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宗師之威與「誠意」
當姜康再次從鐵籠出來時。
紅姐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血屠夫就在城西的廢棄第一醫院。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
紅姐吐出一口煙圈。
「他最近的狀態很不好，聽說已經快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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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康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按紅姐給的地址來到廢棄醫院前。
建築的白牆早已剝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牆上爬滿了紅色的藤蔓。
姜康剛一靠近，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血氣。
血氣不像是人類的，更像是一頭受傷的血獸，被困在牢籠里，痛苦地喘息。
混亂，暴虐，絕望，壓得人喘不過氣。
姜康停下腳步，眯起眼睛。
醫院外圍，十幾個守衛正來回巡邏。。
姜康像一個融入黑夜的影子，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繞到醫院的側面，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翻進了二樓一個破損的窗戶。
醫院內部，光線昏暗。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那股令人心悸的血氣。
姜康朝著血氣最濃郁的方向，一路潛行。
很快，他來到了醫院的最深處。
這裡是一間被改造過的重症隔離病房，牆壁和門都換成了厚重的合金。
病房外，一個監控台前。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正穿著一身研究服，滿臉愁容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一個魁梧到不像人類的身影，被十幾根手臂粗的特製鎖鏈捆綁在金屬床上。
那身影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黑色，布滿了扭曲的血管。
他正在瘋狂地掙扎，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每一次掙扎，都讓整個房間劇烈震動，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抑制劑的濃度已經最高了……為什麼還是壓不住……」
老頭唉聲嘆氣，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他就是莫文山，莫教授。
就在他全神貫注時。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莫教授？」
莫文山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猛地回頭，張嘴就要呼救。
但他只看到一雙平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莫文山的心臟狂跳，他能感覺到，身後這個人身上沒有惡意。
他就像鬼魅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裡。
「你……你是誰？」莫文山壓低了聲音問道。
姜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身影開口道。
「葛平讓我來的。」
聽到「葛平」兩個字，莫文山神色放鬆了不少。
「他說，『零號迴路』的設計圖，只有你看得懂。」
莫教授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零號迴路」是他和葛平兩人畢生心血的代號，除了他們，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還說，」姜康繼續說道，「想破解『湮滅核心』，必須有你的生物基因理論支持。」
莫文山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年輕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來，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營地，共同研究真正的血脈奧秘。」
姜康表明來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會給你最好的實驗室，最充足的材料，和絕對的安全。」
莫文山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指了指屏幕里那個狂暴的身影。
「安全？」
「看到他了嗎？血屠夫，貨真價實的宗師。」
「他因為早年被一種特殊的血獸污染，身體一直在獸化。我被他抓來，就是為了幫他延緩這個過程。」
莫教授的語氣里充滿了絕望。
「現在，他快徹底失控了。一旦他掙脫，會撕碎這裡的一切。我們都得死。」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吼——！
病房內，血屠夫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屏幕的畫面劇烈晃動！
咔嚓！咔嚓！
金屬斷裂聲接連響起！
捆綁在他身上的十幾根特製鎖鏈，竟然被他硬生生掙斷了一半！
恐怖的宗師實力，瞬間爆發！
扭曲的血氣化作了肉眼可見的黑色風暴，瘋狂地衝擊著合金牆壁！
整個醫院都在劇烈搖晃，走廊的牆壁、天花板，在這股力量下寸寸龜裂，剝落。
「完了……全完了……」
莫教授面如死灰，癱坐在了椅子上。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從病房內傳來。
那扇由三十厘米厚合金鑄造的大門，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內部轟得四分五裂！
這時姜康卻往前站了一步，將莫教授護在了身後。
他看著那個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的身影，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沒有準備戰鬥，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支試管。
試管里，是淡藍色的液體。
這是他用自己的血，改良過的【特製基因優化藥劑】。
看著徹底失控，只剩下殺戮本能的血屠夫。
姜康手臂一揚，將試管扔了過去。
試管在血屠夫面前炸開！
出乎莫文山的意料。
吸入霧氣後，正準備仰天咆哮的血屠夫，動作猛地一僵。
血屠夫身上狂暴的血氣，被強行壓回了體內。
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恢復了一絲屬於人類的清明。
血屠夫低下頭，手臂上獸化的跡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消退。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那種久違的，屬於人類的清醒感，讓他幾乎要落淚。
死死地盯著姜康，充滿了沙啞和困惑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
「你……的藥劑……？」
他無法理解。
這個年輕人的藥劑，為什麼能暫時壓制住他體內，那股「原初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