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製造醜聞
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眾人對於紅英的話壓根不買帳,全都鄙夷的看著她。
於紅英也覺得沒臉,藉口家裡還有事,灰溜溜的走了。
袁素琴怨憤的盯著她的背影,還不忘低聲警告阮青嫵。
「記住你說的話,最好安分點,要是敢起旁的心思,就算你懷著我兒子的種,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才招呼著眾人離開。
原本弔唁完就該離開的謝辭安此刻也站在人群里。
不過他的關注點並不在這場鬧劇的幾個當事人身上,銳利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在圍觀的賓客間梭巡,顯然在找什麼。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男人幽深的眸底就凝上一層寒霜。
他做夢都想不到,向來謹慎的自己會在昨日陰溝裡翻船,險些栽在那個女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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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去都沒人信,居然會有人給自己丈夫和前妻生的兒子下那種下三濫的藥,還不知廉恥的主動勾引。
謝辭安是謝老爺子的外孫,不過他的父親關毅只是謝家贅婿,因此他才隨母親姓謝。
大動亂時,外公謝釗被人舉報,全家下放牛棚。
關毅第一時間和謝家劃清界限,並且火速離婚另娶。
三年後動亂結束,謝釗得以平反,謝辭安也報名參了軍,轉業後被安排進了京市的法院工作。
前些日子關毅突然找過來,說他岳父因為收受賄賂被帶走調查,讓他想辦法幫忙。
謝辭安差點氣笑,犯了事不思悔過居然還想找關係徇私舞弊,這如何能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原以為關毅就此放棄了,可昨天突然接到他的口信。
說有一些謝家舊物,是當年從那些抄家的人手裡保下的,叫謝辭安拿回去。
謝釗平反後家裡的房子雖然得以還回,但裡面的東西早就沒有了。
老人家念舊,每次想起來都十分惋惜。
聽他如此說,謝辭安下班後便趕了過去。
到那邊時關毅並不在家,他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人還沒回來,他的身體卻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
謝辭安察覺到異常,第一時間便想離開,卻被關毅新娶的妻子堵在門內。
剛剛還對他一臉莫不在乎的女人,不顧形象的扯亂衣裳直接往他身上撲。
謝辭安大駭,當機立斷一個手刀劈下去,那女人就暈倒了。
之後他不敢再逗留,迅速跑了出去。
還沒走出關家所在的家屬院,就遇到一對中年男女。
隱約聽到那男人說:「欺辱繼母這麼大的醜聞,不信那個孽種敢張揚出去,到時候就能用這個要挾他把爸救出來。」
只一瞬,謝辭安全都明白了。
這些人怎麼敢?竟然用如此無恥陰毒的手段算計自己。
還有他的親生父親,在裡面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謝辭安恨得險些將指骨捏碎,無奈身體的不適越來越強烈,已經沒有精力去深究。
踉蹌著沖回家,試圖靠冷水壓制體內蜂湧的欲望,卻沒什麼成效。
正想著要不然直接撞暈算了,就發現有人進了他的房間。
那時他的意識已經不甚清醒,只模糊從身形辨認出對方是個女人。
昏沉的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馥郁的馨香瞬間充斥他的鼻尖,一雙柔軟的手隨之攀上腰腹。
謝辭安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倒流,所有的理智頃刻崩盤。
再也沒辦法抵抗,順從身體的意志沉溺其中。
再次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記憶雖然不太清晰,但他很清楚,自己昨晚睡了個女人。
原本正院只住了他們一家人,只是因為來弔唁的人多,西跨院住不下,借了這邊幾間屋子安置。
兩個院子之間原本封閉的角門大開著,人來人往的,否則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謝辭安懊悔自己沒有把持住,更想將人找到,為自己的荒唐行徑負責。
從葬禮開始,他就在暗暗觀察,可惜什麼發現都沒有。
臨走前,他不經意掃了阮青嫵一眼。
她柔順的站在那,纖弱的身子仿佛風一吹就會倒,秀美的眉眼籠著淡淡的哀傷。
早晨看到那抹一閃而逝的笑,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謝辭安無心探究不相干的人和事,至於將她和昨晚的人聯繫到一起這種無稽之談,更是想都沒想過。
阮青嫵目送所有人離開,臉上的哀愁一點點消散。
新婚剛半月有餘,房間裡的大紅就換成了素淡的白,她也從新媳婦變成了寡婦。
上輩子她還難過自己命苦,歷經一世,她只慶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關好房門,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箱子清點自己的東西。
阮青嫵的親生父親是一名公安,七年前為了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和歹徒搏鬥時英勇犧牲。
母親驚聞噩耗悲傷過度,丟下她和8歲的弟弟投河自縊。
一夕之間失去雙親,姐弟倆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爺奶重男輕女,只願帶走身為男丁的弟弟,是被父親救下那人主動站出來收養了她。
家裡突逢變故又遭拋棄,阮青嫵被迫成長,在養父母家一直都謹小慎微。
夫妻倆礙於恩情和名聲,對她並不算苛刻,但到底不是親生,也只是面上過得去而已。
阮青嫵初中畢業後就沒再念書了,被養父安排進軸承廠的倉庫做臨時工。
工作兩年,工資大部分都上交了,餘下的錢她偷偷攢了下來。
結婚時養母哭訴家裡不容易,只給她準備了一個箱子和兩套被褥,為了不讓婆家看輕自己,那些生活用品都是阮青嫵自己置辦的。
箱子裡的錢加起來不足一百塊,還有母親留下的兩件首飾,就是她的全部財產。
而這幾十塊錢,她還有重要的用途。
阮青嫵輕嘆一口氣將錢收好,又在屋子裡繼續翻找,想看看謝雲程有沒有留下些值錢的東西。
可惜忙活了半天只找到幾張糧票,最後只能無奈放棄。
轉眼到了傍晚,謝衛國夫婦送走了來弔唁的賓客,喧鬧的庭院終於安淨下來。
一家人隨便吃了些東西,阮青嫵正準備回房間,就被謝衛國開口叫住。
「白天的事我聽說了,你媽心裡難過說話有些沖你別和她計較。」
然後話鋒一轉:「我知道現在倡導婚姻自由,雲程不在了,你想再走一步情有可原。可他剛剛下葬就談這些未免太過無情,何況你可能已經懷上他的骨肉,我們謝家的血脈是必定要留下來的,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