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陋鄉詭事（8）
另外一個人的尖叫？
林柚清聽著衛硯臣的話，陷入沉思，當時的情況確實她都開始緊張了，曾經也一度懷疑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故而忽略了外面的聲音。
但是她確定，在柴房附近，只有葉青青一個人的尖叫，至於那紅衣女鬼或者是柴房的什麼東西，都再沒發出任何聲音。
「難道……」
「難道李蓮英說的是真的？」
林柚清準備繼續往下分析，誰知偏房的門被打開，葉青青和沈風眠從外面走了進來，打斷了她的話。
許是之前被嚇了，葉青青的臉色還是有點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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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到林柚清的身邊，看著她面色還不錯，繼續道：「清清你沒事就好。
我覺得李蓮英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善緣村，鬧鬼！」
「汪汪！」
葉青青的話說完，外面響起大豬蹄的聲音，就好像它聽到了跟著附和一樣。
林柚清沒吭聲，想了一下，在葉青青的攙扶下，走到桌前，拿過上面的筆墨紙硯，開始書寫。
1：善緣村，女子耕作，營生，未見男子。
2：李蓮英並非男子，而是女子，為了隱藏自己男子的身份，割去雙乳，吃下控制生長的藥物，但……
她想了一下，繼續。
李蓮英在李家依舊擔任著家中的雜務。
林柚清第二點剛寫完，葉青青、衛硯臣、沈風眠就相互看了一眼。
幾個人像是默認一樣地點點頭。
「我好像發現，善緣村的問題在哪裡了。」
沈風眠說完，碰了一下衛硯臣：「你發現了嗎？」
衛硯臣沒回答，而是盯著林柚清：「還有第三點吧？」
林柚清頷首繼續往後寫。
3：李蓮英曾說，外面鬧鬼，鬼也都是女鬼。
4：李家隔壁的鄰居蓮娘子，生產完之後繼續勞作，家中似乎有人，但未見到此人真面目。
她寫完，手中的筆順勢放在了一邊。
「雖然是推斷，我覺得善緣村的秘密就是……壓榨女子，至於男子……如果沒估計錯，應該就是，享受壓榨女子勞動果實的那一方……」
林柚清的話說完，沈風眠和葉青青雙雙點頭。
雖說在大余，女子的地位和男子比會低一點，但也是分工明確的。
尤其是耕田勞作，女子的體力有限，就只能依附於男子才能生存。
那也都是建立在男子必須出去勞作，養活全家的基礎上，女主負責家庭內部的一些瑣事，甚至要進行管家。
但誰都沒見過，什麼事情都要女子分擔，而男子坐享其成的事情。
衛硯臣看著林柚清寫下的東西，擰眉想了一下道：「這讓我想起了之前在《博物志》上看的一個民族。」
民族？
其餘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衛硯臣。
衛硯臣深吸一口氣：「雖然我說這些話有些反大余的等級階層，但《博物志》說得很清楚，最早我們的起源，並非是男子為天，女子為輔。
整個中原一帶，不管是部落還是族群，都是女子作為統率和核心。」
林柚清等人點點頭，到現在大余周圍極為少數的一些周邊國家，還有延續女子為部落首領的習俗。
「但是是人就要爭權奪利，是人就想著去拿捏和壓迫。
於是就出現這麼一個部落，男子為了越權於女子，就會想法設法的壓榨女子，女子當時不單單負責生產給族群開枝散葉，還負責對族群的管理和支配。
但女子生產完，會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族群會進入一個休整期。
部分男子則利用這段修整期開始對部落首領的政權進行瓦解。
他們先是起鬨，部落族長修整，眾人生產進入停滯，要求選出新族長，老族長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權利被剝奪，於是就只能冒著生育之後體弱的風險，強行管理族群。
這才正中這些男子的下懷，女子出門，孩子沒人照料，男子則堂而皇之地開始做起了『月子』。」
林柚清聽到這，突然想起隔壁的蓮娘子。
難道……
衛硯臣看懂了林柚清的想法，對著她點點頭：「從生育開始瓦解，到之後慢慢壓榨女子的勞力。
男子成為了這個部落中坐享其成的人群，有一個人這樣，就會有更多的人效仿。
然後整個部落就變成，男子在家吃喝睡，女子在外耕作，負責生產、生活。」
「那不就是善緣村……」
葉青青也回神了，連忙道出重點。
衛硯臣頷首。
沈風眠擰眉：「我雖然沒有秦王殿下你看的書多，你說的這些善緣村確實很像。
但這些女子不知道反抗的嗎？」
「反抗，壓榨多了自然反抗，不就成了現在的大余，男子管束、統領女子。
不過就是為了壓榨那麼一丁點權利，卻忘記了老祖宗曾說：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也，有道。妻也者，親之主也，敢不敬歟？」
這話一出，林柚清看著衛硯臣的眼底都是詫異。
在她看來，衛硯臣為人儒雅，待百姓一視同仁，如此的皇子已經少之又少。
如今他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在整個大余百年的中，也是難得一見。
「所以你是想說，善緣村是介於女子統領和男子為尊的中間？」
沈風眠詢問。
衛硯臣頷首。
「但《博物志》這本書，都是千百年前的東西，也是說，由女尊到男尊的這個發展已經結束了，善緣村怎麼還會出現這個現象？」
葉青青繼續問。
林柚清沉吟片刻，解釋：「有沒有可能，善緣村之前還算正常，之後村裡的某個人不知從那裡得知之前百姓中間還存在這樣的制度。
於是乾脆就沿用在村里了。
沒記錯的話，之前有人說善緣村大部分的男子能長命百歲，也許也就能說得通了。」
「那之前宇文蒼也來過善緣村，不了了之也就更能說得通了，善緣村根本沒什麼靈丹妙藥，也沒什麼神仙保佑，而是通過壓榨別人的生命。
延續自己的富貴榮華，活得好，心裡沒事兒，自然長命百歲！」沈風眠接下林柚清的話。
就在幾個人分析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男子叫喊聲：「救命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