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慈善家

  忙完漢斯的事情，葉清棠終於拿到了去尚比亞站，一線戰地的採訪權。

  江裳雪十分擔心：

  「你真的要去？」

  葉清棠點頭「嗯」。

  漢斯的事情收尾彎成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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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中心在尚比亞街區，有衝突，第一個蹦的就是你！」

  江裳雪拉著葉清棠。

  葉清棠搖頭：

  「我沒有家人了，怎樣不是活呢？」

  -

  電視台調令下發。

  台里來了個投資商。

  台長點名要求，葉清棠接待。

  人進來時，辦公室頓時鴉雀無聲。

  葉清棠看著路程驍，還有跟他後面的張助理，整個人激靈一下。

  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碎。

  路程驍眼中含笑，牽著葉清棠的手，對台長說：

  「我老婆就勞煩你多關照了。」

  葉清棠一聲不吭地埋著頭。

  思緒萬千。

  大半年沒見，他還是這麼有本事，輕而易舉找到她。

  路程驍趾高氣揚，又極其高調地將她牽出去。

  坐在車上，葉清棠立刻將手裡的包砸向路程驍，質問：

  「你什麼時候找到我的？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半夜是不是進了我的房間？」

  原來旖旎的夢境大半是真的。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式干擾我的生活啊？路程驍？」

  路程驍接過她的包，靜靜看了她好久。

  抬手想去撫摸她的頭髮安慰：

  「你先冷靜好不好？」

  葉清棠躲開他的手，欲哭無淚：

  「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們並沒有結婚，你還要我拒絕你多少次呢？」

  葉清棠幾乎是地後者宣洩自己滿腔憤怒。

  路程驍眼神破碎，但意料之中，半晌，他才問話：

  「你發泄完了嗎？」

  葉清棠看著車窗外，依然不肯應聲。

  路程驍等她平復。

  許久，他點了一根煙。

  實在憋不住，想抽。

  但之間的菸蒂累積很長一截，他並沒有吸，只是發呆。

  等到菸灰掉落，燒到了他的手指，路程驍才低嘖一聲，「能不能不去戰局中心？」

  葉清棠搖頭：

  「我想找到我的意義。」

  「那麼危險的地方，你想過...葉廷南？想過你姥姥嗎？」路程驍聲音很輕，臉色凝重。

  他甚至不敢說自己。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將自己也算在其中。

  「想過，但我更想為自己活著。」

  葉清棠輕笑。

  「....那是人命！是戰場？你以為還是你在京北跟我鬧那麼簡單嗎？隨便一顆流彈，你就沒命。

  你到底動不動啊？」

  路程驍提高音量。

  可無濟於事。

  葉清棠還是不說話。

  路程驍捏著她的手：

  「算我求你...好不好，糖糖，以後你想做什麼都行，我都答應，能不能別去？」

  葉清棠抽開手：

  「你別碰我。」

  幾乎是一瞬間，路程驍一拳砸到車門上。

  血肉模糊。

  -

  有路程驍女朋友這層身份，和漢斯的保護。

  葉清棠反而在尚比亞暢通無阻。

  事情忙完，江裳雪也被父親召回國。

  尚比亞形式越來越差，她提前結束服務期限。

  江裳雪約葉清棠吃告別宴。

  兩姐妹在吧檯，酒後聊天。

  回憶起大學生活：

  「看到你，我才有幾分年輕的感覺。」

  這一年見證過太多生死，反而覺得之前的事情全部看淡。

  "還是上學的時候最開心。那個時候只需要操心念書。」

  葉清棠感慨：

  「反而是畢業，多了很多煩惱。」

  兩人哈哈大笑。

  江裳雪臨別前抱了葉清棠好久：

  「希望回國還能看見你。」

  -

  路程驍送葉清棠去尚比亞市中心。

  他看了她很久。

  葉清棠瞪了他一眼。

  他忽然笑開，扶了扶金絲框眼鏡。

  沉寂良久，路程驍長舒一口氣：

  「準備待多久？」

  「不知道，再說吧。」

  葉清棠搖頭。

  雨聲越來越大，打在車窗上，噼里啪啦。

  路程驍沉默著。

  等葉清棠去開車門，他又忽然抱住她：

  「求你了。」

  他輕聲懇求道：

  "只抱一小會兒。"

  葉清棠沒動，也沒回抱。

  只是坐著，垂眸靜靜看著地上。

  路程驍一言不發，斂眸，幾乎是凝視。

  視線焦灼如絲。

  就這麼坐了很久很久，葉清棠終於推開路程驍，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往廢墟里走。

  路程驍在遠處看了她一會兒。

  忽然打開車門。

  追過去，掐著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頭，吻她。

  唇齒糾纏。

  路程驍嗓音沙啞，帶著些許哭腔：

  「我愛你，好愛你。」

  -

  葉清棠重新帶上兩個人的那塊玉佩。

  玉佩不再是紅繩，而換了更加結實的高科技材質。

  葉清棠撫摸著玉佩，想起路程驍剛剛說的話：

  「這和以前性質不一樣，不是監視。」

  「你至少..至少要讓我知道你在哪兒，我不會干擾你的正常生活。」

  路程驍再三保證。

  -

  尚比亞市中心進入齋月。

  齋月期間禁止活動。

  路上的各種店面都關了門。

  葉清棠只能自己找飯吃，搶了一批麵包和牛奶，準備大瓶水，在小公寓屯好。

  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工作環境艱苦，這裡的同事都很友好，比起國內，工作氛圍格外輕鬆。

  都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這幾天，割過都派了一批記者進場，無人機損耗量很大，上級審批超過十萬，至少要三個領導簽字。

  有些慢。

  葉清棠想了半天，給路程驍打了電話。

  路程驍接到她的電話明顯有些意外，不過聲音裡帶著輕快，明顯還是太過興奮。

  「你們要多少？」

  路程驍那頭手指敲著桌面，發出一點點細微的聲音，

  「要多少我都給你買，但你得保證，保護好自己。」

  葉清棠道謝：「謝謝了。」

  路程驍又問：「你能不能不去？不去的話，我再給你追加一百台。」

  葉清棠拒絕：

  「一百台就好。」

  可能是拿人手短，葉清棠乾咳了一聲：

  「不用擔心我，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電話沉寂半響，葉清棠剛準備掛斷，路程驍又問：

  「還缺什麼？你喜歡吃的巧克力要不要送一批過來？枕頭還睡得習慣嗎？你不用蕎麥睡不好。別總是啃麵包。衛星電話呢？還有什麼？網絡好不好？」

  路程驍瘋了一樣。

  恨不得有在尚比亞重新搭建一座新城的衝動。

  「.....不需要了。」葉清棠拒絕。

  路程驍又不說話了。

  葉清棠嘆了口氣，安撫他的情緒：

  「這裡不好運送，災民很多，你又不是做慈善的，車還沒到，可能東西就沒了。」

  「你還知道我不是做慈善的。」路程驍忽然煩躁起來，他不知道是碰到還是故意，水杯打翻，玻璃杯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