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聖者的「耗材」，我的「養料」
姜康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狀若瘋魔的女人。
她的眼球里布滿血絲，復仇的火焰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涌而出，將整個沼澤點燃。那句「一寸一寸地嚼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稠的血腥味。
很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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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康心想。
比起之前那個冷靜、多疑、時刻算計著利益得失的部落首領，現在這個被仇恨驅動的復仇者，顯然要好用得多。
情緒，尤其是仇恨，是最高效的燃料。
「嚼碎？」姜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同情或者共鳴，他只是用一種近乎學術探討的平靜語氣，反問了一句，「聽起來很解氣，但效率太低了。」
龍尾女王血紅的豎瞳猛地轉向他，其中充滿了暴戾和不解。「你——」
「你看，」姜康甚至沒有理會她即將爆發的怒火，而是抬起手，指向那堆積如山的，屬於黑鱗部落族人的屍骸，「她把他們當成『耗材』，對吧？」
龍尾女王渾身劇顫，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一個優秀的獵人，從不浪費獵物的任何一部分。」姜康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公式，「聖者，顯然是個很優秀的『獵人』。她用你們族人的血脈做實驗，收集數據；用他們的殘軀餵養看門狗，穩定後方。物盡其用，非常專業。」
這番冷酷到極點的剖析，字字如冰錐，刺入龍尾女王的心臟。
她想反駁，想怒罵，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一個血淋淋的，她不願意承認，卻又無法否認的事實。
「所以，」姜康話鋒一轉，那雙異色瞳里交織著貪婪與瘋狂。，「對待一個專業的獵人，你就要用更專業的方式，去回敬她。」
「只是殺了她，嚼碎她，太便宜她了。」
「我們要做的，是把她視若珍寶的『獵物』，變成我們的『養料』。把她的『心血』，變成我們的『戰利品』。」
姜康緩緩走到坑洞邊緣，低頭俯視著那些慘死的獸化者。
他新生的左臂輕輕一揮。
嗡——
一股無形的腐朽法則波動，轉瞬籠罩了整個坑洞。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獸化者屍體上尚未凝固的血液，開始迅速分解蒸發，化作縷縷精純的血色能量，匯成溪流湧入姜康體內！
【無限吞噬】！
晉升為「血魂者」後，他吞噬的效率和範圍都大幅提升！
【吞噬『黑鱗部落』獸化者殘軀，血脈純度提升0.01%！】
……
數據面板上，提示瘋狂刷新。
雖然單個獸化者提供的能量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他這個動作所傳達出的信息。
一旁的壁虎和鬼手使者，看到這一幕，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壁虎的腿肚子又開始打哆嗦。他覺得，眼前這位客卿長老，在幹掉了那頭霸主之後，似乎變得比那頭霸主……還要像個怪物。
鬼手使者那由陰影構成的臉上，也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他能感覺到，姜康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法則氣息，雖然還很稚嫩，但本質上，卻和腐爛巨鱷同源，甚至更加……純粹，更加不講道理。
龍尾女王呆呆地看著姜康的舉動。
她看著自己族人的屍骸，在那種詭異的力量下，化為能量，被這個男人吸收。
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但轉瞬間，一股寒意從她尾椎骨直衝頭頂，澆熄了所有怒火。
她忽然明白了姜康的意思。
復仇，不是單純的殺戮。
而是徹底的……掠奪！
將敵人的一切，都化為己用，用敵人的心血來壯大自己，然後再用這股力量，去摧毀敵人最後的希望！
這，才是最殘忍，最徹底的復仇！
「他們……他們的血脈很特殊……」龍尾女王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更深沉的瘋狂。，「沐青檀說，我們的血脈是激活『搖籃』的催化劑……」
「很好。」姜康感受著體內緩慢增長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情報很有價值。」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龍尾女王，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的鋒利程度。
「現在，收起你那沒用的眼淚和咆哮。你的仇恨很有價值，但我不希望我的『燃料』，在抵達目的地之前，就自己燃燒殆盡了。」
「帶路吧。」
「去『生命搖籃』。」
「我們的狩獵……開始了。」
龍尾女王吸了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血色豎瞳中只剩下森然殺意和絕對的服從。
她走到那些已經被吸乾了血液能量的族人屍骸前，沉默地跪下，用獸化者的禮儀，為他們整理遺容。
「長老，族人們……」她低聲呢喃，「看著吧……那個惡魔，還有那個所謂的『搖籃』……都會成為我們黑鱗部落崛起的基石。」
「你們的血，不會白流。」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囚禁了族人幾十年的地獄，眼神決絕地轉身。
「這邊走。」
她指引著方向，率先向沼澤深處走去。
姜康跟在她身後，壁虎和鬼手使者則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兩人全程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穿過腐爛巨鱷的巢穴，前方的灰色霧氣變得愈發濃郁。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愈發清晰，甚至帶著些許甜膩的味道。
前方好似不是龍潭虎穴，而是一片由糖果和蜜糖構成的童話世界。
「我們快到了。」龍尾女王的聲音低沉，「穿過這片『迷霧迴廊』，就是『生命搖籃』的核心區域。」
「迷霧迴廊？」姜康挑了挑眉。
「嗯，」龍尾女王解釋道，「這片霧氣有迷惑心智的效果，而且會不斷改變這裡的地形，如果沒有正確的路線，就算是王級血獸，也會在裡面迷失到死。不過……」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自嘲與仇恨交織的複雜神色。
「她給了我，進出的『鑰匙』。」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由某種植物根莖編織而成的，散發著微弱綠光的符文。
顯然，這是沐青檀為了方便她這個「合作者」進出，而特意賜予的信物。
現在看來，這更像是一個狗鏈的開關。
姜康看著那枚符文，若有所思。
這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濃霧深處。
「怎麼了？」龍尾女王立刻警惕起來。
「有東西過來了。」姜康淡淡地說道。
他話音方落。
沙……沙沙……
一陣密集的，仿佛無數昆蟲爬行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濃霧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個扭曲、怪異的身影，從灰霧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些……長著昆蟲節肢和甲殼，但主體卻保留著人類形態的……怪物！
它們的數量極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是『蟲化』的守衛！」龍尾女王臉色頓變，立刻擺出了戰鬥姿態，「是沐青檀的親衛隊！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親衛隊？」姜康看著這些不詳的怪物，玩味地笑了，「正好，拿來試試我的新能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將龍尾女王等人護在身後。
然後，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匯聚，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爆發。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