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105)
「所以,陳大人也是同意的了?」林柚清詢問宇文長鴻。
宇文長鴻先是點點頭,之後苦笑一聲搖搖頭:「開始哪裡同意,好說歹說都不同意。
外祖父可憐我在宇文家受多苦楚,覺得若是我離開陳家,會有人對我不好。
這不,我磨了好幾日,說情說理,最後說他反正也是要歸隱的,不如我作為先鋒探探路。
他才勉強同意。」
他說著,苦笑變成了甜笑,「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林柚清也跟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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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長鴻是算計,他這性子她多少也不是很喜歡,畢竟誰會找一個看不透的枕邊人。
甚至在葉青青的事情中,她對他多有氣憤。
但換個角度想,如果她是宇文長鴻的話,面對這麼多年父親的算計還有妾室的虎視眈眈,怎麼可能對外面的人是全權的信任。
又想自己的母親翻案,必然會走這一步險棋。
畢竟他不能冒險告訴不信任的人他的想法,他身後背著的是劉青鳶、劉苗等等人的性命。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林柚清端起酒杯,對著宇文長鴻舉杯。
宇文長鴻痛快的暢飲,之後他對林柚清拱手:「之前關於葉姑娘的事情。
我知道你對我多有成見。」
林柚清挑眉。
「其實我也很矛盾。」他嘆口氣:「林姑娘是我目前為止最是傾心的姑娘。
我知道我這麼做,或許會讓你厭惡。
但我清楚,和我身後的深仇大恨相比,有些兒女情長,不是我這樣的人能肖想的。
在此,我和你說一聲,抱歉!」
林柚清擺手,她看著宇文長鴻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她也做了一個選擇,在家仇和衛硯臣的感情中做了一個選擇。
「沒關係,事情已經過去,更何況,我可能之後都沒有相見的可能。
如今青青已經差不多恢復了。
至於剩下的,你還是去葉家親自求情吧。
我是我,我這邊不計較,不代表青青會原諒你,我沒辦法替她做選擇。」
「好!」宇文長鴻頷首:「我定在離開之前去一次葉家。」
之後,林柚清倒是聽說,葉青青狠狠給了宇文長鴻三大鞭子,才解氣。
二人因此也結緣,宇文長鴻最後在一處偏僻的山村做些教書的事情,學館都是葉青青給建的。
這就是不打不相識?
三日後。
京都城郊。
林柚清和衛硯臣在城郊送宇文長鴻離開,陳太傅也在。
俗話說:隔輩親。
陳太傅帶了十幾個下人和一車子的金銀送宇文長鴻上路。
林柚清覺得,這哪裡是去找世外桃源,分明是富家子週遊大余去了。
衛硯臣和林柚清看著爺孫倆抱在一起哭,二人同時搖頭。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夕陽西下,上官長鴻再次走到二人面前,辭行。
「一別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相見了。」他說著看著衛硯臣:「既然我決定退出,那就把林姑娘照顧好!
不然,我隨時回大余。」
衛硯臣笑了:「那你怕是沒機會了!」
二人相視一笑。
最後宇文長鴻看著林柚清,「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不過林姑娘還記得嗎?這個案子到現在還有一個謎底沒解開。」
林柚清詫異:「謎底?」
宇文長鴻道:「你曾告訴我,我母親的棺材很奇怪比正常人的矮不少……」
林柚清頷首:「是,我當時覺得奇怪,但不影響案子的偵破,所以就沒再細究。」
宇文長鴻慘然一笑:「起初我也不知道,最後查了古籍才知道了原因。」
他成功勾起了林柚清的好奇心。
「所以為什麼?」
「棺材矮一截,投胎畜生道……」
林柚清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會……
宇文長鴻眼眶濕潤:「棺材矮一截一方面是宇文蒼想壓著我娘親和整個陳家的運。
另外一方面,古籍有說,若你特別恨一個人,只需要把她的棺材做小,做緊。
來世此人要麼是畜生道,要麼生生世世為僕從!」
「這個宇文蒼!」
林柚清痛斥。
宇文長鴻笑了笑:「不過沒關係,我母親的屍骸已經被挖出來了,我外祖父也再次讓她回到陳家的族譜,好生安葬。
我這個當兒子的,此生怕是難盡孝,我希望我母親來生能找個好人家,疼她愛她的夫婿。」
說完,宇文長鴻看了看天色,在下人的幫助下,坐上車子,隨著太陽徹底落進山里,天色昏暗,只有車軲轆壓著青石板的聲音徹響在整個京都的郊外。
……
「所以宇文長鴻是真的打算放棄你,過他的隱士……不對,是富家公子哥遊山玩水的生活了?」
葉家。
葉青青趴在床上,一邊享受著婢子餵進嘴裡的葡萄,一邊轉頭看著坐在她床邊給她上藥的林柚清。
今日沈風眠要去辦大理寺的案子,趕不回來,這伺候葉家嬌小姐的事情就成了林柚清的。
林柚清點點頭,看著葉青青已經結痂的背脊。
「是,不然呢?」
她說著,把剩下的藥放在一邊,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先別起來,等藥膏乾的。」
葉青青頷首:「哎,我以為我會看到一場,京都權貴和皇族為爭奪一女而大打出手的畫面。
沒想到就這麼沒了?
掃興!」
林柚清笑了:「我說,你最近在家待著是話本子看多了?」
她說著看著床頭的話本子,那些都是沈風眠送的。
說實話,這紈絝動了心,還真比大部分的男子都知道女子喜歡什麼,用什麼能討女子的歡心。
聽說葉青青在家看話本子看的那是一個不亦樂乎,天天問沈風眠吵著要,今天聽說是她林柚清來,沒帶什麼話本子,她還有點不高興呢。
「對呀,看多了,你沒帶,我還生氣呢!」葉青青嘟唇,樣子可可愛愛。
林柚清覺得她現在比沒受傷之前人都開朗多了,估計是和沈風眠處的不錯。
「哎呦呦!」林柚清把手中的杯盞放在桌上,調侃:「你是生氣我沒帶話本子,還是覺得來的人不是你心裡想的生氣呢?」
「清清!」葉青青嬌嗔。
「你看你說的是什麼嘛!」
林柚清笑。
「不過,我的傷口都結痂了,應該是能出門的吧?」
葉青青問林柚清。
林柚清挑眉:「可以是可以,但能修養的,還是多修養,怎麼最近西苑很忙嗎?需要你親自打理?」
「不是!」
葉青青說著嘆口氣:「是我那小弟,生病了,也不知我父親從哪裡聽說京都附近的村子能祈福,還挺靈驗,想讓我去幫著小弟祈福。
我本來是不答應的,那個女人生的孩子和我什麼關係。
但我是真的在府里待的快臭了,想出去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