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晉王


  與此同時,院外傳來一聲貓叫打破緊張的氛圍。

  謝容瀾鬆了口氣似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嗔怪:「九郎,瞧你嚇的,不過是長公主的愛寵狸奴罷了。」

  那男子低笑一聲,伸手摟住謝容瀾的腰肢,指尖在她發間輕輕划過,語氣帶著幾分寵溺:「這幾日被瑣事絆住,倒叫你久等了。」

  謝容瀾仰頭望著他,眼底的嬌嗔快要溢出來,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耳畔低語,帶著幾分羞赧。

  兩人依偎著,身影交疊,親昵了半晌,才相攜著往偏院深處的角門走去。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假山後的洞中,元芷回過神來,身後之人的手還捂在她的嘴上。

  她心頭一急,猛地抬腳,狠狠踩在那人的靴面上。

  「嘶——」

  一聲痛呼響起,捂住她嘴巴的手驟然鬆開。

  元芷立刻掙脫開來,轉身便要往外沖,卻聽見身後之人低喝一聲,「你這人怎麼這般不識好歹!」

  元芷腳步一頓,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緩緩轉過身。

  只見身後站著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身形頎長挺拔,眉眼俊朗深邃。

  而他腰間懸著的那塊玉佩,在昏暗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麒麟雕刻得栩栩如生——那是皇家獨有的制式。

  元芷心頭猛地一震。

  前世她隨謝容瀾參加宮宴,曾遠遠見過這人一面。

  月白錦袍,麒麟玉佩,正是當今聖上的第三子,晉王蕭承衍!

  他怎麼會在這裡?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元芷迅速斂去眼底的驚色,垂下眼帘,屈膝行禮,「奴婢見過貴人,還望貴人見諒。」

  蕭承衍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墨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認識方才那兩人?」蕭承衍開口。

  元芷的心猛地一跳。

  果然,他也瞧見了。

  元芷是國公府的丫鬟,撞見未來世子夫人的醜事,自然該向著國公府,可她只是個小丫鬟,若是就此揭穿此事,損害的是國公府和謝家兩家的顏面。

  若是兩家想滅口,首當其衝的便是元芷。

  面對蕭承衍的追問,她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蕭承衍會不會揭穿此事,那就不是元芷該過問的了。

  元芷垂著頭,「回貴人的話,奴婢是國公府的丫鬟,今日隨夫人赴宴,先前陪謝家小姐來換衣裳,不曾想走散了,正尋不到回去的路,才誤闖到此地。」

  元芷的話半真半假。

  蕭承衍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元芷只覺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頭皮一陣發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夫人還在等奴婢,奴婢先告退。」。

  她腳步剛悄悄向後挪了半寸,就被蕭承衍的聲音穩穩叫住,「站住。」

  元芷硬著頭皮轉過身,依舊垂著頭,不敢去看蕭承衍的眼睛,「貴人可還有吩咐?」

  蕭承衍慢悠悠地晃了晃身子,抬手虛虛地按了按額角,墨色的眸子半眯著,唇邊噙著抹似笑,「方才貪杯,這會兒頭有些暈,你扶著我回前院。」

  元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蕭承衍這藉口未免太過拙劣,方才他站在那裡時,明明身形穩得很,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可她不敢反駁。

  他是晉王,是天潢貴胄,她不過是個國公府的小丫鬟,人家一句話,就能定她的生死。

  元芷咬了咬下唇,低聲應道:「是,貴人。」

  她緩步走上前,斟酌著伸出手,剛要碰到蕭承衍的手臂,就被他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卻不輕,像是鐵鉗一般,攥得元芷的手腕微微發疼。

  她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蕭承衍帶著往前踉蹌了半步,整個人險些撞進他懷裡。

  「站穩些。」蕭承衍低笑一聲,故意將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熱意,「本王頭暈得很。」

  元芷只能咬緊牙關扶著他往前走。

  蕭承衍卻像是故意逗她一般,走兩步便晃一下,害得元芷不得不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幾乎是半扶半攙地拖著他走。

  「國公府的丫鬟,都像你這般毛手毛腳的?」

  蕭承衍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緊蹙的眉頭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蕭承衍這副做派簡直跟江淮一模一樣。

  元芷隨口一說:「奴婢愚鈍,貴人見諒。」

  元芷咬著牙,扶著蕭承衍走到了門口。

  剛想鬆口氣,手腕上的力道驟然一松,抬眼望去,卻見方才還腳步虛浮的蕭承衍,此刻已然挺直了脊背。

  元芷正想屈膝告退,手腕卻被蕭承衍再次勾住。

  他輕輕一挑,便精準地勾住了她腰間懸著的香囊繩。

  那香囊是元芷自己繡的,青布底,綴著幾枝細碎的蘭草,不過是尋常物件。

  蕭承衍捻著香囊繩,輕輕一扯,便將那小巧的香囊摘了下來。

  他摩挲著香囊上細密的針腳,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這個看著倒是有趣,本王拿走了。」

  元芷的臉色瞬間沉了沉,心頭的火氣直往上涌。

  這人分明是故意的!借著醉酒的由頭折騰她不算,如今還要強搶她的東西!

  可偏偏她還不能動怒,臉上也只能擠出一抹假笑:「貴人喜歡就好,能入貴人的眼,是奴婢的榮幸。」

  蕭承衍挑了挑眉,似是沒料到她這般能屈能伸,他把玩著香囊,隨手揣進了袖中,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

  遠處,謝容瀾正站在那裡,將方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真是個不安分的賤婢!

  留著她,遲早是個禍害。

  謝容瀾轉身回了宴席,臉上半點波瀾未起,只在路過貼身丫鬟青黛時,漫不經心地抬了抬下巴,將聲音壓低。

  「去跟國公府的吳管事說一聲,」她目光掃過席間談笑風生的貴婦們,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方才我換衣裳時,隨身帶的那支銀鎏金珠釵不見了,國公夫人身邊的元芷就在旁邊伺候。」

  青黛跟了她多年,一點就透,連忙俯身應下:「是,小姐。」

  「讓她記得好好治治手腳不乾淨的人。」謝容瀾又補了一句,眼尾微微上挑。

  喬氏總不會為了一個賤婢在外面下她這個未來兒媳的面子。

  謝容瀾沒再多說,轉身便笑著融入了席間的寒暄。

  青黛領了命,快步尋到管事吳婆子,字字句句都指向元芷手腳不乾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