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命文學
【節目效果？你看我信不信！把人當傻子呢！】
【夏小三皇族啊？公然誣陷汀盛太子都能被保？嚯，厲害！】
【別說了別說了，家人們，熱搜看到沒有？已經不是夏小三了，是夏霸凌！】
【霸凌同學，咦，這噁心女的！】
【夏霸凌滾出娛樂圈！！！】
彈幕密密麻麻鋪了一片，形式剛有扭轉的直播間再次陷入了一片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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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導餘光刮過手機屏幕，急得額頭冒汗。
咋滴，這檔綜藝他是註定做不起來了？
薛導很崩潰，但薛導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朝夏晚棠招手，讓她頂替夏青澄清。
「今天剛開播沒什麼爆點，我和夏青就想了這麼個辦法，」在鏡頭前，夏晚棠不好意思笑笑，「不過，我們好像惹大麻煩了……」
【抱抱晚棠，被逼的吧？】
【噁心夏霸凌！自己做錯事還要拉我們晚棠下水？夏霸凌滾滾滾！！！】
【誒，夏霸凌去哪兒了？】
角落裡，夏青低頭垂眸，手指滑過熱搜，眼底一片晦暗。榜一霸凌新聞已經被另一條熱搜取代：
霸凌女夏青房屋揭秘！沒錢還要裝逼，口紅都是地攤貨！
配圖是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出租屋。
手指輕輕按住屏幕放大，照片一角是她和母親被摔碎的合照。照片上，母親笑容溫柔。
但不知道為什麼，夏青看到母親面容的一刻，心臟咚咚咚跳的很快，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嗡嗡——嗡嗡——」，手機瘋狂震動。盯著手機上聯繫人的名字，夏情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喂，是夏小姐嗎？」護工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您母親心臟病復發了要手術！您快過來一趟！」
「可我現在在黎明市趕不過來……」
接電話之前夏青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她儘量放慢語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顫抖的沒那麼厲害。
「這樣，你先跟醫生說明情況，問問他們能不能採取緊急救治流程？手續我儘量明天趕過來補，繳費我會在線上完成……」
夏青已經記不清自己說了什麼了。她像一台設定好了固定程序的計算機，一切都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條。
除了她的手，不斷顫抖。
母親不過四五十歲，心臟病卻已經復發過三次，不知道哪天，她就會永遠閉上眼睛。
在江城那個根本不能被稱為「家」的地方，她能好好活下來，能念書，能活得像個正常人，全靠母親擋在她身前。所以她掙到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母親帶到京城最好的醫院看病。她一半的工資，也都花在母親的治療費上。
手機屏的光在黑暗裡有些刺眼，夏青慢慢吸了口氣，用顫抖的手指點開電子支付APP，動作熟練地給醫院付款。突然，一行紅字彈了出來：
該帳戶出錯已達上限，將鎖定密碼6小時，請找回密碼後登錄。
夏青心頭猛地一跳！不可置信地盯著那行字再輸了一遍。
該帳戶出錯已達上限，將鎖定密碼6小時，請找回密碼後登錄。
有人找到她的帳號故意輸錯密碼。一瞬間，她腦海里冒出曾經看到過的網暴案例。
夏青盯著它，嘴唇微微張開、顫抖，像海灘上擱淺的魚，魚鰓不斷開合。眼睛一眨，兩大滴淚珠子終於落了下來。夏青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疲憊地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嗡嗡——」，突然，手機震動了兩下，彈出兩條信息。
【薛導：小夏，實在不行，下期錄製你就退出吧。違約金我們也不跟你要了。】
【嵐姐：夏青，公司高層看到了熱搜很生氣，你可能有段時間都沒通告了，做好心理準備。另外你還是儘快和傅少爺道個歉吧。】
夏青怔怔盯著那兩條消息，手指像是被凍住了。黑色的字跡似乎變得透明，成了一片茫然的蒼白。她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只有疲憊的潮水灌入鼻腔。直到……
[一級警報！當前劇情已發生嚴重偏離！！！]
刺耳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像素小人。它頭上帶著三個鮮紅的感嘆號，一個比一個大。
[請宿主在120分鐘內澄清，拉回劇情，否則本系統將於屆時解綁，宿主將被永久抹殺！]
熟悉的聲音拉回了一絲她的理智。
「你說，120分鐘之後我會死？」夏青疲憊笑笑。
系統頓了頓，聲音帶著一點同情。
[……是。]
[還請宿主儘快行動。]
夏青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什麼，熱搜底下掛著的直播間一下子彈了出來。直播間裡，黑粉從窗子裡翻進了她家屋子，把她的東西拉出來一件件懟到鏡頭前大肆嘲笑。
餘光刮過，不遠處傅深坐在夏晚棠身邊，兩人談笑風生，好一對金童玉女。大約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傅深抬頭回望，輕巧一笑，和夏晚棠挨得更近了。
是他做的。
夏青忽然感到一種虛無的荒謬和可笑，而後是烈火一般的憤怒「轟」地一下爆開，把疲倦燃燒殆盡。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頭顱高高昂起，像一個無法被戰勝的女王。
「你說的沒錯，我必須儘快行動。」
目光從直播間被翻亂的屋子到不遠處坐著的一對璧人，夏青的眼睛閉上又睜開。她攥緊拳頭，輕輕笑笑。她夏青的字典里，就沒有「輸」這個字！
「不過在這之前，」她點開那個像素遊戲APP，「系統，我們來打個賭吧。」
[打賭？]
「如果2小時內，我不僅成功澄清還獲得了粉絲，你就得答應我，以後給我的是逆襲男主的任務。反之……」
她的桃花眸里像是有火焰跳動，帶著燃盡一切的瘋狂。
「我的命給你，我積攢的逆襲值也全部無償贈送給下個『逆襲者』。」
[宿主，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逆襲值可以贈送？」夏青輕笑，「我猜的。」
在她之前，應該還有「逆襲者」，而且對方把逆襲值贈送給了她，否則她的逆襲值應該是0而不是1。所以夏青賭了一把。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應該是和主系統商量去了。
過了一會兒，它的聲音重新在夏青腦海里響起。
[經評估，宿主當前成功概率低於5%。但鑑於您提出的「逆襲值無償轉讓」方案對系統能量補充極具價值，主系統批准此次對賭協議。]
夏青點點頭，半點沒在意它的成功率評價。她手指翻飛，快速找出聯繫人里的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嘟嘟嘟……」
電話足足響了半分鐘才終於被人接起。
「……夏青？」電話對面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怎麼突然想起來給你丟在犄角旮旯里兩個月的一號前男友打電話了？」
「……」夏青深吸了口氣，低頭，「沈硯之，好久不見。說來有些慚愧，其實這次打電話來，我是跟你……借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