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陋鄉詭事(3)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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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硯臣的話一說,李善田和李九塵都詫異的看著他。
林柚清更是。
她知道衛硯臣剛才的那句話是為了幫著自己擋開李九塵的糾纏,但她總覺得他說話的樣子很認真。
李九塵張嘴還想說什麼,李善田已經走來笑著拉過他,對著衛硯臣和林柚清擺手:「哎呀,二位不好意思,我這大兒子前段時間科舉剛考上探花有些自視甚高。
你們可別介意了!他說話就這樣……」
衛硯臣看著李善田,分明是一副謙卑的樣子,但語氣和表情都帶著幾分挑釁。
看來,所謂的善緣村,村民一點都不樸實。
之後,眾人朝李善田的房子方向走再沒說什麼相互挑釁和試探的話。
眼瞅李善田就要推門而入,突然李家隔壁院子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
林柚清身子頓了一下。
衛硯臣和沈風眠的反應極快,衝到那鄰居的門前,李善田都沒來得及阻止,二人就一腳把門踹開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風眠詢問。
只見偌大的院子內,一名婦人手中拿著一個錘頭蹲在院子的角落,像是做什麼活計。
湊近上前看才發現,她在訂幾個木板,許是因為沒控制好,錘子砸在了手上,瞬間手指紅腫不堪。
林柚清見狀,走進院子,拿出一瓶隨身攜帶的金瘡藥,輕輕拿過那女子的手準備上藥。
不摸女子的手不知道,一摸,她都愣了一下。
她總覺得自己的手因為驗屍已經不再好看,和女子的手對比之下,她的手顯得像是哪家千金的手,而女子的手,就像是常年干粗活,累活的男子手。
不但上面有很多的厚繭,許是手臂經常被曬,黑黝黝的有些乾裂,零散還有些新舊傷口。
「這位娘子,你這手是怎麼了?」
林柚清忍不住看著女子的住處,能在村長家周圍住的,房子自然是不錯的。
屋內所有的東西都規整得利索,不遠處的灶台上還放著一隻剛宰殺的大公雞。
怎麼看都不像是窮苦人家,怎麼她卻把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狽。
「我……」
女子有些無措,想抽回手,卻被林柚清抓緊:「藥還沒上完,不想早都點好了?」
葉青青走到女子的身邊,也看到她的狼狽,問道:「娘子,你家就你一個人嗎?這些事情是男子做的,咱們女子干不來這樣的事情。」
「我……」女子還是有些無措,突然她像是感覺到哪裡不舒服的一樣,捂著肚子就蹲在了地上。
「好疼,我好疼……」
林柚清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但作為醫者就是要行醫瞧病的,想著,她上前剛搭上女子的脈搏,準備細細觀察,誰知就有人硬生生站在了她和那女子的中間,把二人隔開。
「魏夫人,我三弟給你們準備了接風的飯菜,再不去飯菜就涼了!」
說話的人是李九塵。
林柚清抬眼看著他:「她不舒服,剛好是我郎中,我要給她看病!」
郎中!
李九塵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林柚清。
林柚清不給李九塵再說話的機會,繞過他準備繼續看那女子,因為她剛才摸女子的脈搏察覺出了一點問題。
可當她馬上要在此靠近女子的時候,李善田沖了過來,「哎呀,魏夫人,我知道你心裡著急,但真不需要。
她就是肚子疼要去茅廁!對不對阿蓮?」
李善田轉頭看著蹲在身後疼得額頭都開始冒汗的女子。
女子緩緩抬頭,目光都有些渙散,但在看到李善田面色的時候,她突然激靈了一下。
猛地站起身,阿蓮對著林柚清扯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對,對!我就是肚子疼,我需要去茅廁。
這位娘子,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先去了,不說了!」
話落,阿蓮連頭都沒回,快速朝屋子的後面衝去。
林柚清想追過去,奈何李善田和李九塵攔著她的去路。
她雖然沒什麼怕的,但她心裡清楚,這次是陪著葉青青來上香祈願的,不要和村裡的人鬧不好。
阿蓮的事情之後可以再說。
「那,多謝李村長招待了,我們走吧。」
林柚清點點頭,幾人跟著李村長朝隔壁的院子走。
衛硯臣依舊走在最後面,期間大豬蹄就跟在他的身邊,一人一畜自從寂霧村的事情之後,關係還相處得不錯。
突然大豬蹄的腳步停住了,轉而對著阿蓮院子內的屋子狂吠了幾聲。
林柚清等人猛地轉頭看著大豬蹄叫的方向,只是那屋子還是和之前看到的一樣,裡面的裝飾乾淨整潔,但沒什麼人。
葉青青上前拉著大豬蹄離開。
衛硯臣則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因為他看到了在房間內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幾個人朝李家的院子走。
畢竟是村長的房子,院子看起來碩大,約莫能站下上百人。
院子中央有個大桌子,上面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看起來非常可口。
李善田把四人招呼的坐下,李九塵扔下一句:「我去把老二和老三叫來。」
轉而走進房間。
衛硯臣和林柚清坐在一起,林柚清從剛才就發現衛硯臣神色有些不對,她走到他身邊問:「剛才大豬蹄叫,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衛硯臣看了眼周圍,見李善田忙著和葉青青說話,這才開口:「是。」
「你看到了什麼?」
林柚清追問。
衛硯臣低聲:「男人!」
男人?
林柚清道:「所以阿蓮家裡是有男人的,那為什麼阿蓮還會幹木工的活兒?
而且……她受傷這男人也沒出來啊!」
衛硯臣搖搖頭:「我也覺得奇怪,而且我隱約還看到那男人手中抱著個什麼東西。」
林柚清垂眸,善緣村表面上看好像一切都很和諧,但她總覺得,和諧只是外表,村子裡定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呢?」衛硯臣見林柚清眉頭擰緊,反問她:「你剛才摸了阿蓮的脈。
我看你表情不太好,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林柚清知道衛硯臣的心思縝密,既然她已經察覺到村子的不對勁,不如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或許二人還能相互商量點什麼。
「我剛才摸了阿蓮的脈
她的脈很虛,像是……像是剛生產完孩子的婦人才會有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