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鄭鵬飛的來歷
張翠花攥著余知許的手,臉上堆著極致誠懇的笑,拍著胸脯道:「傻丫頭,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和睦相處,虎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劉黑虎被這突如其來的認親整得一頭霧水,下意識點了點頭,餘光瞥見余知許冷颼颼的臉色,又慌忙猛搖頭,抽回自己的胳膊,硬著頭皮擺出副囂張模樣,實則後背早已沁出冷汗。
余知許心底暗罵:無恥之徒,天下無雙。
「你個臭小子,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笑?」張翠花半點不惱,故作嚴肅地瞪了他一眼,揚著嗓子沖院裡院外喊,「我早就把知許當成自己親生孩子了,全村人都能給我做見證!」
外面圍觀的村民聞言,一個個撒腿就跑,誰也不想被張翠花拉來當這個「見證」,免得被她的厚臉皮膈應到,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張翠花稍顯尷尬,卻轉瞬恢復如常,擺擺手道:「哎呀,大家都回家吃飯咯!我先去灶房準備飯菜,知許你就帶著虎哥這好友,在屋裡好好歇歇。」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連吳新雅和吳鐵柱都對張翠花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女人縱使內心慌得一批,表面卻能穩如泰山,前一秒還想撕毀婚約把余知許趕出去,後一秒就喊著一家人,把親生孩子、好姑爺掛在嘴邊,厚顏無恥的程度,簡直無人能及。
若是讓旁人看見她對劉黑虎這號狠人都這般熱絡,還口口聲聲認親,怕是連飯都咽不下去,這畫面實在太過辣眼。
香香被母親這翻雲覆雨的操作嚇得呆立原地,手指絞著衣角,全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余知許懶得再跟張翠花糾纏,跟余老漢和香香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劉黑虎往外走,吳新雅和吳鐵柱默默跟在身後,不敢多言。
走出院子,劉黑虎依舊緊張地跟在余知許身側,連呼吸都放輕了。余知許淡淡開口:「放心,夏寶的事我不追究了,你可以帶著人回去,以後別再讓他來葫蘆鎮找我麻煩。」
劉黑虎鬆了口氣,卻依舊謹慎,搓著手道:「余哥,您放心,那小子我回去定好好教訓,以後絕不敢再招惹您。我對您的事本就沒興趣,只是葫蘆鎮這地界的高利貸,我往後絕不再碰,絕不給您添亂。」
余知許縱身躍上路邊的大樹,倚著樹幹懶洋洋地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在他眼裡,夏寶那等貨色,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翻不起什麼浪花,自然不值得再多費心思。
他忽然挑眉,問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怕我?就憑當初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差點打斷你的腿?」
劉黑虎看著余知許嚴肅的神情,無奈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真切的忌憚:「我也是從街頭鬥毆混出來的,打架鬥毆的事見得多了,這點疼算不得什麼。重要的是,我從來沒遇到過您這麼厲害的人。以前我就看出來了,您和其他人不一樣,那些人縱使心狠手辣,做事還有底線,可您出手時,傷害一個人和殺死一個人,在您眼裡似乎沒什麼區別。」
余知許哈哈一笑,語氣隨意:「哪有什麼不一樣,不過是看值不值得罷了。」
殺了人,總歸比揍一頓麻煩些。
劉黑虎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余知許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可在您看來只是小事,剛才您對夏寶出手時,那眼神太冷了,讓我想起了以前遇到過的那些刺客,他們都是視生命為無物的狠角色,您是不是……」
余知許的眉頭猛地皺起。若不是劉黑虎提醒,他竟從未留意過這一點。仔細想來,自己出手時,確實從不在意對方的死活,揍還是殺,全憑對方得罪自己的程度,以及會帶來多大的麻煩。
這是怎麼回事?
余知許心底滿是疑惑,難道是因為師父留下的那份富裕傳承?
傳承里的一切技法、心法,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漠然,沒有半分感情,無論是天一針法還是煉體術,都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睥睨天下的氣息,仿佛世間萬物,皆可隨意掌控。
那這份傳承,究竟是來自何處?
余知許陷入了沉思,周身的氣息不自覺地變得深邃起來。劉黑虎站在樹下,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抬頭望去,只覺得眼前的余知許愈發神秘、強大,明明就站在不遠處的樹幹上,卻給人一種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的感覺。
劉黑虎滿心不解,卻只覺得慶幸,慶幸自己當初反應快,直接給余知許下跪認慫,否則現在的下場,恐怕比夏寶還要悽慘百倍。
余知許愣神間,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心境似乎本就與常人不同,或許是因為那場醒來後的變故。
醒來之後,他雖記起了過往的所有事,可那些記憶卻像看一場旁人的戲,既真實,又虛幻,對這個世界,對身邊的人,除了香香、余老漢、余洛英寥寥數人,其餘的都沒什麼太深的感覺。
或許是這樣吧。余知許不願再多想,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疑惑暫且拋開,再不走,怕是真要被張翠花拉回去吃那頓無比尷尬的飯了。
劉黑虎見他回過神,也不敢再死皮賴臉地跟著,正想告退,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開口:「余哥,我想起那天在鎮上的咖啡廳,對您動手的那些人,是鄭鵬飛派來的。」
這話一出,劉黑虎自己先嚇得臉色發白,心有餘悸。他湊上幾步,壓低聲音道:「余哥,這鄭鵬飛,可不是一般人,他算是我半個老闆,我在紅雲縣的不少生意,都得看他的臉色。」
余知許挑眉,語氣平淡:「稍安勿躁,難道是熟人?這鄭鵬飛,到底什麼來頭?」
劉黑虎咽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我跟這鄭鵬飛打過不少交道,他的後台硬得很。您聽過天建集團吧?那是附近幾個城市裡建築行業的龍頭老大,名氣大得很。鄭鵬飛的父親以前是天建集團的高層,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被開除了,但依舊手握不少人脈,靠著這些人脈,他以天建集團的名義,在延台縣開了家分公司,名叫天劍建築,在當地的建築行業,算是一家獨大,沒人敢惹。」
余知許心中一動,天劍建築?這名字,聽起來竟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