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給尼德蘭的回應
新漢皇朝1834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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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管理倉庫的工匠，給調所廣鄉展示了各種各樣的鋼材。
主要是各種形式的鋼板、鋼錠、鋼筋，都是其他機械加工時切割下來的腳料。
按照倉庫工匠的提醒，讓調所廣鄉和島津忠教拿起那些鋼板和鋼筋，放在他們的面前仔細觀察。
然後放在鐵砧上敲打，再觀察基本材料性能。
調所廣鄉兩人始終覺得難以置信，竟然會有大量的這種狀態的鋼材。
特別是那些薄鋼板，好像是用巨大的錘子，一錘子直接砸平的。
這些鋼料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得多，特別是材質非常的均勻穩定，兩塊同類的鋼板的性能幾乎完全一致。
本來以為只是工人鍛打的鋼坯，那種鋼坯的性能是不穩定的。
需要刀匠繼續檢查確認性能，然後才能確定怎麼處理，怎麼鍛打成為刀劍。
日本刀匠寧願自己從煉鐵開始干，而不是去跟陌生工匠交易鋼錠。
因為他們自己搞出來的鋼錠，自己才知道應該怎麼加工。
調所廣鄉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拿定了主意，別管大漢是怎麼做出來的，自己都要大
量購買這些鋼材。
有了這些鋼材，薩摩藩就能快速生產刀劍賣給武士，還能加強薩摩藩的力量。
調所廣鄉臨離開的時候，專門向鴻臚寺貿易司的主事反覆確認，這些鋼材的價格全部都是一貫一斤。
調所廣鄉覺得很便宜，打造成刀劍能賺好幾倍。
貿易司都覺得這個價格已經很貴了，相當於把量產材料賣出工藝品價格，折算利潤都是幾十倍上百倍的。
調所廣鄉和島津忠教，帶著滿心的驚嘆以及貿易司給的文件，回到禮賓館去專心核算買賣的商品數量。
尼德蘭東印度總督多米尼克·埃朗斯，通過鴻臚寺上海司遞交了申請，希望能夠進京面見大漢皇帝或者鴻臚寺卿，討論南洋事務。
他的申請書在當天晚上的時候，就和當天的其他公務文件一起裝箱，送上了專門的公務火車，以相當於每小時64公里的速度駛向南京。
中途經過蘇州、常州、鎮江三座府城的時候，在府城火車站停留五分鐘，在南京火車站停靠十分鐘，裝運或者分發當地需要辦理的重要公文。
然後在南京火車站登上特製的鋼製蒸汽渡船，過江之後順著縱貫中原的鐵路幹線繼續北上，依舊在每個府城停靠五分鐘，裝卸公文之後馬上啟程。
淮河和黃河大橋已經竣工，火車過江之後便是一路暢通，加上江南部分全程也僅僅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帶著沿途幾省的公文抵達了京城火車站。
有了這條鐵路和定時發車的公文火車之後，從中原到江南地區的大部分相對重要的政務文件，都能在兩天之內直接送到抵京城處理了。
如果朝廷各部院與內閣處理得快，可能再過兩三天就能回到原地了，朝廷與地方的行政事務處置速度大幅度的提升。
漢昌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上午的時候，鴻臚寺上海司遞交的埃朗斯訪問申請，就已經送到了鴻臚寺總部的辦公室裡面。
鴻臚寺卿吳其濬知道皇帝喜歡直接處理外交事務。
拿到上海司的匯報和埃朗斯的公文後，快速分析了一下尼德蘭人的想法，就馬上把分析和自己的建議寫成奏章，和申請一起送進了內閣。
劉玉龍在當天下午就看到了申請和鴻臚寺的分析建議。
埃朗斯的申請上，雖然沒有直接說明尼德蘭政府的具體想法，但是真實目的卻是顯而易見的，肯定想要保留爪哇島而不被大漢奪取。
為此他們肯定可以做出一些讓步，但是極大概率無法讓大漢滿意，因為大漢肯定要占據爪哇島，在所有權上不可能有折中。
至於用允許尼德蘭保留爪哇島的所有權，換取尼德蘭對大漢占據南洋其他地區的承認，這種邏輯根本不會在劉玉龍和吳其濬的腦海中出現。
且不說這些地方本來就是大漢的天然藩屬，關鍵是現在的尼德蘭不過是歐洲的一個蕞爾小國，是不是承認大漢對南洋所有權，對大漢而言沒有意義。
吳其濬根據分析建議，趁著尼德蘭東印度總督來問，直接給他們發最後通牒。
吳其濬建議給他們三個選項。
第一，尼德蘭王國對大漢稱臣朝貢，讓尼德蘭國王來大漢受封。
若能如此，尼德蘭王國可繼續派駐爪哇總督，管理爪哇島上的尼德蘭人事務。
爪哇島的所有尼德蘭人，都可以保留已經開拓出來的正在使用中的土地，獲得這些十地的合法使用權，但不包括單純圈占並未實際使用的荒地。
與此同時，爪哇島上的所有未使用的荒地，現在和未來島嶼上的所有漢人，以後要接受大漢的直接管理，完全不受尼德蘭王國的限制。
若是尼德蘭人與漢人移民發生衝突，必須由大漢朝廷派駐的官員處理，尼德蘭爪哇總督只能處理尼德蘭人的內部糾紛。
這種管理方式是中央王朝的傳統習慣，地方土人內部事務，通常由當地接受了朝廷封號的土司頭人們處理。
若是發生了殺人之類的惡性案件，受害人親屬到府州縣衙門去告發，或者是土人與漢人發生了糾紛，才會由朝廷官員出面處理。
朝廷官員通常會從嚴從重處理土人。
在這樣的環境下，民間若是實際發生了衝突，土人通常傾向於主動和解，避免直接到衙門去處理，這樣就能夠減少朝廷官員的事務。
以前澳門的葡萄牙人若是與漢人爭執，香山知縣會派捕快去澳門抓人，但葡萄牙人若是打死了葡萄牙人或者尼德蘭人，那香山知縣就懶得管了。
第二，尼德蘭不稱臣朝貢，但主動交出島嶼控制權。
若能如此，大漢可以允許尼德蘭商人在巴達維亞地區繼續經營，可以繼續使用已經開發出來且正在使用的土地，同樣不包括單純圈占並未開發的荒地。
這相當於將巴達維亞城作為一個單獨對尼德蘭外開放的通商口岸。
第三，據守巴達維亞頑抗，等待大漢天兵剿滅。
大漢攻占爪哇島和巴達維亞之後，將會沒收所有的外國人財產，也不會再允許尼德蘭人在巴達維亞停靠，同時還會處死所有拒不投降的歐洲人。
給他們一年的時間慢慢考慮，在漢昌春天之前做出決定。
劉玉龍看完之後直接批了個可以，讓這什麼東印度總督也不用來京了，鴻臚寺發個公函給他帶回去就行了。
吳其濬收到批覆後，馬上按照皇帝的要求擬定公函，放一天後重新審查，然後交給通政司下發地方。
公函再次坐上了公務火車，經過一天半的顛簸之後，在三月二十八日傍晚被送到了鴻臚寺上海司。
四月二日上午，尼德蘭東印度總督埃朗斯帶著翻譯，再次來到上海司。
埃朗斯的翻譯說明了身份和來意，大堂的辦事文書就直接翻出了這份公函，讓埃朗斯的翻譯簽字之後領走。
大漢沒有安排更高級的官員來接待，只是發了一份公事公辦的文件，這讓埃朗斯和翻譯感覺情況不太妙。
翻譯先檢查了公函，然後馬上拆開來翻譯內容，埃朗斯聽完就直接閉上了眼睛。
埃朗斯覺得尼德蘭和巴達維亞的未來一片灰暗。
如果完全冷靜的考慮，直接稱臣朝貢毫無疑問是最好的結果。
埃朗斯在上海等待回應的這十天時間裡面，認真了解了大漢的朝貢制度。
如果尼德蘭是個南洋王國，肯定要對大漢稱臣朝貢。
當前的貿易利益都能夠保全，貿易方式比普通外國人方便很多，未來的最壞的結果也只是變成沒有封地的貴族。
但尼德蘭是個歐洲國家，而且近代以來爭取獨立並深受啟蒙思想影響，本土的國民們被直接武力鎮壓之前，肯定無法接受成為他國附庸。
在不能稱臣的前提下，交出島嶼控制權換取通商特權，就成了新的最佳選擇。
但是議員們估計仍然無法接受，他們已經明確表態不能放棄巴達維亞。
所以只能做好戰爭準備，等待大漢來進攻奪取巴達維亞。
對於埃朗斯自己而言，考慮大漢軍隊攻城之後的做法，自己應該儘量在戰鬥開始的時候離開巴達維亞。
埃朗斯已經遞交了辭職信，現在應該送到尼德蘭本土了。
如果內閣馬上批准，並馬上任命了新的總督，新總督最快今年底就能趕來。
如果新總督來了，埃朗斯就有機會在戰爭開始之前平安離開。
但是如果辭職信沒有被馬上批准，或者新總督沒有馬上趕來，那埃朗斯可能就要繼續
擔任東印度總督。
就要在「為了巴達維亞死戰到底」，「違抗國王和議會的命令投降」，「提前逃跑到其他地方」之間做選擇了。
無論哪個做法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埃朗斯閉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帶著翻譯離開上海司大堂，去碼頭登船返航。
此時的風向主要是東南風，南下的航線不好走，但也不是不能走。
把船停在上海港也是要錢的，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不過埃朗斯的船剛剛離開上海港，就再次收到了領航船的通知：「海軍艦隊出航，所有船隻靠岸規避埃朗斯現在的精神頹廢，懶得拿望遠鏡去觀察了，直接坐在甲板上看。
埃朗斯的翻譯倒是比較盡責，拿著望遠鏡觀察了大漢艦隊的情況，發現這一次同時出航的有兩支艦隊。
西洋艦隊和南洋艦隊，總計兩百五十多艘大小船隻，全部都在五百噸以上。
這些海船應該能夠運送十萬軍隊，這已經足夠占領一個歐洲國家了，只不過不知道此行的目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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