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96)
此刻,皇宮內。
「簡直豈有此理!」
衛恙看著手中的摺子,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桑禾公主案子的一些細節,他越看越是生氣,終於是忍不住,反手把摺子扔在了地上。
瞬間整個大殿內,除了衛硯臣和陳太傅還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剩下的所有朝臣紛紛嚇得後退兩步,把頭埋的死死的,深怕皇帝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朝中重臣,朕何曾虧待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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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麼?姦淫女子,殘殺百姓,還把朕的女兒……」
衛恙已經氣得渾身顫抖,還想摔什麼東西,轉而看到鄧公公手中的茶盞,反手拿過摔碎在地上。
「簡直畜生行徑!」
「皇上息怒啊!」
孫大人回神,連忙上前寬慰。
「息怒?」衛恙轉頭冷笑了一生,反問:「朕的女兒,竟然被朕的朝臣殘忍殺害,你覺得朕,能息怒?」
孫大人垂眸,不敢吭聲。
衛恙的視線放在了衛硯臣的身上。
「除了這上面你呈給朕的關於桑禾公主案子的幾起兇案,你可還查出別的了?」
衛硯臣和陳太傅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陳太傅的示意下,他上前:「皇上,兒臣今日進宮稟報桑禾公主的案子,這只是其一。
其二,臣要檢舉護國公宇文蒼。
此人殺妻虐子不說,他還欺騙詐婚,貪墨軍餉,此人罪大惡極,還請皇上明察之後,凌遲處死!」
衛硯臣這話一出,瞬間所有的朝臣都懵了。
只見,兵部尚書站了出來,他緊緊盯著衛硯臣:「秦王殿下,您說話可有證據?
宇文大人確實殺人犯法,甚至魔爪伸到了皇親國戚的身上。
但誰人不知宇文大人對亡妻陳念慈痴心不改,十幾年了,除了納了幾房的妾室,可一直都沒有再迎娶正妻啊!」
「哼!」
陳太傅聽到此話,冷斥了一聲。
「沒娶正房,就能說明他對我女兒忠貞不渝?怎麼你是睡在我女兒和女婿的床下面了?」
「你!」
兵部尚書沒想到陳太傅會站出來質問,不過想了一下,畢竟陳念慈是陳太傅的女兒,若是大理寺真的徹查出了什麼,陳太傅有置喙也是正常的。
兵部尚書深吸一口氣,隱忍心中的不快。
「陳大人,話不能這麼說,宇文大人如何也是您的女婿,他的名聲,在民間也是不錯的,您沒有證據不能如此污衊人吧?」
「污衊?」衛硯臣冷笑了一聲,轉而看著兵部尚書:「如果我說,我有證據呢?」
什麼?
所有人都盯著秦王,尤其孫大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雙拳緊攥,喉結滾動,明顯是緊張。
「證據?呈上來看看!」
衛恙回神,吩咐衛硯臣。
衛硯臣頷首,繼續從懷中抽出一本連夜寫出來的卷宗,遞給了皇上。
衛恙一邊翻閱,衛硯臣一邊開口。
「十三年前,陳家獨女陳念慈被發現死於宇文府中!」
陳太傅閉眼,雖然他最了充分的準備,但他聽到卷宗中念得自己女兒的事情,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衛硯臣繼續:「宇文家對外宣稱陳念慈是病死,但兒臣昨夜在取得宇文家繼承人宇文公子的驗屍文書之後,對陳念慈的屍骨進行驗證。
發現陳念慈並非病死,仵作林柚清根據屍體的情況推斷,死者陳念慈是從高處跌落,重傷而亡!」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跌落?是不小心還是被人推的?」
……
衛硯臣剛說完,朝臣們都被卷宗中的內容震驚的紛紛竊竊私語。
衛恙垂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大臣議論半天,發現上面的天子都沒有說話,深怕是眾人的爭執讓他動怒紛紛不敢說話了。
片刻,衛恙道:「所以,她是被人謀殺?」
「是!」衛硯臣頷首,看著衛恙一頁頁翻卷宗的認真樣子,他知道,上面的內容足夠他的父親了解事情的始末。
「呵呵!」衛恙輕笑了一聲,方才還靜悄悄的大殿,瞬間回聲陣陣。
所有人不懂盯著衛恙。
衛恙站起身隨手把卷宗遞給了身邊的鄧公公:「浮世繁華皆是空,眾生步步設機鋒。旁人巧意趨吾側,不覺身成天下哄。
朕,糊塗!糊塗啊!」
朝臣們聽到相互看了一眼,雖不明所以,但紛紛跪下說著官腔:「皇上息怒,保重龍體。」
衛恙淡淡瞥了朝臣一眼,搖搖頭:「一個個為了功名利祿,變成趨炎附勢的東西。
息怒?你們可知朕是怒還是悔?」
朝臣依舊不吭聲。
「陳大人。」
衛恙看著站在一邊,雙眼已經泛紅的陳太傅,陳太傅一生對妻子忠貞不二,陳家就陳念慈這麼一個女兒,如今卻成為了那些腌臢的墊腳石。
他雖身為皇上但也是父親,怎能不感同身受。
「皇上!」
陳太傅站了出來。
「你女兒念慈的事情,屍骨帶出來之後厚葬了吧。」
「是!」陳太傅頷首。
帶出來厚葬?
皇上這話一出瞬間周圍的官員炸開了鍋。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陳念慈不是宇文家的人嗎?」
「對呀,既嫁做人婦,就算宇文大人犯了滔天大罪也是宇文家的人,死就是宇文家的鬼,為什麼要把屍骨從宇文家帶出來?」
……
「怎麼,你們對皇上的吩咐有意見?」
陳太傅聽到轉而看著議論紛紛的朝臣。
幾個官位低階的垂頭不敢說話。
陳太傅一撩衣擺重重跪在地上:「臣謝皇上恩典,吾皇萬萬歲!」
衛恙抬手示意陳太傅起來。
陳太傅猶豫了一下,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說道:「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
衛恙擰眉看著他。
「臣,年時已高,身體匱乏,臣這一生為了朝廷肝腦塗地,想年老之後,告老還鄉,週遊我大餘江山。」
陳太傅話落,衛恙擰眉。
站在陳太傅身邊的衛硯臣也詫異了。
「陳太傅可想好了?」衛恙深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一下情緒才繼續問。
「臣,想好了。」
「父皇!」衛硯臣有些著急,如今朝中的局勢動盪,孫大人馬上就要一手遮天,若是陳太傅走了,那之後朝廷要如何?天下要如何?
衛恙擺了擺手示意衛硯臣退下。
「朕應了請求,但不是現在,朕覺得朕身邊的人總是有些離心。」
孫大人身子一抖,不敢看衛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