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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追人是一項技術活。
追人的方法還得根據具體追什麼人而定。
普通追人的方法有寫情書,送花,接送其上下班等等,高級一點的方法是每天噓寒問暖,為對象做飯照顧他,從生話細節入手。
這是從方法上進行區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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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流派上的選擇,比如有窮追不捨型的,有含情脈脈型的,還有放長線釣大魚型的。
放話說完要追顧衍後,陸意回去後琢磨了兩天,思考到底該怎麼追,為此還特地查了許多資料,甚至還想去不恥下問地諮詢下洪蕭。
思考到了最後,想得頭都疼了,陸意還是沒想出一個他覺得妥當的方案,於是在晚上給顧衍發了一個晚安的消息,發完了晚安這兩字後,他覺得太過單調,於是又加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陸意吃完飯,洗完澡,又在睡前看了半個小時書後,顧衍的回覆才姍姍來遲:【晚安】
手機一震動,陸意就立刻抓了過來,等看見了這兩個字後,陸意的嘴角瞬間上揚了起來,他倒在床上,盯著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看了會兒,然後又忐忑地發過去第二條信息:【睡覺了嗎?】
顧衍:【還沒有】
陸意想了想,在床上翻滾了兩下,十分謹慎地繼續發消息:【你現在忙不忙啊?】
顧衍:【還好】
還好這兩個字落入陸意的眼裡,自發地變延展成了「我不忙,你可以來騷擾我」這一句話。
陸意:【我想你了】
發完這一句話後,陸意趕緊把手機蓋住,然後把臉埋入了枕頭裡,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然後又因為心跳加速得厲害,趕緊下床去倒了杯水喝。
.......他覺得這麼談戀愛太刺激了。
他第一次對顧衍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聲,說出這種類似於撒嬌的話,他現在就是心慌,非常慌,有一種想非常強烈的要把消息撤回的衝動,甚至在喝下涼水的前一秒他都還在覺得自己太大膽了,太冒進了,說出那麼一句話實在是很不應該,他要不要去把消息撤回一下。
但是等到涼水灌進去後,陸意又清醒了些,開始覺得自己的這麼做太慫了,怎麼能慫成這樣,不就是一句我想你嗎,這一句話裡面沒有任何露骨的動詞,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怎麼就覺得刺激了呢?
一般人談戀愛有慫到他這個地步嗎?
恐怕是沒有的。
然而等喝完涼水,在走回臥室的路上的時候,陸意又想,不,算了吧,他還是覺得刺激,無論誰勸他來都沒用,這種把想法攤開在顧衍面前直接說的行為就相當於是在顧衍面前脫光了衣服似的,任何遮掩物都沒有,他這會兒的心跳估計得有一百二了。
陸意咬了下牙,告誡自己下一次萬不可這麼衝動了,他得為自己掩護下,不能一上來就什麼衣服都不給自己剩下,下次他可以這麼說,今晚的月色很美,顧衍那麼有文化,肯定知道他在講什麼。
這樣多好啊。
然後顧衍再回復他,他再委婉地回復回去.......兩個人可以都不說破。
這才是應該有的談戀愛的進展。
哪有一說完要追人後,就立刻不知羞恥地說想對方了呢?
這發展得也太快了!
陸意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於是他走到了臥室里,拿起了手機,剛想嘗試下能不能撤回消息的時候,他發現顧衍又給他發來了兩條消息。
顧衍:【嗯,所以呢?】
第二條消息是隔了兩分鐘才發過來的。
顧衍:【沒後續了?】
陸意一看見這兩條消息,方才所有所有的糾結,全都一掃而空,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為什麼要糾結這些,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而身體也很誠實地按照了這個想法行動了。
他給顧衍打了語音電話。
一秒,兩秒,三秒。
陸意數到五的時候,那邊不緊不慢地接通了電話。
真是奇怪,在顧衍接電話之前,陸意的大腦里一片頭腦風暴,有好多話想要跟他說的,但是這會兒大腦僵硬得厲害,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變了,舌頭就跟打了結似的,一個字音都吐不出來。
顧衍靜了幾秒鐘,想像著電話那頭陸意的反應,唇角勾起,有點想笑。
但是陸意不說話,他也就不說話。
陸意這才是邁出了第一步,他在說完要追他的第三天裡就直接跟顧衍發出了這麼直白的消息,顧衍其實是很意外的,按照顧衍的預期,陸意最起碼也會彆扭個一個星期左右,才會十分謹慎地從蝸牛殼裡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來。
他不能慣著他,他要讓陸意自己說出口想要什麼,想做什麼。
然後顧衍會用行動告訴他,他想要的,他都會給。
陸意趴在床上,深吸了口氣,掐了一把自己,艱難地打破了沉寂:「有.......有後續的。」
「我眼睛不太好,」顧衍站在窗戶邊上,靠著牆壁,「陸意,你能把你發的最後一句話念給我聽一下嗎?」
陸意:「.......!」
心臟猛地收縮了下,陸意又開始想,太刺激了。
「你你你,」陸意開始結巴,岔開話題道,「你你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啊?」
那邊低低地笑了聲,然後才回答他的問題:「早上起來吃了早餐,然後趕了一天的通告,下午和幾個粉絲見了面,又和於鹿商談了下我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晚上就回家了。」
陸意小聲地噢了下:「你還在家裡自己做飯嗎?」
「不了。」顧衍的聲音很輕,「之前想做飯給一個小朋友吃,結果把他嚇跑了,所以我沒打算再進廚房了。」
這就是直白的情話了。
陸意:「.......!」
太.......
陸意覺得這會兒自己的心臟幾乎要爆炸了。
他趕緊翻身下床,想要去喝杯涼水冷靜冷靜,但是因為太慌亂了,下床的時候自己把自己絆倒了下,整個人就這麼滾下了床,發出了撲通一聲巨響。
「陸意?」顧衍那邊遲疑了下,聲音拔高了些,「你怎麼了?」
「我沒事,」陸意嘶了聲,臉上像是染上了火燒雲似的,燒得他面紅耳赤,他一骨碌翻身坐起來,結結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把一個東西摔到地上了。」
他站起身來,向外面走過去,又倒了杯水喝下去,最後摸了一顆薄荷糖含進嘴裡,他才堪堪冷靜下來。
顧衍聽著他一連串的動靜,實在摸不清他在幹什麼:「你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我不要緊!」陸意實在不想他再繼續問自己,腦子擰巴了下,脫口而出,「剛才一點都不疼。」
「一點都不疼.......」顧衍頓了下,「所以你剛才是摔著了?」
「不是,」陸意覺得自己越解釋越混亂,「我沒摔著.......」
「是被我剛才那一句話嚇著了?」顧衍自顧自地道,「因為我想做飯給你吃的事?」
陸意結巴得厲害:「不不不.......」
顧衍靜了幾秒鐘,忽然笑了下:「陸意,只是這種程度的,就把你嚇成這樣?」
陸意徒勞地抵抗著:「我沒有.......」
「那要是有一天,我想對你做更過分的事呢?」顧衍說,「你準備怎麼辦?」
陸意呆了下,莫名覺得顧衍接下來的話可能對於他而言是他心臟承受不住的程度,但卻不受控制地小聲問:「.......你想做什麼?」
「比如說和你見面,摸你的頭髮,」顧衍停了幾秒鐘,繼續道,「讓你坐在我腿上,從背後抱著你,然後吻你,再然後.......」
「阿意,」明明只是想逗一下他的,但不知道怎麼的,越說,顧衍的眼前卻仿佛有了畫面感,他低低地罵了自己一聲,做個人吧,「你還想再聽下去嗎?」
陸意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放進蒸籠了里似的,整個人都要升天了,他的心臟已經不是炸了,他現在基本上都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了,因為狂跳的時間太久了。
沒聽見陸意說話,顧衍又叫了聲:「陸意?」
陸意紅著臉低頭靠在牆壁上:「.......你剛才不是那麼喊我的。」
剛才......
笑意漫上眼角眉梢,顧衍喚道:「阿意。」
「嗯,」陸意覺得自己真的沒救了,明知道這很刺激,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多叫我幾聲.......我........又不是不可以........」
艹。
顧衍覺得自己剛滅下去的火霎時撩了原,而且還是以一種勢不可擋之勢。
他閉了閉眼睛,在做人和不做人之間猶豫了兩秒鐘不到,他遵從了自己的本心:「你可以什麼?」
顧衍他怎麼這樣......
他怎麼總這樣........!
陸意的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怕顧衍又說出更過分的話來,他掙扎了許久才低聲回道:「就......抱著你,吻你,然後.......」
「好,」顧衍說,「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答應你了。」
陸意呆了下:「........」
這,這怎麼就變成了他想了?
等等,顧衍又答應了他什麼??
話題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顧衍在那邊憋笑憋得都要受不住了:「晚安,我可以允許你先在夢裡對我實踐一下。」
陸意:「........你......」
他捂了下臉,輕輕吸了口氣:「晚安。」
說完後又想起來剛開始打電話的時候顧衍讓他說的話,陸意含糊不清地一帶而過:「我想你了。」
正準備掛電話的顧衍聽見這話,心柔軟了下來:「嗯,我聽見了。」
陸意這六年來從來就沒這麼大膽過,他繼續把頭往牆壁上埋,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貼進去似的。
然後下一瞬,他就聽見顧衍溫柔地道:「我也很想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