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滅口
李陽煦見她聽勸,剛要鬆口氣,卻見元芷眼中精光一閃,話鋒陡然一轉:「既然如此,那便勞煩陽煦哥,將嘉寧縣主好好送回去吧。」
李陽煦一愣,隨即目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來一出離間計?讓謝容瀾和蕭嘉顏反目成仇?」
這一招,可比直接毀了蕭嘉顏高明多了。
元芷笑而不語,只是微微頷首。
有時候,讓敵人內部瓦解,比直接打垮她們,更讓人痛快。
「好,這忙我幫了。」李陽煦不再多言,彎腰將蕭嘉顏打橫抱起。
蕭嘉顏身形纖細,抱在懷裡毫不費力,他看了元芷一眼,叮囑道,「你自己小心些,處理完儘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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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元芷點了點頭。
李陽煦抱著蕭嘉顏,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禪房。
禪房內,瞬間只剩下元芷、春桃,以及地上昏迷的謝容瀾和內室里被捆著的胖子。
「主子,我們現在怎麼辦?」春桃看著地上的謝容瀾,有些緊張地問道。
「把她扶進去。」元芷指了指內室,「還有那個胖子,也一起弄進去。」
主僕二人合力,將謝容瀾拖進了內室。
元芷走到被捆在椅子上的胖子身邊,見他正迷迷糊糊地想要睜眼,二話不說,拿起桌上那方用過的蒙汗藥錦帕,再次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胖子悶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元芷和春桃費力地將胖子也拖到了床榻邊。春桃看著衣衫完整的兩人,有些不解:「主子,就這樣放著嗎?」
「當然不是。」元芷冷笑一聲,開始動手解謝容瀾的衣裙,將她的外衫和中衣盡數褪去,只留下一層薄薄的肚兜。
接著,她又扯亂了謝容瀾的頭髮,隨後,元芷又轉向那胖子,解開了他身上的束縛,扒光了他的衣服,將他和謝容瀾並排放在床上。
做完這一切,元芷站起身,拍了拍手,對春桃吩咐道:「你先出去,在外面守著。」
「主子,你……」春桃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放心,我很快就出來。」元芷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春桃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內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內室里,只剩下元芷一人,以及床上昏迷不醒的兩人。
元芷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冰冷地掃過謝容瀾那張嬌美的臉。
她緩緩抬手,簪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冽的銀光。
元芷蹲下身,抓起謝容瀾的右手,將銀簪塞進她的掌心,緊緊握住。
她的左手覆在謝容瀾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謝容瀾,這是你逼我的。」她低聲呢喃,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
緊接著,元芷猛地發力,帶著謝容瀾的手,朝著那胖子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聲輕響,銀簪沒入皮肉,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錦被,也濺到了謝容瀾的手上和臉上。
那胖子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元芷看著那緩緩蔓延開來的血色,胃裡一陣翻湧,但她強忍著不適,猛地鬆開了手,仿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迅速後退了幾步。
即便在昏迷中,謝容瀾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眉頭緊緊皺著。
元芷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內室。
元芷甫一踏出內室,理了理裙擺,將沾了些許血漬的袖口隱入寬大的袖袍中。
春桃守在門外,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去,「主子,都處理好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元芷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靜如水,伸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淡淡吩咐道:「方才帶我來此的那個丫鬟,我們要找到她。」
要想計劃成功,她必須死。
春桃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白:「是。」
主僕二人不敢耽擱,迅速出了禪房,沿著來時的路往寺廟深處尋去。
此時香客大多在前殿祈福,後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兩人一路尋來,終於在茅房附近的僻靜處,看到了那個正低頭踢著石子、百無聊賴等候的小丫鬟。
元芷眼神一凜,對春桃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噤聲。
她悄無聲息地繞到那丫鬟身後,春桃則快步上前,假意問路:「姐姐,請問般若堂怎麼走?」
那丫鬟剛要回頭,元芷已如鬼魅般欺近,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浸了濃劑量蒙汗藥的錦帕,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小丫鬟眼睛瞬間睜大,劇烈地掙紮起來,雙手胡亂揮舞。
但元芷的力氣遠勝她,且蒙汗藥藥效霸道,不過片刻,她的掙扎便越來越弱,雙眼翻白,軟倒在地。
「拖走。」元芷冷冷吐出兩個字,率先彎腰,扣住那丫鬟的腳踝。
春桃咬了咬牙,也上前抓住了丫鬟的胳膊。
兩人合力,像拖麻袋一樣,將昏迷的丫鬟往蒼山湖的方向拖去。
蒼山湖位於寺廟後山,湖水幽深,平日裡少有人至。
一路行來,春桃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到了湖邊,元芷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湖水,蹲下身,探了探那丫鬟的鼻息,確認她只是昏迷後,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她與春桃合力,將丫鬟抬到湖邊的亂石灘上。
元芷解下丫鬟腰間的玉帶,又撿起幾塊碎石系在帶端,牢牢捆在丫鬟身上。
春桃在一旁看著,手腳冰涼,連大氣都不敢出。
「噗通」一聲悶響,丫鬟的身體被元芷毫不留情地推入湖中,帶著石頭的重量迅速下沉,湖面泛起幾圈漣漪,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主子……」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腿發軟,「萬一……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元芷站在湖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冰冷的湖水觸感。
她緩緩轉過身,語氣平靜得可怕:「不會的。」
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又像一把冰冷的刀,讓春桃打了個寒顫,只能點了點頭,跟在元芷身後,匆匆離開湖邊。
另一邊。
蕭嘉顏悠悠轉醒,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像是睡了一個極不踏實的午覺。
她揉了揉太陽穴,茫然地睜開眼,看著窗外依舊明亮的天色,皺起了眉頭:「我怎麼……睡著了?」
一旁的貼身侍女見她醒了,連忙遞上一杯溫水:「縣主,您可算醒了!您都睡了快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蕭嘉顏一驚,猛地坐起身,「現在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