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76)


  陳太傅的話迴蕩在整個皇陵。

  本來那些剛把心放在肚子裡的眾人,紛紛地把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陳太傅是什麼人,當年太子的老師,也是秦王和幾個朝中貴公子的老師,在皇上眼中,他的地位比孫大人還要高一些。

  只是近年來大部分的時間陳太傅都不參加太多的朝廷紛爭,一部分想加官進爵的人都投靠在了孫大人麾下。

  況且,陳太傅的年紀也大了,再過幾年就能告老還鄉了。

  他的膝下只有陳念慈一個骨肉,十幾年前就死了,他能過好自己的這一生就好,至於子孫後輩既然沒有,那又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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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他站出來了,又是為什麼?

  「哦,太傅,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衛恙對陳大人明顯態度好了太多。

  陳太傅拱手:「之前臣聽說了這桑禾公主的事情,也知道桑禾公主的事情看起來是解決了,實則,還有諸多疑點。」

  衛恙頷首。

  「今日臣跟著大理寺卿去了司天監,皇上猜臣看到了什麼?」

  陳太傅的話引起了衛恙的興趣。

  「說來聽聽。」

  衛恙接下陳太傅的話。

  陳太傅道:「在陸冷薇的棺材周圍,有四個赤壽玄姥!」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紛紛詫異,面面相覷。

  至於孫大人則飛快地閉上雙眼。

  衛硯臣淡淡掃了場中所有人一眼,他心裡清楚,桑禾公主的事情怕是要水落石出了。

  衛恙也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他深深看著衛硯臣,眼神晦澀不明。

  衛硯臣只是拱手不說話。

  衛恙拜拜手:「既然如此肯定,那此人就交給大理寺督辦!」

  「兒臣,謝父皇!」

  衛硯臣沒想到衛恙會如此爽快,他連忙拱手。

  站在他身後的沈風眠和林柚清也紛紛謝恩。

  衛恙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皇后:「走吧,朕乏了,祭祖的事情,李顯你就選個別的日子繼續。」

  李顯拱手:「是!」

  隨著衛恙帶著一眾宮中的貴人,和朝臣離開,衛硯臣等人才緩緩直起身子,長出一口氣。

  「沒想到皇上竟然答應得如此乾脆。」

  沈風眠還停留在剛才的詫異中,上前和衛硯臣搭話。

  衛硯臣看著候在原地盯著他的陳太傅。

  陳太傅笑了笑:「殿下的意思是問老夫,今日的皇上怎麼這般好說話?」

  衛硯臣拱手:「還請老師賜教。」

  陳太傅摸了摸鬍子:「聽說過嗎?自古君心難測。

  老夫只能送殿下一句話: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沒看到的未必是假的。」

  說完,他轉身跟著衛恙的腳步迅速離開。

  衛硯臣看著被大理寺捕快押在自己面前的宋大人。

  此刻宋大人早都沒了之前在司天監時候的囂張,看到衛硯臣連連磕頭求饒:「秦王殿下,沈大人,你們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衛硯臣給沈風眠一個眼色:「今天你主審。」

  沈風眠笑著走到宋大人的面前:「宋大人如您所願,我會高抬貴手的。」

  他給周圍的捕快一個眼神。

  捕快迅速地拉著宋大人離開。

  ……

  大理寺刑房。

  宋大人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

  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人,沈風眠可不覺得這種心狠手辣的草菅人命的混帳,需要什麼心慈手軟。

  「還不說?」

  沈風眠拿著鞭子慢悠悠地走到宋大人的面前:「宋大人是想丟了自己的命,護住全家人嗎?」

  宋大人喘著粗氣:「我就是一介無家室的散人……能逍遙這一生……」

  「是嗎?」

  沈風眠打斷宋大人的話:「你能被宇文蒼所用,是因為他捏著你的命脈對嗎?

  既然是命脈,那本官捏一捏是不是也很有用?」

  他話落,牢房的門被打開,一名打扮妖艷的孕婦被推了進來。

  宋大人一看,眼底都是驚恐。

  那孕婦看到宋大人,上前兩步就跪在沈風眠的面前:「沈大人,您開恩啊,民婦剛有了宋大人的骨肉,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爹了啊!」

  沈風眠垂眸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婦人,勾唇笑了笑。

  其實來提審宋大人之前,所有人都擔心司天監不會說真話,但衛硯臣在京都的線人給了大理寺一個重要的線索。

  宋大人早年因為做了一些不法的勾當後和人發生了一些衝突,儘管人活了下來,但因為下體被傷到,所以難有子嗣。

  最近京都東面的一個俏寡婦和宋大人走得近,前幾日還有人見到她買了小孩子的衣衫。

  所以衛硯臣覺得,此婦人就是宋大人的命脈,畢竟一個人一旦沒了什麼就總想要點什麼,比如——子嗣。

  沈風眠輕嘆一口氣坐在了凳子上,「這位娘子我也是沒辦法,你男人不開口說話。

  你可知在宋大人先是犯了殺人罪,之後還在皇家祭祀上面動手腳,罪責重一點是要誅九族的。」

  婦人聽到,倒吸一口涼氣。

  沈風眠又笑了笑,給那婦人倒了一杯白水,寬慰道:「不過沒關係,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沒爹,因為你們一家人遲早會在下麵團聚的。

  你覺得呢?」

  婦人驚恐的瞪大雙眼,至於宋大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那婦人哪裡還顧得上喝手中的白水,反手把杯盞扔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了宋大人的面前,揚起手就是一頓捶打。

  「你這個挨千刀的,你趕緊跟沈大人都說了吧。

  就你那點秘密,你真的以為能瞞得過大理寺?我可都知道得清楚,你和宇文大人偷偷在我的地方見面,你不說,我就說了,我可不想死啊!」

  婦人撕心裂肺地哭,涉及自己的性命,她哪裡還管那麼多,把所有知道的全數都說了。

  宋大人聽到,倒吸一口涼氣,怒視婦人:「賤婦,你亂說什麼,你不要命了!」

  沈風眠聽到宋大人的話,冷笑一聲,斥責:「宋大人,你看你說的,是人都會為自己的生存搏一搏,再說,就算她不說,你也是死,還會牽扯到她。

  而且你別忘記了,你在這世上的唯一骨肉可能也沒命活。」

  宋大人哽咽,盯著沈風眠好半晌,才勉強開口:「那如果我說了呢?」

  「主謀和從犯的關係,你死。」沈風眠指著宋大人,之後又指了指那婦人:「她活!」

  「我……說!」宋大人嘆息一聲終於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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