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風波暗涌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要是不遵守承諾,我不介意陪你走一趟法院。到時候事情鬧大,登上報紙頭條,對天棚建築公司的聲譽,恐怕會有不小的影響,甚至可能影響到你和其他公司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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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鵬飛臉色陰晴不定,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心裡的怒火與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沉默了許久,目光在余知許和陸勝雪之間來回打轉,最終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總,別開玩笑了。三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我得回去和公司高層商量一下,辦齊相關手續才能動工。畢竟這是公司的重大項目,我一個人做不了主。」他心裡清楚,總部根本不可能批准這個項目,只能先拖延時間,再想辦法挽回局面。

  「也好。」陸勝雪不緊不慢地說,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但我希望鄭總儘快給答覆,三天之內最好有結果。畢竟這是公益項目,早一天修好,於家窪的村民就能早一天受益。要是你遲遲不動工,我只能按照契約規定,通過法律途徑維護村民的權益了。」

  鄭鵬飛沒再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余知許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他對著余知許做了個挑釁的溜肩手勢,然後轉身對王工說道:「咱們走!」說完,便帶著王工一行人,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咖啡館,腳步沉重,背影狼狽不堪。

  看著鄭鵬飛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口,陸勝雪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余知許。此時的余知許正抱著果汁杯,大口大口地喝著,嘴角還沾著一圈橙色的果汁漬,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仿佛剛才算計了一個身家百萬的老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勝雪又氣又無奈,伸手輕輕踹了他一腳,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余知許,你故意的吧?你早就知道修路要花這麼多錢,是不是?鄭鵬飛的來頭不小,天棚建築公司在紅雲縣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有人脈,你這麼坑他,就不怕他報復你?」

  余知許放下果汁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果汁漬,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信了。再說了,是他自己要無償幫忙的,我可沒逼他,從頭到尾都是他自願的。」

  「你還說!」陸勝雪又氣又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心胸狹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要是暗中給你使絆子,或者找你麻煩,你怎麼辦?還有,你為什麼非要針對他?就因為他看不起你?」

  余知許收起臉上的憨厚,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眼神也嚴肅起來:「不光是因為他看不起鄉下人。剛才他看你的眼神,全是算計和占有欲,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只是把你當成了炫耀的資本和達成目的的工具。這種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他,以後只會變本加厲地糾纏你。」他頓了頓,又撓了撓頭,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補充道:「再說了,我真的太窮了,我們村的路也確實該修了,難得有這麼個『冤大頭』願意出錢,不用白不用。」

  陸勝雪看著他一臉坦誠的樣子,心裡的氣瞬間消了大半。她臉頰微微泛紅,如同染上了一層紅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嘟囔道:「你倒是會精打細算,把人賣了還讓人幫你數錢。不過,鄭鵬飛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他說不定會找機會報復你,我們得小心點。」

  余知許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怕什麼?他要是敢來惹事,我就再給他挖個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再說了,咱們還有契約在手,他也不敢輕易動手。對了,咱們的青瓷蛋生意,可得抓緊了,等賺了錢,就算他反悔,咱們自己也能湊錢修路,不用再看他的臉色。」

  陸勝雪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個狡黠又靠譜的鄉下小子,忽然覺得,就算得罪了鄭鵬飛,好像也沒那麼可怕。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他那張普通的臉龐,瞬間變得耀眼起來。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而此時,咖啡館外的黑色轎車裡,鄭鵬飛坐在后座,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冰冷刺骨:「喂,幫我查一個人,叫余知許,是葫蘆鎮於家窪的,我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另外,給我找幾個靠譜的人,我要讓這小子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恭敬的應答聲,鄭鵬飛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中的怨毒越來越濃。余知許,你給我等著,這筆帳,我一定會好好跟你算清楚!

  咖啡館內的喧囂漸漸散去,余知許將空果汁杯放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語氣漫不經心:「修公路也不是什麼難事,鄭鵬飛既然敢誇下海口,總有幾分本事。」他斜睨了陸勝雪一眼,眼底藏著幾分狡黠,話鋒卻陡然一轉,「但治病這事兒,靠運氣居多,單靠青瓷蛋湊錢,怕是要等很久。」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假裝整理衣角,實則在心中盤算——鄭鵬飛那般囂張,竟敢插足劉黑虎與趙向前的恩怨,顯然是野心勃勃,這種人,不趁機敲一筆,未免太可惜。更何況,他是真的窮,金蠶王之骨的異動越來越頻繁,急需資金和資源壓制,修通公路既能方便進出山尋找另一半金蠶王骨,又能借鄭鵬飛的錢解決燃眉之急,簡直一舉兩得。

  陸勝雪卻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只當他是針對鄭鵬飛而來。一想到這裡,她心頭就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異樣的情愫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臉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她偷偷打量著余知許,看著他毫無風度地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果汁漬,又氣又急,暗自懊惱:不過是被他治了一次病,怎麼就變得如此敏感?真是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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