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吳家兄弟
郝桂花目光一閃，雖說依舊羞澀，但看著余知許俊朗的臉，還是挺直腰杆往前湊了湊。余知許卻像只受驚的小蝦，縮了縮脖子，勉強擠出笑容：「桂姐，我還是個孩子，你別這樣。」
郝桂花被他逗笑，也不好意思再逗他，柔聲道：「知道你還是個小子。說吧，找我有啥事？我肚子有點疼，剛才正想歇會兒。」她說著，又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怕自己的樣子再讓他尷尬。
郝桂花湊過來，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真是讓人不省心。快說，到底來幹啥？」
「我來借漁網，想抓幾隻鴨子。」余知許連忙說明來意。
郝桂花眨了眨眼，忽然皺起眉：「你是不是不舒服？哪兒疼？我幫你按按。」她本來是想調侃他，說著就往前湊，沒想到腳下一絆，尖叫一聲朝余知許撲了過去。
余知許驚呼一聲，下意識伸出手接住她，將人攬進懷裡。一股淡淡的馨香撲鼻而來，兩人緊貼在一起，黑暗中都愣住了。本就說不清道不明，這下擁抱在一起，更添了幾分曖昧，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在兩人之間蔓延。
郝桂花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久違的男性氣息，心裡一片混亂，小聲呢喃：「你壓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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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許猛地回過神，想推開她站起來，郝桂花卻一把拉住他。黑暗中，她的臉滾燙，聲音帶著哽咽：「知許，你能不能幫幫我？許三堆他不要我了，在外頭打工跟別的女人混在一起，還嫌我不會生孩子。在咱們村，不會生孩子的女人會被人戳脊梁骨，甚至被趕出去的。」
余知許心裡一沉，郝桂花又苦澀地說：「我不是想纏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讓你幫我想想辦法，騙許三堆回來，然後跟他攤牌。」
余知許瞬間清醒，連忙勸道：「桂姐，你別衝動。不就是不會懷孕嗎？我能幫你看看。而且我要是跟許三堆對上，對你也沒好處。」
郝桂花搖了搖頭：「我沒胡思亂想，我就是想脫離他。要是讓人知道他不能生育（實則是自己被嫌棄不能生），他在外面也抬不起頭，說不定就會回來跟我離婚，我也能解脫了。」
余知許心裡糾結起來：要是幫她，萬一被人發現，自己在村里就難立足了；可要是不幫，看著她被欺負，又有些不忍心。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陷入了掙扎。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余老漢的聲音：「知許！你媳婦讓你回家吃飯，你在這兒磨蹭啥呢？平時你想吃啥就吃啥，現在倒是開竅了，連吃飯的點都忘了？」
院子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都安靜了，趕緊往兩邊挪了挪。郝桂花定了定神，快步起身去取漁網袋，回頭對余知許擺了擺手：「桂姐我就不打擾你了，網給你放這兒。」
余知許接過漁網，抓耳撓腮地轉過身，找了根木棍把郝桂花家的門臨時閂好，才拎著網匆匆離開。等他走遠，郝桂花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捂著滾燙的臉蛋，緊抿著下唇，眼神漸漸變得堅毅：「有這小子在，或許真能靠得住。」
余知許拎著網去找余老蔫，路上還琢磨著：桂花嫂說胡同里來了個廣東人，明日就能派上用場，這事倒有點意思。見到余老蔫，對方眼睛一亮，背著手吩咐他先回去，等余知許走了一段，就聽見余老蔫自言自語：「咱家窮得叮噹響，能幫桂花一把是一把，別讓她再受委屈了。」
不過余老蔫顯然是多慮了，他壓根沒把剛才的小事放在心上，反倒跟余知許念叨起別的：「許三墩都兩年沒回家了，估計是不打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多惦記家裡的事呢。」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前段時間吳家村唱大戲，我沒去湊熱鬧，在村邊轉的時候，看見三個女人從村里出來，還聽見她們吵吵嚷嚷的，後來三伙人就都走了，再也沒回來。桂花自個兒生了場大病後，脾氣也比以前烈多了。」
余知許打趣道：「大伯，我倒沒看出來，你還挺愛八卦的。」
余老蔫臉一紅，連忙辯解：「我這不是為了村子裡的人著想嘛！」
余知許笑了笑：「要是以後選村主任，我這一票肯定投你，眼光夠准。」余老蔫得意了沒一會兒，又犯了膽小的毛病，轉身就往家裡跑。余知許扭頭望向郝桂花家的院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也只好先回去。
他打定主意，明天再去抓鴨子——反正眼下也沒別的進項，先把養鴨的事做好，等賺了錢再修路。可到了晚上，余知許卻翻來覆去睡不著，還做了個夢，夢裡竟全是郝桂花，她穿的衣服，比白天見面時還要少。
第二天一早，余知許和余洛英在河邊遇上，余洛英盯著他的臉，詫異道：「你怎麼熬出倆黑眼圈了？昨晚沒睡好？」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余知許無精打采的樣子。
余知許心裡有點愧疚，哪兒好意思說自己做夢的事——他天不亮就起來洗澡掩飾，這事說出去也太丟人了。他含糊道：「沒事，就是想著抓鴨子的事，興奮得沒睡著。」
余洛英也沒多想，揮了揮手：「早晨鴨子都出來找食，咱們先把網藏好，再慢慢抓。」她可是養鴨的行家，余知許自然沒異議。兩人一人拎著網，一人拿著趕鴨的竹竿，興致勃勃地往蘆葦叢走去。
一開始還算順利，很快就找到了幾個鴨窩，可在蘆葦叢里等了半天，除了三隻快要孵出來的小鴨崽，連只成年鴨都沒見著。余洛英納悶道：「怪了，怎麼就這幾隻？難道是被咱們的動靜嚇跑了？等我先給小鴨崽餵點食，咱們再去上游找找，說不定它們還會回來。」
余知許想了想，用一絲靈力給小鴨崽梳理了一下氣息，讓它們暫時安定下來，隨後對余洛英說：「你在這兒看著小鴨崽，我去上游看看。」
可他剛走到河邊，就見一隊人沿著河岸走來，手裡拿著長竹竿，還帶著十幾個網兜，正在河裡翻找著什麼。余知許皺起眉，心裡暗道：看來是有人盯上綠頭鴨了，動作倒挺快。
他齜牙咧嘴地衝過去，怒吼道：「你們來這兒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