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不要給你治治?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余知許的動作,只聽見「砰砰」幾聲悶響和短促的慘叫,那三個偷襲的後生就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著白眼,直接昏死過去,手裡的繩子散落一地。
一瞬間,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嚇傻了。那可是三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啊!就這麼……躺下了?
「還有誰想試試?」余知許甩了甩手,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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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快跑!」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村民們頓時作鳥獸散,連滾爬爬地往院外逃,連餘三斤也嚇得臉色慘白,被兩個後生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跑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驅邪」。
眨眼間,院子裡只剩下李老蔫一家三口,以及地上躺著的三個倒霉蛋。
李老蔫和香香目瞪口呆,看著余知許的眼神如同看怪物。張翠花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好半天才喘過氣,隨即指著地上昏迷的人尖叫道:「殺、殺人了!你這該死的,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吵什麼!」余知許回頭,一聲低喝打斷她的尖叫,「只是打昏了,死不了。」他心中煩躁更甚,這潑婦,只會添亂。
他看了一眼面色複雜、欲言又止的李老蔫,又看了看滿臉擔憂恐懼的香香,心中瞭然。這個家,暫時是待不下去了。留在村里,只會被當成「邪祟」無休止地騷擾。
也罷,正好出去探探路。
「我出去一趟。」余知許丟下這句話,不再看他們,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柴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他走得很快,方向明確——村中心的祠堂。既然這些人一口咬定他「中邪」,要「驅邪」,那他就去這「神聖」之地看看,到底是誰心裡有鬼!
身後,有幾個膽大的村民遠遠跟著,既怕又好奇。前面的村民見他直奔祠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跑去報信。
沒過多久,余知許便來到了祠堂前那棵標誌性的大槐樹下。而祠堂厚重的大門已然緊閉,裡面隱隱傳來嘈雜的人聲,顯然全村能動彈的人,多半都躲了進去,試圖依靠祖宗之地來「抵禦」他這個「邪祟」。
餘三斤顫巍巍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余知許!你、你不要過來!祠堂是祖宗清靜之地,你敢衝撞,必遭天譴,被祖宗怒火燒成灰燼!」
余知許充耳不聞,只是微微眯起眼,仔細打量著這座他從未被允許進入的古老建築。青磚黑瓦,飛檐翹角,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肅穆而壓抑。
忽然,他心有所感,目光越過祠堂屋頂,望向祠堂後方那倚靠著的陡峭山壁。雖然他從未進去過,但小時候隱約聽老人提過,祠堂後面連著個山洞,據說是余家先祖最早的棲身之所。平時那裡把守嚴密,只有族長和幾位族老才有資格進入。
而此刻,一種極其微弱、卻讓他體內那絲先天之氣和金蠶蠱毒同時產生悸動的奇異感應,正從那山壁方向隱隱傳來!
是靈氣!而且,似乎與他記憶深處、父親臨終前含糊提及的《風后圖》氣息,隱隱相合!
難道……那半部失落的《風后圖》,竟然藏在祠堂後的山洞裡?
余知許的心跳驟然加速。金蠶蠱毒如跗骨之蛆,時刻威脅著他的性命,《風后圖》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本能地抬腳,就要繞過祠堂,朝那山壁方向走去。
「站住!再敢往前,別怪我們不客氣!」祠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幾張又怕又怒的臉。在村里人看來,祠堂和祖宗洞府比天還大,為了捍衛這份「神聖」,他們可以拼命。
余知許腳步一頓,眉頭微皺。他此刻心急探查,不想跟這些人過多糾纏。
「不是要『驅邪』嗎?我來了,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他轉過身,面向祠堂大門,語氣帶著譏誚,「柴火準備好了?就憑你們,也想把我燒了?」
祠堂門開大了一些,頭上纏著繃帶、拄著拐杖的于大寶被人攙扶著出現在門口,他死死盯著余知許,眼裡滿是怨毒和一絲恐懼,咬牙切齒道:「余、余知許!你這妖孽!今天有你好看的!」
余知許看見他,反而笑了,上下打量著他那狼狽樣:「喲,這不是大寶哥嗎?怎麼弄成這副德行了?看著……是有點疼。」
「想起來疼了?要不要我給你治治?」余知許看著于大寶那慘樣,似笑非笑地問。
「我治你媽!」于大寶氣得渾身發抖,牽動臉上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王八蛋,你給我等著!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我的死活,輪不到你操心。」余知許眼神一冷,目光掃過于大寶和他身後緊閉的祠堂大門,最後落向祠堂後方那隱約可見的山壁輪廓。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壓下心頭對《風后圖》的急切渴望,語氣轉寒,「廢話少說,要麼讓開,要麼……再嘗嘗挨揍的滋味。」
整個祠堂前空地鴉雀無聲,村民們都下意識避開了他冷電般的目光。
餘三斤等族老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竟被一人氣勢所懾,又氣又急,正要鼓動眾人再上,祠堂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徹底推開。
人群自動分開,老村長——余守正,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黃楊木拐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站在了于大寶身邊。他年逾七旬,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一雙老眼雖有些渾濁,卻仍帶著幾分威嚴。
「小余,」老村長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你打傷了栓子他們幾個,還動了刀。雖說他們是先動手,可你這樣……也太過火了。」
余知許嗤笑一聲:「村長爺爺,您這是要拿族規壓我,還是用『中邪』的由頭,繼續把我綁去燒了?」
老村長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睛看著余知許,緩緩道:「大夫是個好行當,治病救人,積德行善。若你真有這本事,村里自然不會為難一個郎中。可你舉止突變,力大驚人,又拿得出不明錢財……村里人心裡犯嘀咕,說句難聽的,怕你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也是人之常情。你拿什麼證明,你沒被『東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