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齊天大聖(求訂閱,求月票)


  「講。」白石秀傑看了甲六一眼,說道。

  甲六看了看章家駒,又看了方既白一眼,然後閉上了嘴巴。

  白石秀傑微微皺眉。

  章家駒自然將這甲六的舉止看在眼裡,不過他沒有說話,更沒有主動有眼力見的提出離開。

  方既白看了章家駒一眼,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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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是不願意離開的,這個甲六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極可能正在謀劃著名什麼陰謀詭計。

  「章組長,溫組長。」白石秀傑沉聲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好,白石君。」章家駒點了點頭,「那章某就先告辭了。」

  方既白也趕忙說道,「白石組長說的是,我等先告辭了。」

  白石秀傑微微點頭。

  方既白與章家駒一起離開,他走在後面,並且隨手帶上了房門。

  走廊里,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笑著搖了搖頭。

  「走著,聊聊。」章家駒說道。

  「聊聊。」方既白笑了,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新亞大飯店,人是車接過來的,離開時候卻無車相送。

  方既白與章家駒並肩而行,兩個特高課漢奸組長走在深夜的街頭。

  「六先生,嘖。」章家駒嘖嘖出聲,「我就是看不得這些紅黨出身的傢伙,一個個的藏頭露尾,投了日本人也是見不得光的樣子。」

  「章兄。」方既白遞了一支菸捲給章家駒,「不可否認,這年頭反而是這種人吃得開。」

  「吃得開?」章家駒接過菸捲,劃了一根洋火點燃,悶悶的抽了一口,「那得他有那個命去享受。」

  「章兄的意思是?」方既白神色微動,小聲說道。

  「實不相瞞,別看我對紅黨恨之入骨,實際上我是非常清楚這般人的難纏和致命威脅的。」章家駒說道,「你要知道,紅黨恨我們這種人,但是,他們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者。」

  方既白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溫老弟是怕了?」章家駒笑道。

  「怕?自從走上這條路,哪一天不是膽戰心驚的。」方既白彈了彈菸灰,苦笑一聲,「紅黨就不說了,我對這幫人了解不多,只說那特務處的人,對我們這種人可是恨之入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貓著打黑槍呢。」

  「溫老弟。」章家駒停下腳步,他靠著一根電線桿,嘴巴里咬著菸捲,「我是被逼無奈,為了活命只能給日本人賣命了,老弟你以前在貨行做事,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不過勝在穩當,在這亂世里活著比什麼都好啊,為什麼會想著走這條路?」

  「章兄。」方既白猛抽了幾口菸捲,卻是不小心嗆到了,連連咳嗽,他指著章家駒,一邊咳嗽一邊笑了說道,「你也說了,不能大富大貴啊。」

  「哈哈哈。」章家駒哈哈大笑,搖搖頭道,「倒也是。」

  說著,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老弟,大家都不容易,你我兄弟此後當守望相助啊。」

  「章兄所言極是。」方既白點點頭,「實不相瞞,第一次和章兄結識,小弟我就覺得章兄這人不錯,能處。」

  「老弟這話可是說道哥哥我心裡去了。」章家駒高興道,「你我兄弟聯手,在這亂世里討一個更好的活法。」

  兩人相視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在一個沒有路燈的巷子口,兩人揮手作別,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

  方既白本打算趁著夜色去雷米路見『翠鳥』同志的。

  今天在白石秀傑辦公室見到的那個甲六,此人給他的感覺相當不舒服,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並且,白石秀傑避開了他以及章家駒,定然是那甲六有什麼陰謀詭計與白石秀傑密謀。

  『大聖』自然不會中敵人的陰謀詭計。

  不過,上海紅黨那邊則不好說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確定上海紅黨那邊是否知道這個『甲六』被捕,是否知道此人叛變了。

  不過,方既白略一思索,還是否了今夜去見『翠鳥』同志的打算。

  他直接回了安慶里的家中。

  「四哥。」盧修看到方既白平安回來,鬆了一口氣,「沒事吧。」

  「沒事。」方既白搖搖頭,他接過盧修遞過來的熱茶,咕咚咕咚下肚,頓時感覺整個胃裡都暖和了。

  「本川。」方既白提高聲音說道,「家裡還有什麼吃得,肚子有些餓了。」

  「有,還有昨天蒸的肉饅頭,我在蒸鍋里熱著呢,還有些米粥,還有昨天剩下的紅燒肉。」盧修說道。

  「給我拿兩個肉饅頭。」方既白說道,他壓低聲音說道,「紅燒肉重新炒一下。」

  「明白。」

  不一會,方既白吃著肉饅頭,紅燒肉,滿嘴流油,「不錯,這才夠勁。」

  也就在這個時候,盧修神色微動,正要說話,就看到四哥微微搖頭。

  「來陪我喝一杯。」方既白說道。

  「好,正好暖暖肚子。」盧修高興說道。

  幾分鐘後,聽得門外有輕輕的腳步聲遠去。

  盧修看向方既白。

  「小聲說話。」方既白低聲道。

  「四哥,剛才外面有人盯著?」盧修低聲問道。

  「應該是特高課的人。」方既白點了點頭。

  「他們是懷疑……」

  「談不上懷疑。」方既白微微搖頭,「日本人喊我過去,安排了任務,涉及到一些機密情報。」

  盧修點點頭,明白了。

  「小伎倆。」方既白冷笑一聲。

  這也正是他果斷放棄去雷米路的原因,直覺告訴他,今天日本人對他透露了那麼多『機密情報』,以他對福山英治等人的了解,必然會疑神疑鬼。

  或者說,在日本人那邊,這未嘗不是一個觀察的機會。

  好在他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和冷靜,不然的話,今天他沒有及時回到安慶里,必然會引來諸多懷疑。

  ……

  「『大聖』?」陳昇驚呼出聲,「大哥的意思是,日本人懷疑是『大聖』幹掉了劉安泰?」

  「日本人懷疑這種可能性。」章家駒點了點頭。

  「這怎麼可能呢。」葉小戈也在一旁說道,「且不說這『大聖』什麼時候來上海了,他怎麼能找到劉安泰那個傢伙的。」

  「說不好。」陳昇搖搖頭,「那個『大聖』太神秘了,我們這些年抓了那麼多紅黨,就是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簡單。」

  「如果真是這個『大聖』乾的,那他既然能找到劉安泰,那肯定也知道我們了。」曹安民想了想說道,他露出一臉殺氣,「大哥,那可是我們的死對頭,現在我們又是跟著日本人做事,這可要小心。」

  「不管怎麼說,這紅黨也是抗日的。」葉小戈說道。

  然後他就看到章家駒看過來的審視的目光,嚇得趕緊閉嘴了。

  「都給我記住了。」章家駒冷冷說道,「我們抗日歸抗日,但是,紅黨是異黨分子,這幫人是黨國的心腹大患,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說著,他看向葉小戈,「『跟屁蟲』,你的這種思想很危險,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是。」葉小戈趕緊說道,「屬下明白了。」

  「大哥,不管怎麼說,日本人懷疑是『大聖』幹掉了劉安泰,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省得他們整天疑神疑鬼的懷疑我們做的。」陳昇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章家駒微微頷首。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面色一變,朝著陳昇使了個眼色。

  陳昇躡手躡腳上了二樓,他沒有開燈,而是摸黑來到窗口,輕輕掀起窗簾的一角向外看。

  就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輕手輕腳的從巷子裡走遠了。

  「大哥,人走了。」他下樓對章家駒說道。

  「日本人這是不放心我啊。」章家駒冷哼一聲。

  幾人都是面色陰沉。

  「『肥雞』。」章家駒看向陳昇,「我讓你們暗中打探那戚景堯的情況,打探到什麼了。」

  「大哥,打探到了。」陳昇說道,「這戚景堯每天去浙江路法院上班,下班就回威海衛路私宅,有時候會去仙樂斯夜總會跳舞,不過從不在夜總會過夜。」

  「還有就是……」

  「還有什麼?」

  「也許是因為之前鍾硯舟被上海站幹掉了,這戚景堯也疑神疑鬼的害怕,現在他出行的保鏢比以往多了。」陳昇說道,「我打探到,戚景堯似乎正在向日本人那邊請求安排更多人手保護。」

  「從哪裡打聽到的?」章家駒立刻問道。

  「『跟屁蟲』,你來講。」陳昇看向葉小戈。

  「大哥,戚景堯的保鏢裡面有一個人是日照老鄉。」葉小戈說道,「我聽出來他口音,就趁著他去買煙的時候過去,假裝聽出來是老鄉,與他搭訕。」

  「一個保鏢,就這麼輕易與你說話?」章家駒問道。

  「我買煙的時候,不小心掉了證件,還被他看到了別著的毛瑟槍。」葉小戈笑了道。

  「不錯,記你一功。」章家駒露出驚喜之色。

  「大哥,這戚景堯要日本人給他增派保鏢。」陳昇說道,「你說,如果想辦法讓日本人把我們派過去……」

  章家駒看了陳昇一眼,笑著說道,「不錯啊,腦筋轉的夠快的。」

  「都是大哥教的好。」陳昇嘿嘿一笑。

  「好了,不早了,都睡覺吧。」章家駒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直接上樓睡覺去了。

  躺在二樓主臥的床上,章家駒卻是沒有安歇。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溫炳章,他有些看不透。

  今天在白石秀傑的辦公室,溫炳章表現的太過沉默了。

  只是,這或許是合理的。

  溫炳章是福山英治安排過來的攪屎棍,他自然也是看得明白。

  溫炳章很聰明,他知道這份活不好做,他是福山英治的人,自然是要聽從福山英治的安排,只不過,白石秀傑是日本人啊,只此一點,就足以令溫炳章害怕,畏首畏尾,乾脆裝傻充愣。

  可以說,溫炳章這個選擇是聰明的,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相信也會令白石秀傑滿意。

  但是,章家駒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那個甲六暗示有些話『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時候,白石秀傑還沒有讓他們兩個人離開之時。

  以溫炳章當時的態度,此人最應該先識趣的主動提出來離開,但是,溫炳章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等白石秀傑『攆人』後才離開的。

  這不太符合此人當時的心態。

  不過,他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溫炳章雖然沒有主動提出來離開,卻是看向了他。

  這又可以理解為此人很聰明,一切以跟隨他的行為,如此也算是最穩妥的選擇。

  而出了白石秀傑的辦公室,他特意找此人聊了幾句,這人又表現的極為聰明,熱絡如常。

  不過,他注意到溫炳章與他聊天時候說了那句『紅黨就不說了,我對這幫人了解不多』。

  這句話正常嗎?

  正常,畢竟溫炳章是一個貨行的普通司帳出身,對紅黨不了解是合理的。

  但是,在那個時候說這句話,有似乎有刻意強調的嫌疑。

  為何會刻意強調?

  也許是因為自己對紅黨渲染的太過可怖,此人對紅黨心中驚懼,故意這麼說,以避免在工作中與紅黨相關行動太多交集,以求自保?

  章家駒緩緩搖頭,他自己輕笑一聲,許是自己想多了,以前專司對付紅黨,以至於看任何人都養成了習慣去琢磨那個人有無問題。

  ……

  「溫炳章從這裡離開後,直接回了安慶里的家中。」

  「這人回去後還吃了夜宵。」

  「我們聞到了紅燒肉的味道,正好肚子餓了,很饞人。」

  植松裕太聽聞此言,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上不了席面的。」胡凌雲踹了手下一腳,「沒吃過紅燒肉怎麼地,丟人現眼。」

  「胡桑,以後手下弟兄夜裡幹活,多犒勞犒勞。」植松裕太微笑著搖搖頭,說道。

  「是,是,是。」胡凌雲滿臉堆笑,「還不快謝謝太君體恤。」

  「謝謝太君。」

  「謝謝太君。」

  植松裕太看向另外兩人。

  「章家駒直接回了家,我們聽到他在家裡和他的手下說話。」

  「聽到說什麼了嗎?」植松裕太問道。

  「聽不太清,好像是,是,是什麼大聖?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還孫猴子呢。」胡凌雲踹了手下一腳,「還整天說自己耳朵靈呢,什麼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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