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偏要和你有牽扯呢?
警察懶得理他。
消息很快傳開,周家大少和段一恆在酒店門口當眾鬥毆,雙雙被警方帶走,又成了新的頭條新聞。
周父得知消息,氣得差點吐血,一邊大罵兒子不成器,一邊趕緊找人疏通關係去撈人。
季明珠也很快看到了新聞,她沒想到周承澤真這麼蠢,直接去跟段一恆動手,還鬧到了警察局。
段一恆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周承澤,在警局做筆錄時,他一口咬定周承澤是蓄意報復。
「警官,不止今天,大概兩天前,我也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我懷疑也是他幹的,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周承澤一聽,火冒三丈:「你他媽放屁,老子那晚也被人套麻袋揍了,渾身是傷,老子還懷疑是你動的手呢,是不是你派人幹的?」
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在警局互相指責,都說對方先害自己,吵得不可開交。
負責的警察頭都大了,這兩家都是有點背景的,一時很難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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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核實情況,警方傳喚了季明珠。
季明珠接到通知,心下瞭然,在季母的陪同下到了警局。
詢問室里,警察問道:「季小姐,段一恆指控周承澤是因為你而對他進行報復。」
「根據周承澤的說法,段一恆曾對你有過侵害行為,我們需要向你核實,段一恆是否對你做過什麼?你有沒有證據?」
季明珠坐在椅子上,雙手緊張的交握在一起,低著頭,眼眶紅紅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別怕,實話實說就行。」
「那天晚上,在九海的宴會上上,段一恆他確實在酒店後院的噴泉那邊攔住了我,想對我動手動腳,我很害怕,掙扎就跑掉了。」
「後來我有點不舒服,就找了個房間休息,再後來我就不太記得了,醒過來已經在朋友家了。」
她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瞧她這幅可憐的模樣,很容易讓人相信她是受害者。
「你說他騷擾你,有證據嗎?」
季明珠搖搖頭,眼淚掉了下來:「沒有,我當時太害怕了,只顧著跑,周圍好像沒什麼人。」
「那附近應該有監控吧?」
季明珠點點頭:「應該是有的。」
警察派人去酒店調取當晚宴會的監控錄像。
很快,監控調回來了,畫面顯示,當晚確實有一段時間,段一恆和季明珠出現在噴泉附近,段一恆一直上前騷擾季明珠,期間還想要對她做什麼。
剛看到關鍵地方,後半段監控就沒了,送監控的警官說是監控壞了,只保留了這一段監控。
警察看著調取來的監控錄像,雖然只有前半段,但段一恆騷擾的嫌疑基本坐實。
周承澤當街持械毆打段一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負責的警察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兩個互相怒視的男人,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段先生,周先生,這件事段先生騷擾在先,周先生動手在後,雙方都有過錯。」
「我建議你們私下和解,畢竟鬧大了,對兩家聲譽都不好。」
「和解?不可能!」段一恆梗著脖子,指著自己臉上的傷,「他把我打成這樣,絕對不能和解,我要告他!告到底!」
周承澤也不停的嚷嚷:「警官是他先動我未婚妻,我打他怎麼了?我沒打死他算輕的!」
「周承澤!你他媽再說一遍?!」段一恆火冒三丈,要不是警察攔著,差點又撲上去。
警察一拍桌子怒聲道:「都給我安靜,這裡是警局,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
「周承澤,你傷人證據確鑿,就算事出有因,也是違法行為。」
「段先生如果堅持不和解,你要面臨拘留和罰款,甚至可能留下案底!」
周承澤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拘留就拘留!老子不怕!」
就在這時,周父和段家的一個管事的匆匆趕到了警局。
周父臉色鐵青,狠狠瞪了一眼周承澤,他先跟警察打了招呼,他走到段家人面前,低聲交流著。
「周先生,你兒子把段少打成這幅樣子,我們不可能不追究。」
周父忍著氣,知道這次是周承澤理虧在先,他咬了咬牙:「我願意把城西三塊地皮,作為賠償,賠給段家。」
段家人猶豫了一下,出去打了個電話請示,回來後,臉色緩和了些,點了點頭。
最終,段家同意和解,不再追究周承澤的法律責任。
周承澤被保釋出來,跟著周父走出警局,剛回到周家,周父就再也忍不住,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跪下!」
周承澤被打懵了,捂著臉,下意識的跪在地上。
「你個混帳東西,老子怎麼生出你這個蠢貨!」
周父氣得渾身發抖,「為了個女人,把自己弄進警局!還害老子賠出去三塊地皮!」
「你知道那三塊地值多少錢嗎?周家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你是嫌周家倒得不夠快是不是?」
周承澤低著頭,不敢吭聲,他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你他媽膽子真大啊,那可是段家!他們家走黑路的,讓段老爺子知道了,卸你一條腿都是少的!」
周承澤這才感覺到一陣後怕:「爸,我也是為了明珠出氣。」
「閉嘴!季明珠這是拿你當擋箭牌呢!況且,要不是你給她下藥,她能被段一恆盯上?」
「爸……我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三塊地,那是能讓你在董事會站穩腳跟的本錢!」
「就因為你的一時衝動,全賠出去了!」
周承澤跪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他當然知道,周家這幾年表面光鮮,內里早就被幾個叔叔蠶食得差不多了。
那三塊地是他父親費盡心思才弄到手,準備用來打翻身仗的。
終究是自己的孩子,氣歸氣,周父也沒能狠下心再說重話。
「我看你是被季明珠耍了,她幾句話就把你激得去找段一恆拼命,自己乾乾淨淨摘出去。」
「段一恆騷擾她?證據呢?季明珠看著溫順,骨子裡精著呢。」
周承澤猛的抬頭:「爸,你是說她是故意的?」
「不然呢?怎麼就那麼巧,監控偏偏壞在關鍵時候?」
「段一恆那天晚上真得手了?我看未必,這丫頭,太精了。」
這話讓周承澤後背一涼,他想起那晚在酒店,季明珠明明中了藥,卻不知去了哪裡。
「可是爸,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什麼,他還會願意跟我訂婚嗎?」
周父點燃一支雪茄,猛吸一口:「無所謂,只要她肯嫁給你,我就一定能架空季家。」
「到嘴的肥肉,我怎麼可能吐出去,趁她還沒徹底撕破臉,把婚事坐實,到時候,她有再多心思,也翻不出浪花!」
「你明天就去季家,賠禮道歉,表忠心,就說你太愛她,她以前那麼喜歡你,不可能說變就變。」
「女人就該調教,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周承澤眼睛一亮:「會不會太急了?」
「再拖下去,煮熟的鴨子就飛了,段家那邊吃了虧,暫時不會明著動我們,但暗地裡肯定記下了。」
「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把季明珠哄回來!」
與此同時,季母和季明珠回到家,見季明珠滿眼疲憊,季母想要問出口的疑問終究沒問。
催促著快讓她去樓上休息,季明珠點點頭,回到房間癱倒在床上。
她拿出手機給狼崽子發了個消息:【在幹嘛?小狗?】
對方幾乎是秒回,【在想你,姐姐。】
季明珠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想我什麼?】
對方遲遲沒回復,季明珠便起身去浴室洗澡,換上白色的蕾絲睡裙。
癱軟在床上,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她還以為是狼崽子,看也沒看就接起。
「幹嘛?小狗?」
對方一直沒說話,良久才發出一聲輕笑:「姐姐玩的好花啊!」
季明珠一看,是趙吟川的電話,瞬間臉紅的不行。
「你,你有事?」
「下來,我有事找你。」
季明珠心一慌,站在陽台向下看去,別墅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這個點,爸爸媽媽應該休息了,她偷偷的出了房門。
趙吟川下車站在車邊,看著穿著蕾絲吊帶裙的季明珠,眸色一深。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算了算,趙吟川也有幾天沒見過她了,還真是……想的發緊。
趙吟川沒說話,直接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穿上點。」
季明珠臉一紅,她出來的急,連內衣也沒穿,夜風還是有些涼,她披上之後才暖和一些。
她心裡暗罵一聲,狗男人裝什麼裝啊?又不是沒看過。
「你今天去警局了?」
「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
趙吟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可沒那麼閒,周承澤會有動作,如果他要和你訂婚,直接答應。」
季明珠皺了皺眉:「為什麼?我還想再拖拖。」
「別拖了,狗急了還會跳牆,把周家逼急了,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季明珠想起周父的狠厲,打了個寒顫,心知他說的不無道理。
「那今天的監控,是你做的?」
趙吟川點點頭,湊近了些,隱約能聞到她身上牛奶味沐浴露的氣息,一時間心神蕩漾。
「我出面太麻煩了,會涉及到我的事,眼下這種情況,你最好不要和我牽扯上。」
可落到季明珠耳朵里,更像是撇清關係,莫名有些不爽。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她伸出食指,挑起男人的下巴,輕笑開口:「姐偏要和你有牽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