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37)
經過林柚清的分析,他們一行三人決定從後面兩個方向中徹查。
因為衛硯臣怕狗,所以沈風眠就和大豬蹄站在了一隊。
他心裡也清楚林柚清說得在理,就算是夜闖宇文家也不會得到什麼結果,不如他帶著狗在搜查黃瘋子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到沈驍月的蹤跡。
至於林柚清和衛硯臣。
林柚清不懂武功也不會跟蹤,她本應該在新宅子內等大理寺的通知,但衛硯臣清楚,如果真的徹查到什麼,或者找到了出事的沈驍月,有她在或許能救回受害者一條命。
於是二人決定一起跟蹤宇文蒼。
此刻,宇文蒼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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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清和衛硯臣躲在府門口的一株大梨花樹上。
恰逢入秋之後天色黑的早,若不是親自到樹下查看,就算是眼力極好的人也沒辦法看到樹上藏著倆人。
「我的線人已經給我說了,今日宇文蒼因公務繁忙為理由,沒有去上朝。
他從昨日開始就一直在府邸,到現在都沒出來。」
林柚清聽著衛硯臣話,擰眉,最近邊關也沒什麼太要緊的事情,宇文蒼哪裡有什麼繁忙的政務。
她看根本就是這人已經狂得眼底沒了帝王,偷懶不想上朝,又或者……
她垂眸,沈驍月的事情是他首要關注的,上朝對他來說早都可有可無。
想到這,林柚清打了個寒顫。
從沈驍月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六七個時辰了,聽說沈家的祖母也知道了這個情況,對著沈風眠、沈姝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最後二人無奈把唐氏提前一天的事情說了出來,沈家的祖母一生氣,生生把唐氏趕了出去,讓她去找人,並且給沈風眠下令,最遲今晚必須帶人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今看……大理寺到現在都沒得到關於沈驍月的一點消息,人能活著回去怕是難了。
「那我們就要一直在這裡等嗎?」林柚清不解地看著衛硯臣:「萬一宇文蒼好幾日都不出門,怎麼辦?」
衛硯臣搖頭,眼神灼灼:「不會,線人說,最近每三天宇文蒼都會在落日之後出一次門,次日才歸。
算算今晚剛好就是他出門的日子。」
正說著,突然宇文家的大門發出『吱扭』的響聲。
林柚清連忙凝神屏息不再言語。
她記得來之前衛硯臣叮囑過,宇文蒼武功深厚,並且有多年的作戰經驗,所以周圍有什麼人盯著他,有什麼人在跟蹤,他比正常人都容易察覺,二人一定要小心。
隨著門聲慢慢停止,她看到宇文蒼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好像比前幾日更加畏寒了,此刻他穿著一件貂毛外氅抵禦風寒,夏日常穿的蠶絲履也換成了皮革長靴。
這哪裡是過秋分明是過冬。
林柚清盯著宇文蒼,他似乎非常謹慎,左右看了看,下人許是想討好家主,從懷中抽出個湯婆子遞給宇文蒼,而宇文蒼只是摸了一下,就煩躁地推開。
之後和下人不知道交代了什麼,下人點點頭關上門,他這才朝馬車前走去。
沒一會,他上了車子,隨著馬夫的一聲吆喝,馬兒快速朝東邊的街道上走去。
衛硯臣看著宇文蒼車子的背影,他對著不遠處的巷子吹了個口哨。
須臾,從裡面衝出一匹渾身棕色毛髮的駿馬。
衛硯臣飛快從梨花樹上飛下,穩穩落在馬兒身上,之後他仰頭看著書上的林柚清。
「下來。」
他聲音很小,小得只有林柚清能聽到。
林柚清有些緊張,繡鞋踩在梨花樹的樹枝上,腿有點抖。
她有些懊惱,恨不得現在給自己的腿兩下,但身體的本能讓她自己也很無奈。
沒辦法,她就是一介掌握點醫術的普通人。
「別擔心,我會接住你。」
衛硯臣知道她在害怕,低聲寬慰。
林柚清閉眼,氣定神閒一跳,就落入了他的懷抱。
衛硯臣手臂一收,她的身子巧妙地落在他的懷中,隨著馬鞭抽打,馬兒迅速跟著宇文蒼消失的方向追去。
「東面,宇文蒼去東面做什麼?你調查了嗎?」
林柚清知道這個時候二人距離宇文蒼還是比較遠的,說話聲多大都不會有人聽到。
衛硯臣頷首:「青館!」
林柚清擰眉,「你的意思是,每三日他都會去青館一次嗎?」
衛硯臣回答:「之前不是,自從桑禾公主消失之後,他就每隔三日去一次青館。」
有意思,每三日去一次,就好像上班一樣,準時去,準時回。
林柚清想著,想起宇文府家的大房劉青鳶,如果宇文蒼是一個欲望這麼強烈的人,甚至每三日都要去一次青館發泄。
劉青鳶到底為什麼會和管家廝混在一起。
「你察覺了什麼?」
衛硯臣見她沒說話,低頭看著懷中的她,低聲詢問。
林柚清道:「你看了今日宇文蒼的穿著了嗎?」
「你想說,他穿得有點厚?確實是,但那又說明什麼?」衛硯臣繼續問。
林柚清咬咬唇,雖然這些都是她觀察宇文蒼之後的猜測,畢竟她到現在都沒給此人號脈。
但她覺得八九不離十。
「我之前說,宇文蒼的身子熬不過三年對嗎?」
衛硯臣點頭,他倒是好奇這小娘子還能說出什麼讓人震驚的話。
「現在他活不過一年!」
「你說什麼?」也就是衛硯臣為人沉穩,不然換給沈風眠這會立刻就停下馬匹偏要問個清楚明白了。
林柚清解釋:「雖然在黑夜裡,我沒辦法看清楚,但我確信我的推論。
宇文蒼命不久矣。」
「原因!」衛硯臣現在需要知道。
「古醫書上記載,一個人活不過下個春秋,一般有三種表現,第一是陰陽兩虛,精氣耗盡。」
衛硯臣頷首,這個事情在賞花宴的時候,林柚清就說了。
林柚清繼續:「第二是邪火攻心,五心煩熱。」
「這,如何說?那宇文蒼不是畏寒嗎?怎麼有煩熱呢?」
衛硯臣不懂醫理,忍不住詢問。
林柚清道:「他是怕冷,但他的手腳卻發燙,你還記得下人遞給他了一個湯婆子嗎?」
衛硯臣頷首,想起宇文蒼摸了摸似乎煩躁的推開,說道:「他不覺得自己冷,但身體就很畏寒,這個意思嗎?」
林柚清頷首,「第三是筋骨痿軟。」
「這又如何說?」
林柚清解釋:「剛才宇文蒼在上馬車的時候,腿明顯軟了一下,王爺也應該看到了吧?」
衛硯臣想了一下點頭。
「這三個症狀結合起來就是你說的,活不過一年嗎?」
林柚清勾唇:「這三個症狀就表明此人已經身體匱乏,病入膏肓了,撐著他活著的也只是他這具看起來還算是健碩的身體。
就像是耗著燃油的油燈,遲早燒完。
但讓我做下這個推斷的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宇文蒼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