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43)
林柚清其實沒見過桑禾公主。
但因為公主失蹤,她曾經在大理寺的卷宗上掃過一眼,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找人。
她印象里桑禾公主和衛硯臣有幾分相似,但相比較於衛硯臣,桑禾的面部線條更加柔和,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桑禾公主的嘴角有一個痦子。
那痦子不大,但卻能提升印象,想想一個女子每次笑的時候,嘴角都帶著一個可愛的痦子,很是讓人印象深刻。
「你確定?」
葉青青詢問。
林柚清擰眉:「確定,其實我起初也沒看出來……」
畢竟這顆腦袋的表情已經誇張到五官扭曲了,但那個痦子,就是桑禾公主身份的證明。
「可我記得桑禾公主消失了好長時間,那頭怎麼還看起來栩栩如生的?」
葉青青忍不住看了一下,又嚇得連忙閉眼。
「腦殼是空的,做了防腐處理。」
雖然林柚清不想說,但這是事實。
「你說什麼防腐處理?」
葉青青聽得驚悚,半天才勉強眼瞎一口唾液。
林柚清點點頭,看著死者頭顱上附著的一層白霜,「這上面是一層鹽巴。」
「鹽巴?」葉青青湊了上去,指了指,最後還是把手放在了身後,她覺得這樣是對死者的不敬。
「是,這是一種存在於北方少數民族的防腐處理方式,方法很簡單就是掏空死者的腦袋之後給死者的身上塗抹大量的鹽巴,之後風乾一段時間放在棺槨里即可。」
葉青青聽完林柚清的解釋,擰眉:「這種處理方式我倒是聽過,但在京都很少見,再說禮部在處理殯葬的時候也有自己的一套防腐的竅門。
怎麼會有人用這個方式?根本就不是咱們大余的習慣。」
「是!」林柚清頷首,在大余看來,鹽巴會讓人的靈魂痛苦用墜地獄,如此方式儲存人的屍體,不是深仇大恨的仇人就是對此死者沒有一丁點的尊重。
「所以處理桑禾公主屍體的人,或許根本就不是大余的人……」
她剛說完,就聽到樓上傳來陣陣的喧囂聲,緊接著就聽到一聲低吼。
「宇文大人,您的大夫人這會在府中和您的官家歡好。您確定,不去看看?」
林柚清愣了一下,繼而回神,看來衛硯臣是進來了。
只是……
她有些尷尬地扯了幾下自己的嘴角,她是把劉青鳶和管家偷情的事情說給了秦王,讓他適時引起宇文蒼的注意,幫助她順利潛伏蒔花樓。
但是她怎麼都沒想到,他就這麼明晃晃地把人家宇文府的醜事說了出來。
葉青青聽到眼底都是驚駭:「清清,我沒聽錯吧,剛才是秦王殿下的聲音?
他怎麼也知道宇文府那點秘密?」
林柚清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瑣事的時候,既然有人幫忙引開了蒔花樓內大部分人的注意,那她就要利用好這段時間把這裡的情況徹查個清楚。
想著,她連忙衝到了那邪神的祭台前,手腳並用地爬上祭台,之後開始敲打邪神的身子。
葉青青瞧著林柚清的舉動,儘管不理解,但還是站在門口幫她守著,若是有人進來,第一個逃不過她的鞭子。
林柚清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就發現這邪神竟然也是半中空的,裡面像是裝了什麼東西。
她轉頭看著匣子內的女子頭顱,沉吟片刻,她走到了葉青青的身邊:「青青,我需要你的幫忙。」
葉青青以為是把邪神像搬開,她擼起袖子拍著胸脯:「你說,往哪裡挪。」
只是林柚清接下來的話,讓葉青青差點踉蹌了一下。
「我想你幫我搬到大理寺。」
「不是……你說什麼?」
葉青青看著比自己還要高處一個頭的邪神像,驚得瞪大雙眼:「這東西,你讓我幫你帶到大理寺?
我雖然能吃苦,肯幹活,但……這也太沉了吧?」
林柚清盯著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我知道你有辦法,你經常來這裡送貨,你不是還有板車嗎?還有對面的酒館不是也是葉家的。
你就當幫幫忙,這個邪神像或許就是這個案子的關鍵。」
葉青青朱唇張合了一下,本想繼續吐槽,但一想到西苑還弄丟了一個沈家的千金小姐,現在正是她出力的時候,她怎麼能在此刻推脫。
她想了一下,道:「好,我幫你弄出去。」
林柚清點點頭,對她道謝了一聲,轉而就準備朝外面走。
「你幹什麼去?」
葉青青發現了她的行動,上前扯住她的衣袖。
「樓上還有個妓子出事了,我得去看看,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葉青青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說林柚清,她是仵作也是郎中,更何況林家本就是中醫世家。
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一直是家族的執念,也是林柚清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葉青青點點頭,從懷中抽出一個人皮面具遞給她:「這東西是我花了千金從南州的一個商販手中買來的。
只能用一次,你戴上或許能護你周全。」
林柚清看著葉青青手中的東西,詫異。
她是知道人皮面具的,但一直都沒見過,之前家父也捯飭過這個東西,許是因為配方不對,總是失敗,人皮戴到臉上晚上還好,白天就是一眼假。
沒想到葉青青竟然有一個。
「好,謝謝了。」
她點點頭,拿過人皮面具,順勢開門從房間內走了出去。
此刻蒔花樓的外面已經亂作一團。
衛硯臣的那句話驚得是整個樓里的人都紛紛瞪大了雙眼。
尤其是老鴇,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話了。
至於在二樓的宇文蒼,此刻也從樓上下來了,他的面色不怎麼好,薄唇繃直,雙拳攥緊。
林柚清帶著人皮面具站在一群下人的最後面偷看宇文蒼的反應。
她想如果宇文蒼的對面站的不是秦王,這個人早都活活打死了。
「秦王殿下,你說什麼?」
衛硯臣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對面站著的一群看熱鬧的下人,雖然他覺得他剛才的行為很像是沈風眠的作風,但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救人。
「本王說,宇文大人,您的大房妾室在您不在的時候和您的官家廝混在一起。
當然本王是親眼所見而非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