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34)
「這是春兒衣服,該不會她被害了吧?」
班主驚得渾身哆嗦。
林柚清本來覺得班主的前半句話還算正常,後半句一出,突然有種怪不得有些人只能當戲子的感覺。
她上前拿過衣衫,對著班主說:「首先衣衫上沒有血,除了沾染了一些泥土外,衣衫也是完好的。
證明衣服要麼是春兒自己脫的,要麼就是她熟識的人脫的。
而根據你剛才的口供我們有理由懷疑春兒就是黃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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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班主懵了。
「我來京都的時候也看告示,可這黃瘋子是男子啊。」
沈姝終於受不了班主的笨了。
「你都說了妝娘是遮面的,再者你也開了個戲班子,男扮女裝不知道嗎?」
班主踉蹌了一下,道:「我……我只是覺得黃瘋子的長相太明顯了,一眼就能認出來,我沒想到……」
「就因為沒想到,他才會喬裝,不然為何大理寺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這個人?」
林柚清解釋。
衛硯臣盯著班主,一揮手:「來人把他們抓起來,看看還能不能審到別的口供!」
「是!」幾個捕快上前摁住戲班子的所有人帶著朝大理寺的方向離開。
而此刻沈風眠也徹查完趕了過來。
他氣喘吁吁的,臉上多有疲憊:「抱歉,沒找到線索。」
衛硯臣看著他,把林柚清手中春兒的衣服遞給他。
「我們倒是有,但……此人狡猾得很,讓他跑了。」
沈風眠看到女子的衣衫,就算是不知道剛才具體在戲台後面發生了什麼,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混蛋!」他怒吼一聲,轉頭對著身後的幾個手下道:「沿著巷子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月兒找回來!」
幾個手下領命快速朝巷子內沖。
葉青青見狀,愧疚地上前:「沈大人,抱歉,這個事情是西苑的責任,我會竭盡全力找到沈二姑娘的。」
沈風眠看了葉青青一眼,頹然地靠在了牆上。
此刻,西苑後院氣氛突然安靜,誰都不說話。
大家都清楚,被黃瘋子看上的話,是個什麼後果。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去宇文府,我要找人!」
沈風眠想起幾人之前在雅閣的時候分析出的兇手,站起身就要往出沖。
「你瘋了!」
衛硯臣回神,一把扯過他的手臂。
沈風眠也有點焦躁,他看著衛硯臣,眸色冷冽:「不然怎麼辦?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宇文家!」
「那你去了宇文家之後呢?搜查,還是要人?」
衛硯臣問他。
沈風眠想都沒想:「不管是搜查還是找宇文蒼這個老賊要人,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月兒!」
「你搜查,證據呢?你有沒有想過,宇文蒼能到今日的地位,能得到柳貴妃的信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角色!」
衛硯臣提醒他。
沈風眠呵斥:「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月兒送死!」
沈風眠說著就開始扭動身子,「放開我,秦王,你我二人出生入死,我可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壞了你我二人的感情!」
「那本王就更不能讓你去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整個沈家還有沈家軍甚至還有你!給月兒陪葬嗎?」
衛硯臣怒吼一聲。
沈風眠愣住了,他抬眼看著滿院子的人詫異的眼神。
衛硯臣深吸一口氣,「你無憑無據就去搜查宇文府,本身皇祖父時期對沈家就多有忌憚,雖然父皇現在不打算動沈家。
但沒人知道父皇的想法,況且宇文家有意要得到沈家其餘的兵力。
若真的讓宇文蒼因此事在皇上面前參你沈家一本。
你覺得後果會如何?」
沈風眠哽咽了一下。
「你沈家失了最後的兵權都是小的,父皇若是仙逝,後宮的政權攥到了柳貴妃的手中,沈家少了最後的屏障,滅門就是彈指之間。」
沈風眠站在原地,喉結滾動,薄唇張合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沈姝盯著沈風眠有些不解,她上前道:「二哥是不是知道月兒在哪裡?那為什麼不去?」
沈風眠不吭聲。
沈姝有些著急,想再次詢問。
這次輪到林柚清開口。
她上前扯過沈姝的手臂:「你二哥他不知道,也只是猜測,大理寺講究的是證據。」
「啊?」沈姝茫然了。
林柚清看著她這個反應,心中長出一口氣,好在沈姝沒聽明白衛硯臣和沈風眠的對話,不然就沈家人橫衝直撞的性子,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
「那現在要如何?」
好一會兒沈風眠才再次開口。
衛硯臣給葉青青一個眼神。
葉青青帶著西苑的下人還有沈姝離開。
衛硯臣道:「你若是真的想去宇文家,也不是沒辦法。」
沈風眠再次燃起希望。
「但不是白天,也不是光明方正大的去。」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晚上去,做那梁上君子的勾當?」沈風眠詢問。
衛硯臣點點頭。
「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林柚清附和:「不過……」
她微微垂眸:「我覺得就算去了,也不會找到什麼……」
林柚清不是打擊沈風眠,而是就事論事的說,在她看來兩次和宇文長鴻的交鋒,她都覺得宇文長鴻這個人很是精明。
而就如此精明的一個人,都沒辦法在宇文家保全自己。
所以,宇文蒼不是表面看的那麼簡單,他能在府中開設百花宴還邀請衛硯臣。
心裡就清楚,衛硯臣就算能猜得十成十,可是連一分的證據都沒有,大理寺就拿他沒有辦法。
那就算沈風眠夜訪宇文府,又能查到什麼呢?
衛硯臣點點頭:「我和林姑娘一個想法,但你如此壓抑,也不是個辦法,所以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只是小心點別暴露。」
沈風眠聽到衛硯臣的話,再笨的人也想明白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頹然地坐在後院的石凳上:「那我該怎麼辦?」
林柚清想了一下,問道:「我其實一直在奇怪一件事情。」
衛硯臣和沈風眠盯著她。
「沈大人之前說,沈驍月是從濟州來的?」
沈風眠點頭。
「那就怪了,既然剛來怎麼就能被人帶走?如果真的和四象長生術有牽扯,那她的八字是誰透露出去的?」
她話音一落,衛硯臣和沈風眠齊刷刷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