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70)


  沈風眠今天來參加皇族祭祀也只是遵照了禮制,畢竟他是個五品官員,若是這個時候不出現,不就是藐視皇家。

  至於沈家別的人,除了幾個相應職位的武官,就沒別的人了。

  說實話幾個人的官位加起來都沒一個宇文蒼厲害,孫老賊把事情說得如此嚴重,明擺著就是想收拾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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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氣鼓鼓地看著孫大人。

  誰知孫宰相像是感覺有人看他,轉而看著沈風眠給他了一個很是挑釁的眼神,氣得沈風眠就差撩袖子上去干架了。

  「孫大人。」

  說話的是衛硯臣。

  孫宰相緩緩抬眼。

  衛硯臣道:「宇文大人為什麼不來,您作為宰相應該是知道的。

  畢竟一品官員犯了案子,卷宗都會交到您的手上這是其一,其二,最近京都鬧得沸沸揚揚的妓子被殺案子,看起來他們是賤籍,所謂生死不痛不癢。

  但放在民間宇文家的名聲早都毀了。

  這種事情您多少也有點耳聞吧?

  如今宇文府邸的妾室又做了桑禾公主的案子,今日又是桑禾公主的喪葬日,您覺得宇文大人這個時候來合適嗎?

  或者說,若是宇文大人來了?是對死者的告慰還是說不想死者安然下葬?」

  「秦王殿下!」孫宰相盯著衛硯臣,眼神陰鷙,「老夫不過是就事論事的說,畢竟宇文大人是我大余的棟樑,也是大余最厲害的武將,今日如此盛大的事情。

  有些人就不要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計較,不然顯得為人很是小氣,難有皇族的寬容。」

  「何為寬容?」

  衛硯臣知道孫宰相一直都是個泥鰍,如今避重就輕說話,著實讓人厭煩:「我大余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

  且不說宇文大人身上背著的二十條無辜妓子的性命。

  就說目前的案子還有疑點,父皇也允許了在約定的日期之內大理寺還能繼續徹查。

  就說明宇文大人還是要犯,一個要犯都能來參加皇族祭祀,孫大人還要說皇族人都是小肚雞腸的話來回懟我?

  試問,這天下是衛家的天下還是宇文家的天下,還是說,是你孫家的天下?」

  「你……」孫大人指著衛硯臣,剛準備繼續開口。

  「夠了!」衛恙一道聲音打破了二人的爭執。

  衛硯臣和孫大人對著衛恙拱手。

  衛恙深吸一口氣,道:「孫愛卿,桑禾的案子如秦王所說確實還有一日,碰巧就在祭祀這個節骨眼上,今日不來還有明年。

  朕知道你和宇文大人關係好,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次秦王做得對。」

  孫大人有些不服氣,但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只能對著衛硯臣拱手:「方才臣多有失言,還請秦王見諒。」

  衛硯臣笑了笑:「見諒?我就從未和宰相大人計較過。」

  孫大人聽著嘴角抽搐,秦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想說,大人不記小人過嗎?那他孫某就是那個小人了?

  隨著孫大人不再說話,此刻祭祀已經到了吉時。

  鄧公公一聲吆喝,周圍響起哀鳴的號角聲,緊接著是鼓聲。

  衛恙接過鄧公公遞上來的三根香,上前就準備供奉。

  誰知他剛走到台上,當看到供奉在祭台上的畜生後,猛地擰眉,反手把香扔在了地上:「祭品三牢為什麼其中有一隻是母羊?誰幹的?」

  瞬間所有人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祭品放一隻母羊意味著什麼?

  在大余祭品是有嚴格的規定的,三牢祭品分別是豬牛羊三種牲畜,而這三種牲畜必須都是公的。

  因為大部分的母牲畜會在這個季節發情懷孕,若是作為祭品被宰煞,是翻了天道,算是對祖宗的大不敬。

  其實說白了,不管是人或者牲畜,不能干擾萬物循環的秩序。

  鄧公公慌張著急上前看,赫然看到祭台上的母羊連忙看著禮部尚書李顯。

  「你大人……你這……」

  李顯擰眉,不信邪的也上前看,看到後,冷汗就一顆顆的病往下淌。

  「皇上!」

  他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臣不知道啊,禮部雖然主管的是祭祀一事。

  但臣昨日還千叮嚀萬囑咐地說了一遍祭祀的規矩,怎麼就會出岔子啊……」

  說著,他猛地抬眼看著站在祭台兩遍的守陵宮女。

  「是你們!」他呵斥出聲:「昨日我親眼看到祭台上的羊是公的,今日之後就成了母的。

  昨日只有守陵的你們幾個在這裡?是不是你們幾個乾的?」

  站在周圍的幾個守陵宮女嚇壞了。

  她們紛紛跪在地上,瘋狂地搖頭:「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沒有啊!」

  「是啊,昨夜是我們幾個值守的,但祭台是皇家的象徵,沒有皇上和相關大人的允許我們哪裡敢動啊!請皇上明鑑。」

  「請皇上明鑑!」站在最前面的宮女連連磕頭:「周圍還有衛兵把手,皇上您不能相信李大人的一面之詞啊!」

  ……

  衛恙負手一直都不說話,聽到幾個宮女的供詞他抬眼看著鄧公公。

  鄧公公連忙走到皇陵衛兵統領的身邊。

  那統領點點頭,表示認可守陵宮女的說法,李顯見狀一下懵了。

  衛硯臣站在一邊不吭聲,禮部尚書大人李顯是個什麼人他清楚的人。

  十幾年前他是跟在陳太傅身邊的小官,按道理一直跟著陳太傅雖說不能平步青雲,但高官厚祿必然是有的。

  誰知幾年前他突然轉投了孫大人麾下,雖然坐到了禮部尚書的位置,但誰人不知他賣主的事情,如此小人壓根沒人喜歡。

  不過此人也不是不可取,他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皇上把他派去禮部專門記錄一下繁瑣的禮儀還有外邦的習慣和歷史,倒還真不是屈才了。

  就說今日,明明是李顯的疏忽,他卻還能推卸責任倒一個婢子的身上,簡直是小人之舉。

  不過……

  衛硯臣勾唇,也正是因為這個小人,今日他下的這局棋算是穩贏。

  想著,他給了陳大人一個眼神。

  陳太傅點點頭,走到了李顯的身邊:「我說李大人!」

  李顯哆嗦了一下,怯懦地看著陳太傅,眼底都是驚恐,以為陳太傅會落井下石。

  「這些宮女說的可能是真的,但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

  李顯詫異不懂陳太傅到底要說什麼。

  「少了一個守陵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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