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是故意要監視你

  葉清棠沒急著下車，她交代路程驍：

  「我們正常戀愛，但你不要再去用我身邊人拿喬我，也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路程驍怔了怔，他沒想到葉清棠會說「正常戀愛」。

  他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點頭：

  「我答應你。」

  於是葉清棠提出第一個要求：不想讓秦少乾知道他們在戀愛。

  作為打小就和葉清棠路程驍一起長大的唯一發小，他腦子裡還在想，他們應該是兄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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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打開門，秦少乾立刻就笑嘻嘻：

  「糖糖，大清早的跟你一起吃早餐吶？」

  「少乾哥。」葉清棠點頭打了個招呼。

  穿過馬路，她重新進地鐵站。

  回頭看，路程驍的車子還停在原地沒走，他把車窗降下，靜靜地看著她的方向。

  嘴裡還在和秦少乾說這話。

  他看到葉清棠回頭的視線，臉上露出笑。

  有點壞，又有點意料之中。

  葉清棠手機震動兩下，是路程驍發來的：

  【記得回我消息，不要不理我。】

  -

  葉清棠從臨近的連鎖咖啡店買了杯冷萃。

  只有少數一些學生冷冷散散往學校裡面走，戴著耳機。

  陽光正好，天色湛藍，葉清棠回到教室，靠在窗邊，打著哈欠。

  起的太早，她困得有些睜不開眼。

  喝了幾口冷萃後，終於精神上頭，她拿起手機刷消息，屏幕上方顯示著最新的消息。

  【據匿名人爆料，對創勢此次各大名下企業的重大違規事件進行調查，程瑾作為創勢主要負責人，收到指控之前就已經得到創勢內部的自查。程瑾自願辭去創勢集團董事長兼CEO職位。由於創勢的其他董事都無法勝任CEO職位且股權不夠，所以暫且由職業經理人秦少乾代理。另外，創勢背後股東，股權最大方，路程驍仍未有具體消息。】

  葉清棠凝視著新聞上，路程驍一張背影照片。

  他不知道又要去哪裡。

  葉清棠記起來那天他們一起在被窩裡看新聞。

  路程驍用一種慢條斯理的柔和語氣問她：

  「糖糖，你覺得程瑾和路恪明該不該受到懲罰？我的手段會不會太狠了？」

  面對自私冷漠的母親，他不惜一切手段趕盡殺絕，導致她現在還在醫院修養。

  對於一直對自己不聞不問的父親，他也不遺餘力地利用輿論倒逼他出面。

  葉清棠怔住。

  和路程驍靜靜對視了很久。

  原生家庭的傷痛沒辦法用三言兩語說清楚。

  他們彼此心照不宣。

  兩個同樣沒有被好好愛過的孤獨小孩，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像受傷的小獸般互相舔舐對方的傷口。

  就像葉清棠在葉蓉那樣賣掉她以後，也始終做不到在和她像以前那樣相處。

  沒人能讀懂他們的很新。

  葉清棠知道，路程驍不是在真的求助。

  儘管她可以幫他疏導情緒，她現在也有這個位置聽他的傾訴。

  但她並沒有，她只是緊緊抱著路程驍。

  在那樣靜謐無人的環境裡安靜地抱著他。

  他們就像兩塊拼圖，彼此有稜有角，但又可以在其他地方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

  -

  晚上，路程驍照例給葉清棠打電話：

  「我又回了港城。」

  他一聽說葉清棠要實習出差，立刻想要跟著一起，還說要給她和她的同事包機。

  葉清棠立刻拒絕：

  「你不要這麼誇張，並且你需要很多保鏢，沒有必要跟我綁在一起，我也受不了你受傷。」

  她能分辨出路程驍聲音里的疲憊。

  儘管前面的話都不怎麼好聽，最後一句話表現了對路程驍身體的擔憂，路程驍有很高興。

  國內媒體這幾天又在報導路家的事情。

  即便不是專業人士，葉清棠也能感覺到，創勢這次的重組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秦少乾說白了還是路程驍的人，但他畢竟姓秦，再加上能力有限，秦家的花邊新聞也連帶著被挖了出來。

  導致秦家那邊不停地再給路恪明施壓。

  沒多久，秦家的各種醜聞又在公共視野里消失。

  普羅大眾對豪門的事情一向好奇。

  這場本質上是路家親生母子之間的奪權，引發的輿論地震實在讓人驚心動魄。

  葉清棠猜測，路程驍始終不肯出面，大概率還是和程瑾私下的條件沒有談好。

  她本來還想和路程驍多聊聊，平復一下他的心情。

  家族內鬥，他應該不好過，狀態也不算好。

  「我很開心。」

  電話掛斷的時候，路程驍忽然說。

  他的語氣雖然疲憊，但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愉快與輕鬆。

  路程驍不再步步緊逼，葉清棠也鬆了一大口氣。

  這次實習在廣府，持續三天。

  主辦方慷慨的給星耀電視台的記者們安排了三天的食宿。

  和葉清棠夠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和她一樣剛畢業的學生。

  一個是搞攝影的，叫李培源，一個是搞人文的，叫蔣韌。

  他們到達廣府的第一天，還沒有其他採訪安排。

  主辦方不怎麼吝嗇經費，安排採訪者住在廣府小蠻腰附近。

  夜幕將至，變換的霓虹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宛如一位身著晚禮服的少女，在珠江翩翩起舞。

  周圍酒店很精緻，主辦方安排他們住了最普通的放行，也已經足夠寬敞。

  視野很好，往其他明亮的窗戶外一看，就能瞧到江岸，還有坐落於商業大廈之間的碧綠樹林。

  葉清棠和李培源蔣韌一起自由活動，另外兩個男生還準備了一堆的旅遊攻略。

  葉清棠感受著這裡不同於京北的天氣，溫潤濕熱。

  他們沿著珠江岸一直走，感受這裡厚重開闊的氛圍。

  然後又順著大路一路走回酒店。

  「廣府比京北要熱很多，我看到穿短袖的，還有穿羽絨服的，他們還帶我去吃了茶點和燒鵝，很有一種電影的感覺。」

  路程驍打了十五個電話，葉清棠終於看清，回過去一個。

  跟他簡單聊起了今晚的遊玩經歷。

  路程驍安排的保鏢其實就跟在她身後，只需要葉清棠提出要求，就立刻會有人開車接送或者出來付帳。

  酒店說房型升級。

  並且貼心的給葉清棠所有同事一起升了級。

  其他人以為是撞大運，葉清棠知道其實是路程驍的安排。

  路程驍笑著說：

  「保鏢不會干擾你們正常遊玩，你只要和另外兩個人距離遠一點。我就在離你不遠的港城，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立刻過來。」

  路程驍還說事情忙完，想請葉清棠和她兩個同事吃完。

  葉清棠沉默不說話，路程驍又說：

  「不是故意要監視你，路家強勢發展在八九十年代，創勢在廣府，港城產業都不小，小時候你港片裡看到的警匪情節，路恪明都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