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存在的回憶增加了
不存在的回憶增加了
夏彌在洗澡。
在總統套房的臥室的浴室洗澡。
該說不說的,這裡的隔音效果很不錯。
路明非和楚子航聊天的內容她需要注意一點才能聽清。
至於她洗澡的聲音......想必外面的兩個人的大抵是聽不清。
只是讓她很難理解的一件事情。
就是楚子航好像對路明非抱有什麼.....額,多餘的情感?
當然這兩個人並沒有一個穿紅衣服一個穿藍衣服。
路明非穿的是一身黑,楚子航穿得也是一身黑。
他倆就是黑人兄弟,基和皮爾。
當然這個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先前她和路明非對視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了一些按理說應該是不存在的記憶。
這會兒夏彌看著浴室的玻璃門,任由流水沖走泡沫,她梳理著那些畫面。
不是想像出來的畫面,那些畫面太過於真實了,那種東西太軟了,太輕了,像泡沫。
像一個早就存在,只是在某個角度里忽然被光照到的舊物。
於是她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她還有著這樣的記憶。
她的指尖停在頭髮里,泡沫擠著髮絲,水從肩頭滾落,皮膚被熱水沖得發燙,她卻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畫面一閃而過。
古舊的屋檐,木樑,灰色的天,風裡有炊煙味,像剛燒過柴火。
路明非穿著古代的衣服,袖子很寬,顏色很深,走路時下擺掃過地面,他蹲下來給她繫鞋帶,動作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她坐在台階上晃著腳,腳尖踢了一下對方的小臂,像小孩子故意搗亂,他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沒有不耐煩。
只是微笑,好像是在說這樣就不會再摔倒了。
再一個畫面。
街上很擠,人聲很雜,旗子在風裡啪啦響,華燈初上,她被人群擠得踉蹌。
可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提起來,提得很輕鬆,像提一隻貓。
他把她放到自己肩上,讓她騎在脖子上,手掌托著她的小腿,托得很穩。
她的視線一下子高起來,看到遠處的燈火和人潮,興奮得笑,他在下面也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卻像是鬆了一口氣。
可對方到底有什麼必要鬆一口氣。
他是她爹嗎?這麼緊張她?
還有一些更零碎的。
她半夜發燒,額頭燙得像火,他用濕布給她擦臉,擦得很慢,像怕驚醒她。
她哭,哭得喘不上氣,他把她抱起來拍背,拍得很有節奏,拍到她終於能把那口氣吐出來。
她在夢裡抓著他的衣襟不放,他就一直坐著,坐到天亮,衣襟被她抓得起皺,他也沒動。
全都是他對她很好的記憶。
好到過分。
那種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味道,像他本來就該這樣做,像她本來就該被這樣對待。
甚至那種好里還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不是討好,不是寵溺,是更偏向責任的東西,像他把她放在一個位置上,然後自己站在她前面擋風。
父親會做的事情。
至少是那種父女之間會做的事情。
夏彌把泡沫沖乾淨,水順著發梢落下,她抬手抹了一把鏡子上的水霧,鏡子裡露出她的眼睛。
她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想從自己的表情里找出一點破綻,試圖找出一點類似於我曾經失憶了的感覺。
什麼也沒有。
她還是她。
她的記憶里沒有插入那些事情的餘地。
她也從未被人以如此小心翼翼的精心呵護又帶有成熟穩重的愛對待過。
可那一閃一閃的畫面又確實存在,存在得像刀口划過,划過就留一道痕,你想當作沒發生過都不行。
她關掉花灑,浴室里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從玻璃門上滑落的聲音,啪嗒,啪嗒,很輕,輕得像在計時。
外面客廳里,路明非又說了句什麼,隔著門聽不清,只能聽見楚子航短短地「哦」了一聲。
夏彌裹上浴袍,系帶繫到一半停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剛剛摔下來被路明非接住的時候。
她脫口而出的那句師兄你這話像我爸,並不是隨便的玩笑。
那句話冒出來得太順了,順得像是從某個已經寫好的劇本里滑出來,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控制。
她把系帶打了個結,打得很緊。
然後她站在浴室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聽著那兩個人的聲音隔著牆傳來,心裡那點不耐煩慢慢沉下去,沉成一種更鋒利的東西。
她開始認真了。
她要確認一件事情。
路明非到底是誰。
以及她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彌從浴室里裹著浴袍走了出來,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沙發上,拿起一塊披薩,吃了起來。
與此同時,路明非從茶几上拿起一個ipad,開始朗讀。
「夏彌,1993年10月30日生於京城,性別女,入讀預科前就讀於北大附中,京城戶口,家中有父母和一個哥哥。」
「oioi!師兄你查戶口嘛?靠開盒追求學妹會遭到慘痛的拒絕的哦,會被掛到校園牆上的哦。」
夏彌幽幽的開口道,像是在表達不滿。
事實上路明非只是好奇對方的哥哥是不是叫夏倫。
但很難說,如果四大君主都是雙生子,那麼康斯坦丁的哥哥不是他兒子,夏彌的哥哥有可能也不是他兒子。
是的,事實上他已經基本認定夏彌就是龍王之一了。
而且原因簡單的不可思議。
看一眼就看出來了。
畢竟個人實力這種東西很難逃得開路明非的眼睛。
他認定夏彌八成就是龍王顯然是因為對方和諾頓以及康斯坦丁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的實力。
混血種絕無可能有這種實力,除非是先前校董會開會說的那個所謂的混血君王。
但如果已經有這種人存在了,還加入了卡塞爾,那就很抽象了。
這就顯得校董會也太蛆了點,還給那叭叭給人家說混血君王尼伯龍根呢,這都有一個找上門來了。
然後你給人家的血統評定是.....哇偶!是A呀!
那很天才了。
所以這個可能性在路明非眼裡只占半成。
剩下一成半是他純粹的以個人角度出發不希望對方是什麼龍王,單純的美好願景,完全不考慮一絲一毫的現實因素。
於是他帶著這個美好願景注視著夏彌。
「很遺憾,這是諾瑪給我們發過來的你的個人資料,話說預科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