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謊稱有孕


  其中一個丫鬟說著,連忙從懷中掏出一袋碎銀子,高高舉起,顫聲補充:「這、這就是元姨娘給我們的酬勞!」

  看到這一幕,元芷徹底明白了。

  有權有勢之人,想要定一個人的罪,連證據都可以憑空捏造,隨心所欲。

  在昭陽長公主眼裡,她這樣一個無依無靠的妾室,根本微不足道,殺了她,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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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蕭嘉顏見此情景,眼底瞬間漾起得意的笑意,看向元芷的眼神滿是嘲諷與輕蔑,心中暗自讚嘆,不愧是她的母親,行事這般乾脆利落,不留半點餘地。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元芷,語氣尖酸刻薄:「元芷,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事到如今,你就算再巧言令色,也逃不過罪責!」

  元芷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攥緊,心頭清明。她清楚,長公主權勢滔天,她根本無力抗衡,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此刻,能救她的,唯有江淮一人。

  她壓下心頭的寒意,抬眸迎上蕭嘉顏的目光,神色依舊不卑不亢,語氣堅定地開口否認:「我從未見過這兩個丫鬟,更不曾給過她們半分銀子,所謂指使、酬勞,全是捏造!」

  「捏造?」昭陽長公主冷哼一聲,語氣霸道至極,眼底滿是輕蔑與掌控一切的冷硬,「在本宮面前,還敢嘴硬!本宮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她猛地抬眼,厲聲吩咐殿外侍衛:「來人!將這心狠手辣的罪奴,拖下去杖斃,以儆效尤!」

  侍衛聞聲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拖拽元芷。

  元芷心頭一沉,卻並未慌亂,反而抬眸直視昭陽長公主,冷言開口提醒,「長公主,即便我真的有罪,也是定國公府的人,殿下不問過國公府,不問過世子,就要擅自處置,於理不合吧?」

  她故意提起江淮,是要拖延時間,等著春桃把人帶來。

  蕭嘉顏一聽,立刻上前譏諷,語氣刻薄又得意:「你一個卑賤的妾室,在定國公府不過是個奴婢罷了!我母親處置你這樣的賤婢,天經地義!你少在這裡巧言拖延時間,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元芷被侍衛按住肩頭,卻依舊挺直脊背,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緩緩抬眸,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決絕的鋒芒。

  她順著蕭嘉顏的話,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縣主說得沒錯,我的確身份卑賤,不過是定國公府一個無依無靠的妾室,入不了長公主與縣主的眼。」

  話音微頓,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神色淡然,卻擲地有聲:

  「可我肚子裡這個,就不一定了。」

  此言一出,禪房內驟然一靜。

  昭陽長公主端坐著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原本冷厲的目光驟然凝在元芷身上,銳利如刀,帶著幾分審視與驚疑,沉聲開口:「你說你有身孕了?」

  元芷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從容不迫,沒有半分閃躲,語氣平靜:「不錯。妾身微命賤,死不足惜,但這腹中的,到底是定國公府的血脈。」

  「還請長公主三思,莫要因一時震怒,傷了和國公府的交情。」

  她這番話亦是在賭。

  昭陽長公主雖深得聖心,尊貴無雙,卻並無實權;而定國公府如今仍舊手握兵權,是朝堂上不可輕動的存在。

  她謊稱腹中已有江淮的骨肉,便是捏住了長公主的顧忌。

  昭陽長公主盯著她半晌,眼底疑雲翻湧,顯然並不相信,「你入府不過幾日,短短時日,怎麼可能有身孕?元芷,你竟敢在本宮面前,用這種謊話欺瞞?」

  元芷面色絲毫不亂,語氣淡然,緩緩開口,句句戳中要害:

  「長公主聰慧,何不細想?世子既然肯在大婚當日,破例將我接入府中,抬為姨娘,此前,難道不曾有過肌膚之親?」

  一句話,堵得昭陽長公主啞口無言。

  昭陽長公主看著元芷這副臨危不亂、步步為營的模樣,低低笑了出來:「你還真是有手段,難怪嘉顏和謝容瀾兩個人聯手,都鬥不過你一個。」

  元芷垂眸,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不驕不躁:「長公主過獎了,妾不過是自保罷了。」

  蕭嘉顏一聽元芷竟拿身孕做擋箭牌,頓時急得臉色漲紅,上前一步拽住昭陽長公主的衣袖,又急又惱地跺腳:

  「母親!您千萬別信她的鬼話!這賤婢最會裝模作樣,分明是危機關頭隨口胡謅,想拿腹中孩兒騙您,求您饒她一命!她根本就是在撒謊!」

  她滿心不甘,眼看就要將元芷杖斃,偏偏被這一句話攪黃,死死盯著元芷,恨不得立刻將她撕碎。

  元芷跪在地上,指尖悄然攥緊,心頭亦是忐忑不安。

  她這一招純屬鋌而走險,腹中並無子嗣,全是情急之下的謊言,一旦長公主執意徹查,謊言便會當場戳破,屆時死得會更慘。

  她只能強裝鎮定,垂首不語,將所有的慌亂盡數壓在心底。

  昭陽長公主看著女兒急躁的模樣,又睨了眼地上依舊沉穩的元芷,眸色沉沉變幻片刻。

  她心中雖仍有疑慮,不肯全然相信,但定國公府的兵權確實不可不顧,若是真在自己手上折了懷有定國公府血脈的妾室,得不償失。

  思慮已定,她懶得再與其糾纏,冷冷揮了揮手,「鬆開,送她回定國公府。」

  侍衛聞言,立刻鬆開了鉗制元芷的手。

  元芷緩緩撐著地面起身,屈膝微微一禮:「多謝長公主。」

  話音落,她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向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踏出禪房門檻時,昭陽長公主冷冽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毫不掩飾的威脅:「元芷,本宮今日暫且信你這一回。只是希望,日後你肚子裡,真能蹦出一個定國公府的孩子來。」

  話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元芷腳步微微一頓,背對著二人,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依舊從容,淡淡開口回應:「借長公主吉言。」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邁步離去。

  禪房內,蕭嘉顏見元芷就這麼安然離開,頓時滿心不滿,立刻撲到昭陽長公主身邊,拽著她的胳膊不住撒嬌,語氣委屈又氣惱:「母親!您怎麼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她明明就是撒謊!您就這樣讓她走了,女兒不甘心!」

  昭陽長公主看著女兒嬌蠻的模樣,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淡然:「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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