相信我,我們還沒開始」,又或者到最後一句「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給我個機會」。
路程驍輕笑,簡簡單單替她回復兩個字:
【分手。】
葉清棠沒有力氣奪回手機,她眼睜睜看著路程驍長按,然後關機。
無力反抗。
她虛脫一樣,閉眼偏頭靠在后座。
「我只是給他和他的白月光製造了個偶遇的機會。他還挺專情,當晚就找了人家敘舊。不知怎麼就敘到了床上。」
路程驍聳肩,一臉無辜。
葉清棠譏笑:「哥哥真的是『不知怎麼』?」
「還是妹妹懂我。」路程驍不可置否,「我是推波助瀾了一些,用了點小手段,但不至於把人綁起來送到床上,逼著他們上床。」
不過是下了點藥,製造了個契機。
就忍不住開始出軌了。
「我更不可能次次給他們下藥助興。」
路程驍見葉清棠依然閉眼,不肯睜開。
他伸手將她有些凌亂的頭髮理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當初妹妹餵給我喝的那杯果酒,劑量是他喝的兩倍,我也沒猴急成他那樣。要說第一次是偶然,那後面瞞著妹妹在港城縱情偷歡又算什麼呢?」
葉清棠驀地睜開眼,反問:
「莊頌不算情有可原,可哥哥就真的清白無辜麼?」
「妹妹和莊頌初戀情深,如果不用這種法子破壞掉,妹妹又怎麼甘心和他分手?」
路程驍輕輕喟嘆,他語氣里甚至多了些惋惜和憐憫,
「我不想讓妹妹傷心的,更不想妹妹心裡始終有個白月光一樣的初戀,只好用最考驗人性的方法了。」
「他抵擋不住誘惑,是他的錯,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路程驍笑得溫柔,也涼薄,甚至還夾雜一絲委屈,
「妹妹不可以這樣說我。」
-
車子緩緩駛入一處僻靜的別墅。
路程驍側身,又將葉清棠身上衣物攏緊,低頭用下巴試探她額頭上的溫度:
「這麼冷的天氣淋雨,好像有點發燒,我們先在這裡住幾天,你養好身體。」
他雙手將她冰涼的手裹住,
「暫時先不回學校了,我已經幫你請好假。」
路程驍見她空洞又漂亮的眼珠終於動了動,心滿意足地笑開。
司機十分有眼色地將車子停在客廳門口,下車。
路程驍將人抱進屋內,放到玄關的沙發上,蹲下,脫掉葉清棠濕掉的運動鞋、襪子,用溫熱的手掌替她揉了揉,又將她的腳放到胸口暖熱。
葉清棠整個人被籠在寬大的黑色衣服里一動不動:
「為什麼呢,為什麼非要是我呢?我們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哥哥以前對我最好了。」
路程驍為她穿上拖鞋,將人抱起,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輕描淡寫地說:
「一開始不是沒想過要讓妹妹慢慢接受。可妹妹做得太絕了。」
「寧願自己也喝一口有迷幻藥的果酒,也要和我分開。」
「這麼多年,那棟空蕩蕩的公館裡,我和妹妹相依為命。我只屬於你,你也該只屬於我啊。」
「為什麼不明白呢,是妹妹先來招惹我的啊,咬了我一口,又剝柑橘給我。」
路程驍笑笑,語氣里甚至有點委屈,
「嘴裡說著跟我天下第一好,又怎麼忍心和我分開三年?怎麼忍心和別的男人交往?怎麼忍心勾引我之後又不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