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神兵再現,來客不善!


  「當年家主他們逃出府城後,並未即刻前往天宗,而是在幾近瀕死的洛羽姑娘堅持下先回了趟老宅,想要讓秋水少爺魂歸故里,入土為安。」

  「映雪姑娘,也是在族老的建議下與秋水少爺並葬一處,柳夫人和柳公子也未反對……」

  「但族老顧及有人前來偷劍壞了最後一點清淨,便令人悄然在此挖了一處深坑,將置於同具棺木的秋水少爺和映雪姑娘埋於此處,準備待確定無事後再重新起棺遷回族內,結果誰知,這一等便是足足二十二年。」

  「事發後,老朽也不敢妄動,任人路過踩踏。」

  「直至四年前老朽兒子和兒媳因當年傷勢相繼離世,方才借著這個名頭起了兩個墳頭……」

  聽著陳忠的解釋,江潯沉默了許久。

  「那他們?」

  「老朽將他們埋入院中樹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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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潯身體顫了顫,澀聲道:「苦了他們了,那今日便一併遷回蕭家吧。」

  陳忠應聲。

  「另外秋水劍也在秋水少爺與柳姑娘合葬的棺木中,正好公子您回來了,便將它也一併取出來吧。」

  江潯立在墳前看了許久,微微搖頭,「還是先去取您兒子和兒媳的屍骸吧,此處稍後再來遷移。」

  「不行,哪有僕從先於主……」

  陳忠急忙反駁,但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江潯打斷。

  「在我眼中,他們非是僕從。」

  「若非有他們,哪還有這兩座墳?」

  「何況,他們也是入了蕭家族譜的人!」

  陳忠怔住,一時悲從心來欲要下跪懇求切莫僭越,卻被江潯用真氣托住跪不下去,連地上的蕭茹也被一併拉起了。

  「公子!」

  「忠叔,走吧。」

  陳忠張嘴欲要再說,卻陡然察覺身子一輕,低頭望去,才驚覺自己與孫女竟已離地數十丈。

  無奈之下,也只得指明自己所住小院方向。

  …………

  當晚,陸續遷完陳忠兒子、兒媳,還有江潯上一世及柳映雪屍骸後,陳忠爺孫,也同江潯一併回到蕭家老宅,與江潯一起拾建先祖骨骼、修繕墳塋。

  由於陳忠自廢了武功,年紀又太大,蕭茹也不曾習武,故此在回老宅時,江潯還帶上了被褥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具。

  放置棺木內的秋水劍,也在次日上午被江潯取出了。

  時隔二十二年,這柄位居百兵譜前十的絕世神兵,並沒有任何變化,唯有以凡鐵居多的劍鞘被腐蝕到不成樣子。

  「既如此,你便與他們一併長眠吧。」

  江潯將這曾經令娘極為得意的劍鞘輕輕放回腐朽棺木,心頭那種失落感也愈發重了。

  這對他意義非凡,又乃由自己第二世妖骨鑄造的秋水劍此刻雖取回來了,卻也已變得不再完美,那缺失的東西,也再也無法彌補回來。

  正如爹娘、映雪、爺爺、外祖、蕭氏族人、孫氏族人、洛羽、寧寂子、陳忠……

  他虧欠的人實在太多太多,虧欠的東西,永生永世也無法彌補。

  固然還有輪迴,可,本我長存的也只有自己,其他人步入輪迴後,只是一朵相似的花罷了。

  至於那被映雪骨骼握住的骨釵,他也沒動,那身染血、卻僅剩些許殘片的大紅喜袍,他更是不敢多看。

  在將棺木重新合上後,運氣將其抬起走向墓園中那剛挖出來不久的深坑。

  填土立碑一類的體力活,他依舊沒有讓陳忠和蕭茹動手,只讓陳忠抽空先教蕭茹打好習武基礎,待日後好正式習武。

  只是,有人卻連三人緩緩從悲愴中走出的時間都不給。

  江潯回到老宅次日下午,一行三人剛把族人盡數入土,準備根據記憶重新雕刻靈位時,一行十數人便在嘖嘖聲中施展輕功躍了進來。

  「難怪昨晚有火光跳動,原是蕭家餘孽回來了。」

  「忍到今日才現身,看來應是得了秋水劍和劍魔傳承方才有此膽量,只是……世上只有一個蕭秋水,也唯有他才能在弱冠之年俯視群雄,而你……」

  為首那身著紅衣黑衫的清瘦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闊劍,譏笑掃視院內三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那坐在木屑前,正以劍指削著木牌的麻衣青年身上。

  「若不願你們辛苦才修繕好的墳塋再被扒上一次,就把東西交出來,如此也好有個安逸點的死法。」

  他看得出一老一小,皆是以那麻衣青年為首,也唯有那麻衣青年才是武者。

  不展露氣息前,他雖無法憑藉境界優勢看透對方實力,卻也不認為比自己強到哪裡去,至多一兩個境界。畢竟蕭、孫、柳三家盡數被屠,毫無底蘊可言,與之交好的諸多勢力,也隱世的隱世,敗落的敗落,哪有什麼機會得到無上宗師傳功?

  再則,自二十二年前府城大變,及之後引發的連鎖反應,江湖上已知的無上宗師早已不如當年,破境也得需要實力足夠的妖物之丹、妖獸肉輔助,僅煉化功力,也無非增加破境概率罷了。更不會有人放棄宗門未來去培養一個註定惹來滅門之禍的蕭家餘孽。

  固然從對方年紀來看,成為先天六五品武者依舊屬於天驕行列,但他帶來的這些人何嘗不是先天強者?劍陣一出,要想將其拿下並非什麼難事,無非稍費點時間罷了。

  「你敢!」陳忠怒吼,用一雙赤紅雙目死死盯著這些屠戮蕭家滿門的仇人,眼中充斥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若非知曉秋水少爺之子乃五品宗師,又學會了秋水少爺諸般非凡手段,普天難逢敵手,貿動可能會讓孟少爺束手束腳,他都要拼著這條老命衝上去了,哪怕武功盡廢的自己猶如螻蟻,連近身都做不到,但能趁其不屑吐上一口唾沫,用血污了這些畜生衣物也好。

  原還在扎馬步的蕭茹,也撿起地上木棍,用仇恨的眸子盯著惡人。

  「老東西,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中年男子冷哼著對依舊在削牌位的江潯豎起手掌,「我這個人耐心向來不好,尤其這二十二年來屢屢被派來巡視,早已被磨得煩躁不堪,若你再閉口不言弄那些沒用的木頭,我只好在這五個數結束後,動粗了。」

  「劍魔傳承拿不到,得到秋水劍也好,畢竟你都回來了,劍也肯定放入了蕭秋水棺內,只可惜蕭家歷代先祖族人,好不容易才入土為安,又得躺在外面經受風吹日曬。」

  「嘖,差點忘了,等你和這一老一小一死,恐怕也再沒人能幫忙收斂了,可憐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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