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窈刀子似的眼神
黎窈趕到醫院的時候，譚芳已經結束搶救被送回病房，但人還在昏迷中。
管家張媽守在病床旁，看到黎窈頓時紅了眼眶：「大小姐，你回來了。」
黎窈點點頭，看向病床上的媽媽，滿眼心疼：「媽媽怎麼樣了？」
「醫生說太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她這幾天受的打擊太大，不能再刺激她了。」
曾經光彩照人的豪門闊太緊緊閉著眼，頭髮散亂，蒼白的臉色憔悴不堪，仿佛被抽乾了精氣，老了好幾歲。
黎窈腦海中浮現出年初譚芳和黎正民送她出國的畫面。
當時媽媽靠在爸爸懷裡，爸爸說等她下次回來一家人去度假，那時他們一家人是那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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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黎總的車禍是意外，你節哀。」張媽紅著眼眶。
黎窈張張嘴，喉嚨嘶啞得厲害：「張媽，我媽怎麼會心梗？」
譚芳每年按時體檢，從沒聽說過她有心臟病。
張媽滿臉憤慨：「自從黎總去世，太太大受打擊，吃不下也睡不著，今天太太在家裡布置靈堂，你姑姑黎正菲突然帶著幾個親戚上門，說要分黎總的財產，太太和他們吵起來了，後來太太情緒激動就暈過去了。」
「以前黎總對他們多好，沒想到他們都等不及黎總下葬，就鬧著分財產，這些人良心都讓狗吃了！」
黎窈心裡一沉，眼神有些悲涼。
其他人也就罷了，姑姑一直和他們家關係很好。
沒想到爸爸才剛走，這些人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
「窈窈。」
譚芳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站在床邊的女兒，剛叫出黎窈的名字便淚如雨下。
黎窈趕緊抱住譚芳：「媽，你感覺怎麼樣？」
「窈窈，你爸爸他……」
譚芳淚如雨下，說不出完整的話。
黎窈紅了眼眶，強忍著淚水：「媽，爸爸的事我都知道了，您才剛醒，不能太激動了，您的身體要緊。」
譚芳聽不進她的安慰，淚流滿面：「那天下著大雨，如果我勸他別去，或者晚走一會就好了，都是我不好，為什麼我不阻止他……」
黎窈也忍不住落下淚，兩母女抱著一起哭。
譚芳大學畢業就嫁給黎正民，結婚多年依然被老公捧在手心裡，每個節日黎正民都會送譚芳禮物，每年去度假，夫妻感情是圈裡少有的恩愛，不知道有多少富太羨慕譚芳嫁了個好老公。
黎正民突然離世，譚芳當然受不了打擊。
「媽，這不是您的錯，沒人希望發生這種事，您別這樣想折磨自己。」
黎窈怕譚芳悲傷過度，只能儘量安慰。
兩母女都哭得厲害，旁邊張媽也跟著抹眼淚。
「喲，窈窈回來了。」
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黎正菲和她的老公陳建來了。
看到他們，譚芳頓時變了臉色，擦了把眼淚，帶著哭腔的聲音冷冷地道：「你們來幹什麼？」
黎正菲滿臉笑容：「大嫂，我和陳建是特意來看望你，給你賠罪道歉的。」
說完，她看向黎窈，笑眯眯地說：「窈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黎窈眼神有些冷：「剛回來，下飛機就聽說我媽心梗在醫院搶救。」
黎正菲聽出她的意思，笑了笑：「我和你媽聊了幾句，沒想到她突然就暈過去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怪我。大嫂，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譚芳扭過頭不想看她：「出去！」
黎正菲頓時臉色有些不好了。
以前她敬著譚芳，也是看她哥的面子，現在她哥不在了，譚芳算個屁，還敢給她甩臉色。
陳建陰陽怪氣地笑了聲：「大嫂，你生氣歸生氣，不管怎麼說我哥的遺產還是要分的，我們還是好好聊聊遺產的事。」
譚芳通紅的眼睛充滿恨意：「你哥還沒下葬！你就這麼等不及嗎？」
黎正菲哼了聲：「分遺產和我哥什麼時候下葬有關係嗎？大嫂，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們也是大家選出來的代表，反正今天你得給我們個準話，說清楚遺產到底怎麼分，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譚芳喘得厲害。
黎窈趕緊給她拍背順氣：「媽，您別激動，先冷靜一點。」
譚芳氣得渾身發抖，眼見又要暈過去了。
黎窈冷冷地看向黎正菲：「我媽媽是被你們害得心梗，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現在你們立刻出去！」
陳建臉一板：「黎窈，你翅膀硬了，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
黎正菲臉色變了變，滿臉嘲諷：「你媽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嗎？還想裝有病拖著不肯分遺產啊？那不行！今天得不到滿意的答案，我們是不會走的！」
陳建：「大嫂，你就別演戲了，我們可不吃你這一套！」
譚芳臉色越來越蒼白，可他們好像看不見似的，只關心遺產怎麼分，並且要讓他們滿意的份額。
黎窈心涼至極，恨意和敵意讓她紅了眼：「你們故意來刺激我媽！」
譚芳剛心梗搶救過來，黎正菲就帶著陳建找到醫院，連歇口氣的機會也不給譚芳，就逼著譚芳分遺產。
媽媽理所應當是繼承爸爸遺產最多的人，他們這是恨不得譚芳死了，就能瓜分更多的遺產。
黎窈從小到大都是淑女乖巧的，黎正菲還是第一次被黎窈用這種刀子似的眼神盯著，看得她心裡一驚。
不過不管怎麼說她也是黎窈的姑姑，怎麼能被一個二十歲的黃毛丫頭唬住！
黎正菲板起臉沒好氣地道：「明明是你媽在演戲，說這些沒用，今天必須說清楚遺產怎麼分，你們兩母女別想獨吞！」
黎窈咬了咬牙，放開譚芳，轉身朝衛生間裡走去。
黎正菲滿眼不屑，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和她叫板，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黎正菲抬著下巴地對譚芳繼續輸出：「大嫂，以前看你挺老實的，沒想到你胃口……啊！」
突然，黎窈拿著拖把衝過來，揮舞著拖把直接懟到黎正菲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