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必須換個思路
余洛英莞爾，美目流轉，一遍遍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穿著洗得發白粗布褂子的鄉下小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謎勁兒——明明看著憨厚，卻能算計得鄭鵬飛啞口無言；明明是個村醫，卻能養出這般通人性的鴨子；明明兜里沒幾個錢，卻總說要賺大錢。
「嘎嘎——」大灰撲騰著翅膀湊過來，伸長脖子也要討食，還蠻橫地擠開了旁邊幾隻母鴨。余知許抬腳輕輕踹在它的肚子上，沒好氣地嘟囔：「滾開，你個公鴨湊什麼熱鬧？再搶食就是浪費糧食。」
大灰委屈地叫了兩聲，耷拉著腦袋退到一邊，眼珠子卻還死死盯著飼料盆。余知許看著它的模樣，心裡暗自思忖：這段時間給大灰餵了不少靈力，可它的體型卻沒再增長分毫。要是它能源源不斷地吸收靈氣，那日後的潛力簡直不敢想像。
不過他沒打算讓所有鴨子都長大——大灰是龍蛋里孵出來的，蘊含的能量本就異於尋常，那些普通鴨子要是也跟著瘋長，萬一被有心人察覺，麻煩可就大了。他要的是這些鴨子產蛋，充沛的靈力能讓鴨蛋蘊含生機，這才是真正的搖錢樹。
金蠶王骨還在他體內蟄伏，這事必須守口如瓶。一旦暴露，別說是賺錢修路，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至少在攢夠足夠的本錢、能掌控金蠶王骨之前，他必須保持低調。
余洛英耐著性子，將手裡的玉米粒撒給三十多隻鴨子，看著它們埋頭啄食的模樣，轉頭對余知許說道：「對了，這些鴨子這兩天生了十多個蛋，你之前說每個能賣幾百塊，可怎麼就只生了這麼點？它們怎麼一點幹勁都沒有？」
余知許一聽這話，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原本的目標是每天二三十枚蛋，這才十幾個，離預期差得太遠了！
余洛英有些尷尬地解釋：「鴨子畢竟是散養慣了的，哪能跟家裡養的雞似的天天生蛋？再說它們剛到新環境，怕是還沒適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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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十幾個蛋，頂天也就四千多塊錢。」余知許摸著下巴盤算，眉頭皺得緊緊的。
余洛英卻突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幾分興奮：「我差點忘了！我已經接到一筆訂單了，要三十枚蛋，九千塊錢，定金都已經到帳了！那些客戶催得緊，說我們要是再拖延，就要取消訂單了，真是豈有此理！」
「一天四千還嫌少？你是不是瘋了？」余洛英驚得合不攏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們村子一年的人均收入，也未必能有這個數啊！你這一下子就賺了九千塊，還不知足？」
「我沒騙你，定金真的到帳了。」余知許擺擺手，臉上滿是不以為然，「我余知許是個老實人，從不吹牛。不過咱們眼光得放長遠點，賺四千塊就滿足了？要賺，就得賺大錢，賺夠能讓全村人都過上好日子的錢，甚至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懂不懂？」
余洛英只當他是說大話，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沒再接話。余知許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摸著下巴，憂心忡忡地嘀咕：「得想個法子，讓它們天天高產才行。」
他心裡清楚，靠自己這點靈力，根本不夠餵飽更多的鴨子。想要提高產蛋量，必須換個思路。
「如果把鴨子放養呢？」余知許忽然開口，「圈養著它們沒活力，放養說不定能激發它們的天性，產蛋量也能上去。」
「放養倒是可以，」余洛英一語道破關鍵，神色認真，「可河灘上野鴨子多，尤其是那些公鴨，要是把咱們的母鴨拐跑了怎麼辦？依我看，不如一半圈養，一半放養，讓它們慢慢適應。」
這話倒是說到了余知許的心坎里。他點點頭，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你說得對，先讓它們適應適應環境。」
「河灘上的公鴨多，母鴨見了同類，說不定心情好了，產蛋量就能上去。」余洛英見他贊同，連忙趁熱打鐵慫恿道。
「說實話，現在這個產量已經很不錯了。」余洛英又補充道，「要是放養，就得圈出一塊地來，還得搭棚子，這些都要花錢。我們現在……」
「錢不是問題，我有。」余知許笑著擺手，語氣篤定，「我去跟吳新陽說一聲，讓他幫忙找塊合適的河灘地。洛英姐，你就負責照看鴨子、安排場地，別的不用你操心。」
余洛英滿臉疑惑，實在想不通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可後來聽說是他幫余老漢還了債，又靠青瓷蛋賺了一筆，這才放下心來。
余知許說著，拎起牆角的竹籃。籃子裡躺著十幾個鴨蛋，他仔細數了數，其中有四個是灰色的，個頭和之前的青瓷蛋差不多大，蛋殼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精緻得像件藝術品。指尖觸碰蛋殼，能感覺到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靈力——這顯然是被靈力滋養過的母鴨產下的靈蛋。剩下的鴨蛋雖然比普通鴨蛋大一圈，卻感受不到靈力，是普通的鴨蛋。
余知許拿起一枚靈蛋，凝神感應片刻，發現裡面的靈力雖然稀薄，卻勝在純淨。若是用來入藥，效果遠比普通藥材好得多；若是賣給城裡那些注重養生的富人，三百塊一枚絕對不算貴。
他挑出兩枚普通鴨蛋，又拿了一枚靈蛋，一起遞給余洛英：「去，把這三個蛋煮了，咱們嘗嘗鮮。」
余洛英正在灶台前炒菜，聞言嚇了一跳，手裡的鍋鏟都差點掉在地上。她連連擺手，急聲道：「你是不是傻？一枚靈蛋就要幾百塊錢，這哪能吃啊？太浪費了！」
「怎麼不能吃？」余知許挑眉，「好東西就是要嘗嘗，才知道值不值得賣。」
余洛英拗不過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端著三個蛋進了廚房，生火煮蛋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心疼得像是在燒錢。
趁著這個功夫，余知許摸出一枚青瓷蛋，捏碎後吞了下去。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緩緩匯入丹田。他的丹田在富貴傳承里被稱為「氣海」，如今的氣海小得像個池塘，可吞下青瓷蛋後，氣海竟隱隱擴張了一圈。
余知許有些不敢置信，又捏碎一枚青瓷蛋服下。果然，氣海又漲大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