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29)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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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硯臣察覺到林柚清的不對勁,詢問。
林柚清說出今日在見到宇文長鴻的時候,他給她講的關於宴國皇帝的故事。
「四象長生術……」沈風眠念叨了一下,問衛硯臣:「你可聽過?」
衛硯臣頷首:「之前在古書上看到過,所謂四象長生之術,言簡意賅的說就是: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布四方陣,吸納四象極陰之氣,生祭四人凝練修為,逆天延壽求長生。」
沈風眠聽到,面色一沉,看著衛硯臣:「我記得桑禾公主的八字……」
衛硯臣頷首:「是,她是純陰木命。」
他說著,拿過放在一邊的筆墨紙硯,寫下桑禾公主的八字。
「不過……」衛硯臣擰眉:「桑禾出生的時候,天出異象,加上她母妃的死,父皇才對桑禾格外的照顧。
甚至對桑禾宮的戒備也極為森嚴。」
「所以……」林柚清接下衛硯臣的話,「如果說四象長生術是真的,那桑禾剛好附和青龍木的特徵。
但宮中防衛森嚴,桑禾公主身份高貴,想煉長生術的人一時半會沒辦法把桑禾公主抓出來。
於是就偷偷買通桑禾宮中的下人給製造桑禾公主夢魘的事情。
之後順理成章引入黃瘋子,利用黃瘋子把桑禾公主偷出來。」
她這話一出,雅閣內剩下二人齊齊點頭,看來三人是想到一起去了。
「至於這人是誰……」沈風眠笑了,「大家心裡都應該清楚了,是宇文家無疑。」
話落,雅閣瞬間安靜了下來。
三個人都不說話,先不說宇文蒼到底是不是桑禾公主消失的元兇,就說他現在的地位和身份,若是真想從他下手徹查這個案子。
怕是難如登天!
「這事情難辦了。」
衛硯臣擰眉,人證到現在除了一個晏殊到,黃瘋子一直沒有找到,說書人又死了。
物證……
他攥拳更是沒有。
所有人的指向都是猜測,要如何是好。
「不行咱們給皇上說一聲,搜查一下宇文府如何?」
沈風眠湊到衛硯臣的身邊,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
衛硯臣搖頭:「現在的宇文家就是當年的沈家。
若是父皇覺得宇文家樹大招風,有了動搖宇文家的念頭,倒是還好辦。
明顯父皇沒有而且柳貴妃和宇文府走得近,怕是咱們人還沒到宮裡請旨。
消息就到了柳貴妃的耳朵里,到時候他們做了準備,再反將一軍,你我怕是多年的苦心經營要功虧一簣。」
衛硯臣說完,沈風眠眉頭蹙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林柚清在一邊聽著,這倆人說的是朝廷的政局,她雖然多少有所了解,但畢竟在林縣生活多年,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
「你們說的柳貴妃是什麼?」
她看著愁眉苦臉的二人詢問。
沈風眠看了一眼衛硯臣,見他點頭,這才開口:「柳貴妃,是後宮僅次於皇后娘娘的存在。
自從宋貴妃死之後,基本上皇上就只寵愛她一人。」
宋貴妃?
宋貴妃又是誰?
林柚清擰眉臉上的表情更加茫然。
衛硯臣嘆口氣:「就是十年前被賜死的瀾妃。」
林柚清聽到這個稱號,眉頭擰緊,微微垂眸陷入自己的思緒。
瀾妃。
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十多年前。
那時候她還小,印象里每每黃昏她都會蹲在家裡門口等著父親回來,因為每次林喆回來都會給她帶最喜歡的飴糖。
娘親那時候不允許,說飴糖吃多了,對牙不好。
但是那天她等了好久,記得天都黑了,父親才匆匆回來。
她本興高采烈的等著父親給她掏出飴糖解饞,誰知這次父親非但沒有帶著,反而衝進房間拿著一本醫書,和書房的中的一味丹藥就離開了。
期間她看到母親攔著父親詢問發生了什麼。
父親好像是說,宮中的妃子難產,需要他帶著家裡的丹藥吊命,皇上下了死命令,要是瀾妃死,要整個太醫院陪葬。
可是沒幾天她就聽到瀾妃被賜死的事情,她聽到母親詢問父親具體原因,父親都是隻字不提,只說知道的人越多,死的就越多。
沒多久父親就辭官,舉家避世去了幸福村。
林柚清的思緒回到西苑。
她看著對面的二人:「所以柳貴妃當年和瀾妃娘娘是敵對?」
林柚清雖然不在後宮,但也聽過後宮女子為了爭寵所做的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沈風眠笑了笑:「何止是敵對啊,簡直是水火不容,不過不是瀾妃容不得別人,是柳貴妃容不得後宮所有的人。
只是瀾妃當時盛寵一時,加上大皇子是瀾妃所生,被立為太子才成了柳貴妃的眼中釘,肉中刺。」
「風眠!」
衛硯臣擰眉及時制止沈風眠後面的話。
沈風眠也意識到說的太多,對著林柚清訕笑:「你就當聽聽,咱們說案子。」
林柚清點點頭,「那這案子和柳貴妃有什麼關係?」
衛硯臣笑了笑:「和柳貴妃有沒有關係不知道,但柳貴妃一心想讓自己的兒子當太子。
所以勢必要拉幫結派,宇文家就是柳貴妃的座上賓。
如果宇文家出事了,柳貴妃勢必是要保護的。」
林柚清垂眸,關於皇家的事情她多少還是知道的。
最早皇帝立的太子是瀾妃的長子,許是因為瀾妃的事情,太子被幽禁,雖然沒有被廢,但這麼多年沒人再聽到被幽禁太子有釋放的消息。
所以大部分人認為,太子約莫再也沒辦法出來了。
於是就有人想讓皇上立新的太子,如今熱門的一個是皇后膝下的小皇子,另外一個就是柳貴妃的孩子三皇子衛景和。
「那我們現在徹查的情況就暫時不能稟告皇上了?」她問。
印象里,衛硯臣每三天要進宮一次給皇上稟告桑禾公主的案子,如今案子是有進展的,但衛硯臣不能說,皇上勢必會因他辦事不力責罰。
「是。」衛硯臣頷首,明日就是他進宮的日子,父皇問起他還真不知如何說了。
而且無憑無據,就算是把四象長生術的這個說辭說出去,就衛恙不喜鬼魅邪說的事情,他怕是根本討不到什麼好。
還真是難辦了。
就在三個傷神之際,突然雅閣的門被推開,一名身穿藏青色勁裝的女子沖了進來,她一見到沈風眠就扯過他的身子把他往雅閣外扯。
「二哥,不好了,堂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