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手提箱內的禁忌，議會之種
「怎麼辦？」
面對鬼手使者那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那個比整個聯邦還要巨大的「靶子」，姜康面具下的嘴角反而森然上揚。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依舊殘留著「邏輯碎晶」冰涼味道的嘴唇，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
「有東西可以吃，當然是把他們也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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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手使者那由無數灰色數據流構成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兜帽下那兩點閃爍的紅光，劇烈地跳動著，像兩顆即將燒毀的CPU。
吃掉？
吃掉「觀察者議會」？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吞噬者，我必須警告你！」
鬼手使者的合成音，頭一回帶上了近似於「語重心長」的勸誡意味。
「『觀察者議會』和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完全不同！」
「他們不是武者，甚至不完全是生命。他們是一群將自身化為『信息』，以『邏輯』為武器，以『宇宙真理』為食糧的怪物！」
「他們不會像葉家那樣派出殺手，也不會像聯邦軍方那樣發動圍剿。」
鬼手使者的數據流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們會『觀察』你，用一種你無法察覺，無法擺脫的方式。」
「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你說的每一句話，甚至你腦子裡閃過的每一個念頭，都會被他們記錄、分析、歸檔。」
「然後，他們會找到你的『邏輯漏洞』。可能是你的一個習慣，你的一段記憶，你內心深處的些許恐懼。」
「他們會以此為基點，為你量身定做一種『抹殺』方案。可能是一場意外，可能是一次走火入魔，甚至可能是讓你在睡夢中，認知被篡改，自己『刪除』掉自己的存在。」
「他們從不戰鬥，他們只『執行』結果。在他們眼中，你不是敵人，只是一個等待被解剖和收藏的『標本』！」
鬼手使者的話，讓一旁的壁虎聽得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這算什麼敵人？
這簡直就是命運本身！是躲不開，也打不贏的死神！
然而，姜康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個冰涼的銀白色手提箱上。
「說這麼多廢話，不如先看看，這群神神秘秘的傢伙，到底在搶什麼東西。」
他將手提箱放在地上，仔細端詳起來。
箱子本身由某種未知的合金製成，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縫隙，一體成型。
唯一的特徵，就是在箱子正中央，有一個不斷變幻著光芒的複雜電子鎖。
那電子鎖的核心，是一個由無數微小數據流構成的三維立體圖案，時刻都在高速運轉，變化著形態。
「這是『觀察者議會』的『薛丁格鎖』。」
鬼手使者立刻認了出來，聲音愈發凝重。
「它的密碼並非固定，而是根據外界觀測者的『信息波動』實時生成。每一次嘗試破解，都會導致它的密碼結構發生一次『坍塌』和『重組』。」
「理論上，除非擁有超越他們的『算力』，在0.0001秒內預判並輸入正確的『解』，否則，任何破解行為都只會讓它變得更複雜。」
「讓我來試試。」
鬼手使者飄了過去，他的一隻手化作一團濃郁的數據流，謹慎地覆蓋在電子鎖上。
無數灰色的代碼，宛如細小的觸手，試圖滲入那片變幻的光芒之中。
「正在嘗試連接……」
「信息協議不匹配……正在進行協議轉換……」
「警告！檢測到『邏輯陷阱』！正在規避……」
「警告！對方『算力』等級過高！我的核心數據正在被污染！」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爆鳴！
鬼手使者猛地抽回了手，他那隻化為數據流的手臂，竟然像被病毒感染了一樣，布滿了混亂的彩色亂碼，不斷地閃爍和崩潰。
他花費了好幾秒鐘，才將那些「污染」清除掉。
「不行……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鬼手使者頭一次在他的專業領域感到了無力。
「這把鎖的加密等級，至少是『議會』內部的核心級別。除非『鬼手』大人親臨，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姜康，已經伸出了他那覆蓋著黑色角質層的猙獰利爪。
「這麼麻煩幹什麼？」
姜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既然是鎖，那就把它……吃掉好了。」
在鬼手使者和壁虎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姜康的利爪，就這麼簡單粗暴地按在了那個「薛丁格鎖」上！
沒有技巧。
沒有計算。
就是全然的，野蠻的，不講任何道理的——
【無限吞噬】！
嗡！！！
一股比之前吞噬「邏輯碎晶」時，更加精純、更加龐大、也更加冷冽的信息洪流，順著姜康的利爪，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咔……咔嚓……」
那個被鬼手使者稱為「不可能破解」的薛丁格鎖，表面的光芒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
組成它的無數數據流，好似遇到了一個無底的黑洞，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從箱子上剝離、抽走、吞噬！
姜康身體一震，面具下的雙眼登時被海量的數據填滿！
【警告！檢測到高密度信息聚合體！】
【正在進行吞噬……】
【吞噬成功！】
【獲得技能碎片：『信息加密（初級）』！】
【獲得技能碎片：『邏輯重組（被動）』！】
【精神力+0.3！】
「嗝……」
姜康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飽嗝」，感覺自己的大腦好似被塞進了一台超級計算機，又脹又爽。
而那個手提箱，在失去了電子鎖之後，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它，自己彈開了。
壁虎已經看傻了。
自家頭兒……連密碼鎖都能吃？
這世上還有他不能吃的東西嗎？
鬼手使者的數據流身體，則好似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引以為傲的「信息處理」能力，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好比原始人的算盤，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個「吞噬者」，根本就是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BUG！
姜康沒理會兩人的震驚，吸了口氣，慢慢打開了那個銀白色的手提箱。
箱子裡面，沒有金銀財寶，沒有神兵利器，也沒有什麼高科技圖紙。
只有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半透明凝膠。
而在凝膠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一個拳頭大小，還在微微搏動著的東西。
那是一顆……心臟！
一顆由某種未知生物組織構成，表面卻流淌著無數金色數據流的，活生生的心臟！
每一次搏動，都好似在向外散發著某種玄奧的「規則」和「信息」。
看到這顆心臟的一剎那，鬼手使者那由數據組成的合成音，頭一回發出了近似於「尖叫」的嘶吼。
「這……這是……『議會』的『種子』？！」
「他們竟然真的把這東西造出來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