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白石之智(求訂閱,求月票)
第206章 白石之智(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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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徐枕書悄悄來到同德南貨店與程繼華秘密見面。
「也就是說,你們決議搶奪請柬,冒名頂替潛入會場刺殺漢奸。」程繼華面色有些古怪,「並且,秦冠月還選中了我這個漢奸為目標。」
「是。」徐枕書點了點頭,「站長欽點我來拿你。」
「程某何德何能,不過是一個南貨店的小掌柜,竟然勞你那位秦長官如此禮遇。」程繼華笑著搖了搖頭。
「具體情況我並不知道,是站長點名的。」徐枕書也笑了,說道,「看來程掌柜的漢奸名聲已然傳出去了呢。」
「別提了。」程繼華擺了擺手,「我是這條街第一個在那偽市民協會上名冊上簽字的,我知道大家都背地裡了叨咕呢。」
他看向徐枕書,「你打算怎麼做?」
「按照計劃,明晚我會帶人潛入,或者是趁你外出的時候將你擄走,後天會有兄弟假冒你的身份去正金銀行會場參會。」徐枕書說道。
「那麼說,我明天晚上晚飯後倒是要出去散步消食了。」程繼華微微點頭,微笑說道。
「多謝程掌柜配合。」徐枕書說道,他隨之微微皺眉,「現在有一點,你被擄走了,我們的人拿著你的請柬冒充你去參會,這會不會給你帶來惡劣影響。」
「問題不大,我是被你們擄走的,屬於受害者。」程繼華思忖說道,「不過,只擄走我一個人不行,銀保還在店裡呢,我出去沒有回來,銀保如果不出去找我,不去報官,那顯然是不合時的。」
「那就明天你和銀保同志一起出門,索性一起綁了。」徐枕書說道。
「可以。」程繼華哈哈一笑,「屆時再揍我們一頓,這就最好了。」
「如你所願。」徐枕書笑道。
「後天的偽市民協會成立大會,日本人必然嚴密戒備,你們的人即便是混入了會場,成功刺殺目標,也幾乎不可能全身而退的。」程繼華沉聲道。
「是啊。」徐枕書面上的笑意也沒了,「此乃赴死之局。」
「都是好漢啊。」程繼華長嘆息一聲。
……
新亞大飯店。
白石秀傑步履匆匆的敲響了北村直樹辦公室的門。
「課長,關於勞工醫院一案,屬下有情況向您匯報。」白石秀傑說道。
北村直樹放在手中的鋼筆,抬頭看向白石秀傑,示意他講。
「屬下來此之前,已經和小野隊長見過面了。」白石秀傑說道,「小野隊長那邊對勞工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進行了秘密調查,並未發現有醫務人員參與此案的跡象。」
「這麼說,排除了醫院有內鬼,可以基本上確定是有人假扮醫務人員了?」北村直樹問道。
「是的。」白石秀傑說道,「經過屬下的秘密調查,在案發當晚,確切的說是在敵人襲擊病房的同時,勞工醫院那邊曾經發生過一件其他的事情。」
「什麼事情?」
白石秀傑便向北村直樹匯報了當晚有傷者送醫,最終傷者重傷不治,家屬卻消失不見的事情。
「屬下懷疑,那些人用平車推走的所謂的重傷不治的死者,實際上正是張簡舟。」白石秀傑說道,「而那個送醫的傷者,實際上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為的就是李代桃僵,掩人耳目。」
「從邏輯上來看,你的這個猜測是說得通的。」北村直樹面色陰沉,「這也可以解釋了,敵人殺害了黑田浩二等人後,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張簡舟從醫院運出去的謎團。」
他看著白石秀傑,問道,「醫院發生了這樣的奇怪事情,戈登巡捕房那邊在調查兇殺案的時候,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
「課長明見。」白石秀傑說道,「戈登巡捕房的暗線匯報說,巡捕房那邊確實是了解到了這個情況,不過那個亞瑟.哈珀以兩件事毫無關聯為由,直接放棄了對此事的調查,並且嚴令所部不得向外透露這個情況。」
「哈珀不是蠢貨,他執警多年,一定能察覺到兩件事有直接關聯。」北村直樹冷哼一聲,「這個人刻意隱瞞,其目的就是為我方調查製造障礙。」
「是的,課長。」白石秀傑點點頭,說道,「屬下經過調查,也注意到了哈珀這個人,此人素來對帝國不友好。」
「歐美鬼畜都該殺!」北村直樹冷哼一聲,「既然查到了這些線索,你打算如何繼續調查?」
「我打算從屍體入手。」白石秀傑說道。
「屍體?你說的是那個被敵人送醫不治的傷者?」北村直樹問道。
「是的,課長,雖然這個人大概率不可能是特務處的人,而是他們提前準備的替死鬼。」白石秀傑說道,「但是,這個人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失蹤被殺,只要圍繞這個人仔細調查,相信是能夠找到蛛絲馬跡的線索的。」
「方向沒錯。」北村直樹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是嚴肅的,「還有一點,敵人能夠如此精準的掌握張簡舟在勞工醫院,這很不尋常,這個方向也要仔細調查。」
「哈衣。」白石秀傑說道,「屬下已經安排人手在秘密調查了。」
「你懷疑是內部走露了風聲?」北村直樹面色一沉,問道。
「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白石秀傑點了點頭,「當然,這種可能性不高,屬下倒是對此有另外一種猜測。」
「講。」
「屬下將自己代入上海站的人,琢磨如何營救張簡舟,反而有了思路。」白石秀傑說道。
「張簡舟被關押在滬西分隊,敵人想要從極司菲爾路那邊救人基本上不可能,這也是他們為什麼選擇在醫院動手的原因。」他思索著,繼續說道,「一開始,屬下考慮的是,敵人是先確定了張簡舟在小沙渡路一千號,然後才果斷採取了營救行動的。」
「但是,如果我是特務處人,我如果想到從醫院救人,完全可以提前盯著醫院。」白石秀傑說道,「因為張簡舟被用刑,是極可能出現緊急情況需要送醫的情況的,只要盯著張簡舟可能被送醫的醫院,就可以提前確認張簡舟被送去了哪裡……」
「也就是說,你懷疑張簡舟在勞工醫院的情報不是內部泄露的,而是上海站的人早就有所準備,暗中盯著醫院才發現的。」北村直樹思索著,說道。
「屬下是這麼認為的。」白石秀傑說道,「這也證實屬下之前說的,內部走露風聲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懷疑是他們安排人盯著醫院。」北村直樹說道,「你有沒有考慮到,如果只是在醫院外面盯著,是無法精確確定送醫的是張簡舟的。」
「屬下也考慮到了這一點。」白石秀傑說道,「所以,屬下推測,敵人可能安排人假扮病人去醫院,暗中觀察。」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有提前安排人在醫院盯梢。」白石秀傑思忖道,「醫院裡的醫務人員表面上沒有參與前晚的行動,但是,他們可以打探情報。」
「這個思路是正確的,醫務人員是最可能接觸到張簡舟,並且確認其身份的。」北村直樹微微頷首。
他欣慰地看了白石秀傑一眼,「白石,做的不錯,我希望能夠儘快收到好消息。」
「哈衣,屬下一定不讓課長失望。」
「這次張簡舟被救走,對方的行動非常周密和果斷。」北村直樹表情凝重說道,「這個秦冠月令我刮目相看,這個人確實是勁敵,一定要儘快抓到此人。」
「哈衣!」
……
北村直樹站在窗口,看著白石秀傑離開,他的面色陰沉不定。
滬西分隊成功誘捕特務處上海站行動大隊副隊長張簡舟,這不僅僅令他大喜過望,並且還對特務處上海站這個老對手難免起了一絲蔑視之心。
張簡舟這等上海站的高層,行事如此馬虎,輕易被抓。
這也令北村直樹對在最短時間內破獲上海站有了期待和信心。
但是,小沙渡路一千號事件給了他當頭一棒。
從此次事件來看,對方情報工作充分,行動果斷,絕無拖泥帶水。
這也令他對特務處上海站這個老對手的警惕和重視程度更上一層樓。
正如他對白石秀傑所說,此次行動,令他對秦冠月刮目相看,此人不愧是戴沛霖的手下大將,確實是頗有能力,乃勁敵。
「課長。」野村悠一敲門進來匯報導,「憲兵司令部的清水崇史少佐來了。」
「請他進來。」北村直樹微微頷首。
他知道清水崇史此來所謂何事。
明天在外灘二十四號的橫濱正金銀行召開SH市民協會成立大會,會場的安全保衛工作由憲兵司令部第一課(警務課),以及第四課(特高課),還有海軍方面的海軍陸戰隊聯合負責。
而警務課第一室室長清水崇史,則是警務課負責此次安全保衛工作的直接負責人。
「北村殿。」清水崇史向北村直樹敬禮,「此次能和北村殿一起執行任務,清水很是期待啊。」
「清水君。」北村直樹微笑道,「請坐。」
他看著清水崇史,「岩崎司令部閣下對你可是讚譽有加啊,有你協助,我也可以輕鬆不少。」
清水崇史面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聽得出來,北村直樹用了『協助』的字眼,這顯然是將警務課定位為特高課的助手,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北村殿。」清水崇史說道,「在來之前,中村課長特別叮囑,會場的入口的搜身、布控由我部負責,特高課這邊就勞駕在外圍警戒、布控,有我兩部門攜手,必然能確保此次大會圓滿順利。」
北村直樹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冷冷的打量著清水崇史。
清水崇史微笑不語。
「中村那個傢伙,還是這麼斤斤計較啊。」北村直樹忽而笑了,搖搖頭說道,「把最苦最累的工作安排給別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北村殿誤會了。」清水崇史微笑道,「中村課長說了,特高課人才濟濟,有貴部負責外圍,我們在內里的工作才會更加輕鬆,是我方偷懶了。」
「罷了,就讓中村那個傢伙占這個便宜,他是那種不占便宜就不舒服的傢伙。」北村直樹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此次安全保衛工作的經費,我方要多拿三成。」
「北村殿。」清水崇史搖了搖頭,「在來之前,中村課長說了,至多一成。」
「兩成!」北村直樹說道。
「可以。」
北村直樹看著清水崇史,他怒極反笑,「這個中村,果然還是那麼會算計。」
「既如此。」清水崇史起身說道,「我這邊就不打擾北村殿工作了,還望北村殿儘快安排人手部署外圍保衛工作。」
北村直樹看了清水崇史一眼,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待清水崇史離開後,北村直樹冷哼一聲。
這個中村俊四,還是那麼斤斤計較,什麼都算計的那麼清楚,大阪的商販就是這么小家子氣。
「來人。」北村直樹沉聲道。
「課長。」野村悠一進來了。
「備車,你帶一個小隊,隨我去正金銀行。」北村直樹沉聲道。
「哈衣。」
……
傍晚時分,方既白手中拎著一個油紙包,回到了安慶里。
「溫大哥,回來了。」盧修從方既白的手裡接過油紙包,說道。
「鍾警官來了啊。」方既白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鐘逸軒,笑了說道,「正好,我買了一些下酒菜,今晚我們小酌幾杯。」
「那就叨擾了。」鍾逸軒爽朗一笑,說道,「正好家裡還有一些豬頭肉,我去拿來。」
「噯,不用,不用。」方既白忙說道。
不過,勸不過執拗的鐘逸軒,只得任其離去。
「他來做什麼?」方既白低聲問盧修。
「我剛到家,鍾逸軒就來了。」盧修說道,「就是天南海北的胡亂聊天,並未表達來意。」
「看來是沖我來的。」方既白思索道。
「有可能。」盧修點了點頭,「會不會這鐘逸軒知道了四哥你在給日本人做事,他是來打探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方既白微笑道,「喝酒嘛,我倒要看看這鐘警官怎麼套我話。」
盧修也是笑了,四哥那要是沾了毛,那可比猴子還精,這鐘逸軒想要從四哥嘴巴里套話,那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