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79）
此刻，葉家。
葉家家主葉思誠對著衛硯臣拱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葉思誠印象里，他和秦王算是打過照面，但沒什麼瓜葛和深交，如今秦王在徹查桑禾公主的案子，眼瞅明日就是限期，他不在查案來葉家做什麼？
衛硯臣坐在一邊的太師椅上，問道：「葉老爺，今日本王來是想從你這尋個人。」
「哦？」
葉思誠打量衛硯臣片刻，視線放在站在一邊的林柚清身上。
他知道這個小姑娘，是自己女兒的好友，如今在大理寺跟著秦王徹查案子，倒是混出了些名聲。
但仵作就是仵作，就算是個神探，那也只能是仵作，一輩子賤籍出身，自己的女兒就不應該和這樣的女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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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爺找誰？」
衛硯臣回答：「李雙雙，葉家的主母！」
葉思誠聽到衛硯臣找自己的夫人眼底都是詫異。
林柚清心裡清楚葉思誠是瞧不上自己的，但是葉青青危在旦夕，她也顧不得什麼，目前要緊的是如何爭分奪秒的救人。
她說道：「最近大理寺在徹查桑禾公主的案子，我們懷疑您夫人和桑禾公主的案子有關，還請尊夫人出來一見！」
「你說什麼？」
葉思誠眼底都是驚駭，雖說葉家在京都腰纏萬貫，但俗話說的話，民不與官斗，更何況，商戶的地位本就是上九流中最差的，王公貴族誰都能踩一腳。
如今自己的夫人牽扯到了桑禾公主的案子，說大了可能要殃及性命，說小了葉家也會落寞，耽誤不得。
「去，把夫人找來！」
葉思誠一揮手，身邊的管家就沖了出去，緊接著諂媚一笑，走到了衛硯臣的身邊，
「敢問王爺，找內人是什麼事情？」
「你女兒失蹤了，你不知道嗎？我們懷疑她可能被桑禾公主案子的兇手帶走了。」
衛硯臣回答。
林柚清也盯著葉思誠的臉，本以為會看到一張震驚或者是擔憂的臉。
但沒有，葉思誠的臉上波瀾不驚，甚至帶著一點無所謂。
「大人說的事這個事情啊。」他笑了笑，「清晨的時候，青青的母親想給青青尋個合適的親事。
王爺也知道，青青年紀不小了，生母死得早，我也經常忙葉家的生意，自然對她是很少關心的。
她生母對她這麼好，誰知她不但不領情還爭執了起來。
我一氣之下扇了她幾個巴掌，她賭氣自己跑了而已，過幾日就回來了，和桑禾公主的案子沒有一點關係，王爺莫要草木皆兵了？」
「是嗎？」
林柚清擰眉：「葉老爺，先不說青青不是那种放著正事不干一生氣就離家出走的人。
就說今日的事情，既然要介紹婚嫁，為何您府中夫人請來的不是媒婆是個道士？」
「這……」葉思誠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說。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一道挑釁的聲音。
「這是葉家的事情，難道還要跟你個小仵作匯報不成？」
林柚清轉頭，只見正堂大門不遠處走來一雍容華貴的女子，那女主頭戴金色朱釵，腳步慵懶，表情傲慢。
不用介紹，都知道此人就是如今葉家的主母李雙雙。
禮部尚書李顯前後有三個女兒，李雙雙算是庶出中最小的，之前聽聞她在家中多有乖巧，琴棋書畫也樣樣精通，誰家的富商娶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不但能討好朝中官員，帶出去還有面子。
所以京都的富商不乏有些公子哥傾慕，甚至其中還有幾個長相學識都不錯的，只是家事不如葉家罷了。
故，當李雙雙最後選擇了比自己大一輪多的葉家家主之後，林柚清就徹底明白，所謂的高門貴女，所謂的禮部尚書之女，不過是個趨炎附勢之人。
試問，李雙雙能喜歡葉思誠什麼？他老？一身老年味，還是逐漸不太行的身體。
說白了，不過是瞅准了葉家是第一皇商，葉思誠膝下只有一個女兒罷了。
等葉思誠老了，死了，之後葉家就是她一個人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李雙雙怎麼算計都和她林柚清沒關係，但若是算計了葉青青那就怎麼都不行。
「不好意思，葉夫人，我雖然是仵作，但也是皇上親封的評事，既然是大理寺的官員前來問話的，那還請葉夫人尊重。」
這是林柚清第一次直面和那些對仵作這個行業有偏見的人互懟。
衛硯臣本來還想說李雙雙兩句，沒想到林柚清就開口了，他詫異地看著她。
看來她不是軟弱，而是心裡清楚有些人不需要計較，但有些人就必須計較。
他微微垂眸不說話，這樣拎得清的林柚清怎能不讓人喜愛？
李雙雙聽到，嘴角抽搐了，眼底浮現出一抹不屑：「評事，你可知評事不過是個小小的從八品，我父親可是禮部尚書，你在我面前囂張什麼？」
林柚清笑了笑：「葉夫人的父親是朝中三品大員，可是那又如何？」
她微微挑眉：「那也是您父親，不是您，而且葉夫人，誰人不知您之前不過是李家的庶出，就算是想靠著身份得到什麼封賞。
那也是嫡出的事情，你根本輪不到，說白了，你就是個仗著自己父親的勢狐假虎威的那個狐狸！
既然是個畜生，那還有什麼畏懼的？對嗎？」
「你——」
李雙雙最是討厭別人拿她的庶出說事，她怒視林柚清，嘴唇顫抖了半天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她之所以嫁給葉思誠這個老頭子，說白了，就是自己對外再風光，也絕對不會比嫡姐嫁的好，在李家她受盡別人的白眼，如今好不容易風光了，卻被個小仵作拿捏！
這就是葉青青的摯友？果然，看了就心煩。
林柚清自然是知道李雙雙的心思，她笑了笑：「今天夫人沒什麼話要說了，那大理寺就例行詢問，我還是請您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好回答問題。」
李雙雙深吸一口氣，挺著胸膛，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但嘴上什麼都沒說，意思就已經很明確了，她服軟了。
林柚清問道：「我且問你，清晨的時候你是從哪裡找的道士給葉青青瞧的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