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一刀，攪動深淵！
「地點。」
姜康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平淡無波，「永生議會」這四個字，在他聽來不過是路邊的一塊石頭。
他越是平靜，一旁的魅姐眼神就越是明亮。
她要的，就是這樣一柄不被情緒左右，只懂得殺戮與完成任務的絕世兇刀！
「痛快！」
魅姐玉手一揮，身旁的鬼手使者立刻遞過來一個超薄的戰術數據板。
「這是劫案發生地點的坐標，位於中心城與13號邊緣城區的交界處，一片被稱為『鏽蝕之肺』的廢棄工業區。」
「數據板里有我們護衛隊的行動路線、人員配置，以及……被劫貨物的清單。」
魅姐玩味地說道：「或許，你會對我們的『貨物』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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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康接過數據板，指尖輕點，信息流立刻湧入眼帘。
護衛隊由一名高階武者帶隊，十二名中階武者組成，裝備精良，堪比一支小型的軍方特種部隊。
這樣的力量，竟然被全軍覆沒，連一個求救信號都沒發出來。
可見劫匪的行動是何等的雷霆萬鈞！
而當姜康的目光掃到貨物清單時，目光一凝。
【高活性血源樣本-A3型】
【稀有級變異獸胚胎（休眠）】
【特級基因優化液-原型機】
……
每一件，都是足以在黑市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禁忌之物！
「深淵」的手筆，果然不小。
「走。」
姜康沒有多餘的廢話，收起數據板，轉身就走。
壁虎連忙跟上，經過魅姐身邊時，他甚至不敢抬頭看那個女人一眼，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宗師長老被秒殺的場景，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而眼前這兩個人，無論是深不可測的魅姐，還是那個氣息詭異的鬼手使者，給他的壓力，比死去的葉天南還要恐怖百倍！
他現在只想緊緊跟在自家頭兒身後，只有那個不算高大的背影，能讓他感到安全。
看著兩人消失在小巷深處，鬼手使者那斗篷下的頭部微微轉動，發出合成的電子音。
「主人，他就這樣去了？」
「你不派人跟著？」
「跟著？」
魅姐嗤笑一聲，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懶嫵媚的模樣，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能跟得住他的人，整個『深淵』也找不出幾個。」
「而且……」
她眼中精光一閃。
「我更好奇，這把剛出鞘的刀，究竟能在這潭死水裡，攪出多大的浪花。」
「通知下去，封鎖葉天南死亡的消息。」
「我倒要看看，葉天龍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最疼愛的弟弟，已經變成了一堆無用的枯骨。」
「是。」
鬼手使者應了一聲，身影沒入陰影，消失不見。
……
半小時後，「鏽蝕之肺」工業區。
夜色深沉，月光灑在鏽跡斑斑的鋼鐵建築上，投下猙獰扭曲的陰影。
空氣里滿是一股鐵鏽與化學廢料混合的刺鼻氣味。
一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這片死亡禁區，宛如幽靈，停在了一處運輸車隊的殘骸旁。
車門打開，姜康和壁虎走了下來。
眼前的一幕，宛如人間地獄。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他們都穿著「深淵」的制式作戰服，但死狀卻異常悽慘。
有的身體被攔腰斬斷，切口平滑如鏡。
有的則被巨力碾過，全身骨骼盡碎，化為一灘模糊的血肉。
最詭異的是那個帶隊的高階武者，他保持著防禦的姿勢，臉上卻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七竅流血，瞳孔渙散，看樣子是在死前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恐怖事物。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頭兒……這……這是什麼手段？」
壁虎看著這慘烈的一幕，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他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殺人手法。
姜康沒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
精神力突破50點大關後，他的感知被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維度。
整個世界在他的「視野」中，不再是由物質構成，而是由無數流動的信息與能量粒子組成。
他能「看」到空氣中殘留的血源之力波動。
他能「聽」到金屬上每一道劃痕的「記憶」。
他能「聞」到那些劫匪身上，獨有的信息素殘留。
「現場被處理過。」
姜康睜開眼睛，冷冷地開口。
「所有的彈殼、腳印、血跡都被一種特殊的能量清除了。」
「對方很專業，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他走到那名高階武者的屍體旁，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一縷微弱的能量殘留，順著他的指尖，反饋到他腦海中。
那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能量。
它不像血源之力那般狂暴，也不像精神力那般純淨。
它充滿了混亂、無序，以及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感。
在它眼中，人類的生命與螻蟻並無區別。
「找到了。」
姜康站起身，望向工業區的深處。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殘留的能量化為一條若有若無的線，一直延伸向黑暗的盡頭。
正當他準備動身追蹤時。
身後突兀地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其中夾雜著無數數據流的交錯聲。
「別追了。」
姜康猛地回頭，只見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鬼手使者，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他身後，宛如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
連壁虎都嚇了一跳，完全沒發現對方是怎麼靠近的！
鬼手使者無視了壁虎的警惕，徑直走到那名高階武者的屍體旁，斗篷下的視線似乎在審視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用一種極為凝重的語氣說道：
「這不是武者的力量。」
「也不是血獸的天賦。」
「這種能量……我只在『鬼手』的S級絕密檔案里見過。」
「它屬於一群被聯邦徹底抹除，甚至連存在本身都被視為禁忌的人……」
鬼手使者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隱約有兩點紅光在閃爍。
「他們，自稱為『意識覺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