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你跑什麼?我有償的!」
那男人追著葉清棠喊。
沒跑兩步,男人就被另外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攔下。
葉清棠聽身後沒了聲,下意識回頭停住。
應該是路家或者秦少乾派過來的保鏢。
葉清棠瞬間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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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保鏢罵道:
「你個臭棒子?追著人家小姑娘跑什麼?」
外國記者大喊:
「你們想幹什麼?我只是找她搭個訕而已。」
「你特麼知道她是誰麼,你就搭訕?」另一個人揪著記者的衣領,把人往車上拖,
「跟我去警局搭訕去。」
另一個保鏢笑呵呵對葉清棠說:
「葉小姐,您回去吧。」
葉清棠有些呆愣,問:
「你們是誰的人?路家的還是秦家的?」
那些人自稱是熱心市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種。葉清棠才不信他們。
怎麼就這麼巧,看見她被人纏住了就立刻過來拔刀相助了。
和路程驍相處那麼久,一個人有沒有身手她一眼就能看得出。
他們拇指食指上都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這是長期握搶的表現。
一個保鏢將記者拉回車上,另一個人剛拿出手機打了兩行字,葉清棠拉住他的衣服下擺:
「到底是誰?」
葉清棠神情十分嚴肅:
「你們不回答,我就報警,你們跟蹤我,學校那邊有監控。」
葉清棠指了指附近的攝像頭,
「那個外國記者跑不掉,你們照樣跑不掉。」
陌生人臉色為難,大概是想不到小姑娘這麼警惕。
他猶猶豫豫,撥打了一個電話,去旁邊說了幾句話,然後走過來,說有人要和葉清棠說話。
葉清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覺得事情過於荒謬。
她將電話接過來,放到耳邊,那邊人光是聽呼吸聲都有一股熟悉感。
路程驍的柔聲問:
「還好嗎?」
「挺好的。」葉清棠很久沒聽到這種關懷語氣,一時間胸腔里瀰漫著點點酸。
她沒吭聲,那邊還在問:
「你說了,我總是強迫你,我最近沒有纏著你了,你過得怎麼樣?」
「畢業工作呢?找的怎麼樣?」
「有沒有找新男朋友..」
最後一個問題,路程驍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
「試試別的男人也不錯。」
路程驍若有所思,「總是和我待在一起,有些事總是看不大清。」
「我沒有找男朋友,你不要瞎猜。」葉清棠心裡一刺痛,飛快否認,
「一直在忙畢業。」
那頭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又接著說:
「我超級想你。」
葉清棠沒聽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她手指掐緊手機,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忽然想起那天在小島上,路程驍問她:
「如果我死了呢?」
他說出口時,嘴角還帶著笑。
風輕雲淡,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路程驍現在在哪裡?」葉清棠偏頭,問身邊那個便衣。
「中彈後就一直在養傷。」便衣沒說其他的。
只告訴她,最近的風波鬧得很大,不僅涉及到創勢的問題,還有路家多年來的黨羽,宿敵之爭。
這些人過來只是為了保證葉清棠的安全問題,不會打擾她的正常生活。
如果不舒服,甚至可以讓她感覺不到這些人的存在。
保鏢甚至還貼心地告訴葉清棠:
「葉小姐可以找男朋友的,我們路總說只要對葉小姐好就成。」
不論怎樣,葉清棠始終確定一件事。
路程驍的心思,視線自始至終從未離開過她。
即便他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養傷,他依然牢牢把控著她所有的動態。
-
江裳雪從學校返回到住處的時候,就發現葉清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緩神,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怎麼了?」
江裳雪有些擔憂。
葉清棠沖她笑笑:
「沒什麼,就感覺有些無聊。」
葉清棠起身去冰箱拿速凍餃子:
「你吃晚飯沒?」
江裳雪搖頭:
「我叫個外賣吧,這玩意兒我快吃吐了,我寧願吃你做的三明治。」
葉清棠笑笑:
「那我去切個三明治。」
她從冰箱拿出火腿,西紅柿,吐司,還有生菜葉子。
沖洗,切割,一分為二。
想起那天水流下路程驍白皙的手指。
葉清棠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和江裳雪提到她在學校門口發生的那一段插曲。
路程驍的聲音始終在她耳邊迴蕩:
「你還好嗎?」
他脾氣總是詭異又陰晴不定。
刻意溫柔的聲音讓葉清棠出現過好幾次幻聽。
被一個人一直盯著是什麼感覺?
像被蛛絲裹挾住,密不透風。
像在睡袋裡昏昏欲睡,暗沉夜色籠罩著自己,無孔不入的悸動。
哪怕他再溫柔,也無法掩蓋他的掌控欲。
晚上入睡前,葉清棠將自己裹緊厚厚的被子裡,心頭湧上一股煩悶。
等她第二天睡醒時,整個人水洗一樣。
一起住的那段日子,路程驍經常從背後抱她,親吻她的後頸。
而他走後,她的夢裡也經常出現這種場景。
早上六點,葉清棠從大衣口袋裡發現一張紙條。
上面有個地址。
衣服是昨天她穿在學校門口的。
很明顯,故意的。
葉清棠站在客廳里,光冰水就倒了好幾杯。
她反覆勸自己要冷靜。
等江裳雪起床:
「你怎麼醒這麼早。」
葉清棠看著網上的風言風語,垂著眼,沒說話。
江裳雪揉揉她的腦袋:
「早餐吃了嗎?」
「等會兒我去買?」葉清棠短暫恢復注意力。
江裳雪看著她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葉清棠「嗯」了聲,也不知道是對著誰在「嗯」。
她走出兩步後,想想又停住,回過頭:
「小雪,我明天去港城幾天,看看的工作。」
「港城?」江裳雪奇怪,「找工作找那麼遠?」
「嗯,之前去祁司岸那兒參加婚禮,就有人幫忙說了一下。」葉清棠隨口找了個理由。
江裳雪沉吟一會兒,說道:
「好的,那你記得及時報備你的安全。」
葉清棠應聲,沒多說話。
等她恍恍惚惚上樓買了包子,吃了兩口,又訂了飛港城的飛機票。
她忽然感覺到心累,一方面是網上關於路家的流言蜚語,另一方面是路程驍的安全問題。
他受了槍擊,在養傷。
按照時間推算,她從港城被路恪明的人帶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
他還在養傷?
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現在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不管是不是路程驍故意的,已經真情實感地戳到了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