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要回來
「哎喲,豹哥,您認識這小子?」胖老闆滿臉狐疑,看向余知許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怎麼會讓瞎豹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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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瞎豹卻二話不說,轉身就給了胖老闆一巴掌。胖老闆臉色一沉,剛要發作,瞎豹卻突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地說道:「閉嘴!我這是在救你!」
隨後,瞎豹扶著包間的門框,微微躬身,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得不像話:「余哥,您怎麼在這兒啊?這是我兄弟的店,您今兒吃好喝好了嗎?胖子,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桌上的菜撤了,重新給余哥上一桌最好的!」
胖老闆徹底傻眼了,包間裡的常輝和余美麗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大號青瓷碗。他們徹底懵圈了,跟活見鬼似的,完全搞不懂眼前這一幕是怎麼回事——那個凶神惡煞的地痞,怎麼會對余知許如此恭敬?
這時,余知許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別忙活了,我已經吃飽喝足了。本來啊,是我這姐夫非要請客,可我一不小心,吃超了預算。我剛才說要平這事,他們還不信,豹哥,你說句公正話,這事,我能不能平?」
「能!鐵定能!」瞎豹連忙點頭,心裡卻苦不堪言——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哪兒都能碰到余知許這個瘟神!葫蘆鎮這地方,他是真不能待了,等過兩天處理完手裡的帳,趕緊跑路才行。
瞎豹轉頭對著胖老闆,怒聲呵斥道:「胖子,余哥今天在你這兒吃了多少錢?全都算在我帳上,一分都不能少!」
「呃……總共五千八十八塊,我給您算五千塊就行……」胖老闆依舊有些狐疑,心裡暗自嘀咕:這就是那個打斷瞎豹一條腿、還廢了呂山雙手的狠人?瞧著也不像啊,怎麼看都平平無奇。
瞎豹聞言,頓時瞪起了眼睛,怒喝道:「就因為區區五千塊錢,你敢攔著余哥,還讓余哥跟著受委屈?趕緊給余哥道歉,立馬道歉!」
站在八寶樓門口,常輝兩口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好在余知許沒再繼續擠兌他們,不然這兩口子,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余美麗拉著張翠花的胳膊,壓低聲音,滿臉疑惑地問道:「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面子?連瞎豹那種地痞都對他如此恭敬?」
張翠花瞥了一眼前面大搖大擺走著、手裡拿著他們抵押物的余知許,神色複雜地說道:「那個瞎豹,就是之前給咱家放驢打滾高利貸的人,之前被這小子打斷了一條腿,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這麼看來,這小子,好像還真有點能耐?」
余美麗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跟坐過山車似的,讓她徹底懵了,也不知道該怎麼看待余知許這個人——說他混蛋,他卻能輕鬆擺平瞎豹和胖老闆;說他有能耐,可他又故意坑了他們一頓飯錢,還讓他們抵押了所有值錢的東西。
常輝見狀,連忙低聲急道:「有什麼能耐啊媽!您可別犯糊塗!那個瞎豹和胖老闆,能是什麼善茬?這小子跟那些人稱兄道弟,他能是個好東西嗎?」
「還有,您別忘了,本來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個團圓飯,全被他攪合黃了,還得押衣服抵手錶,丟盡了臉面!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麻煩,您怎麼還佩服起他來了?」
「對對對,阿輝說得對!媽,您可別糊塗了!」余美麗連忙附和,語氣里滿是急切,「這小子肯定跟那些地痞是一夥的,說不定就是故意給咱們下套,想坑咱們的錢,想讓咱們在香香面前丟臉!」
張翠花被兩人說得幡然醒悟,氣得咬牙切齒:「還真是這麼回事!得虧你們回來了,不然我差點就被這小子騙了,還差點把香香推到火坑裡去!這王八犢子,簡直一肚子壞水,沒安半點好心!」
常輝見狀,暗自鬆了口氣,又低聲勸道:「這就對了媽!他以前是個傻子,現在好了,變成了一個混蛋,咱們認清他的真面目,比什麼都強!香香可不能嫁給這種人,咱們之前說好的,一定要阻止香香,可不能再猶豫了。」
三人再次達成默契,張翠花推了推身邊的余老蔫,示意他去把那些抵押物要回來。余老蔫愣了愣,連忙快步追上前面的余知許。
正在跟香香說笑的余知許,瞧見余老蔫跟了上來,便把手裡的衣服、手錶等抵押物塞進他懷裡,咧嘴笑道:「叔,您可得當個證人,這些東西,都是我幫著贖回來的。我姐夫欠我五千塊錢,回頭記得讓他還給我,一分都不能少。」
後面的張翠花、常輝和余美麗,正準備對著余知許發難,可就在這時,瞎豹卻從八寶樓里追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陪著笑臉喊道:「余哥,余哥,您留步!」
三人見狀,趕緊閉上了嘴,看向余知許的眼神里,恨意又深了幾分——果然,這小子跟瞎豹是一夥的!
余知許好奇地停下腳步,不知道瞎豹追出來想幹什麼。他安撫了香香幾句,讓她帶著余老蔫等人先回去,自己則留在原地,等著瞎豹過來。
等香香等人走遠,余知許才緩緩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瞎豹,開口說道:「豹哥,剛才多謝你給面子了。說吧,追出來,有什麼事?」
瞎豹連忙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道:「余哥,我瞧著您跟那位姐夫,好像有點過節?要是您需要幫忙,儘管開口,我立馬帶人去收拾他,保證讓他服服帖帖的!」
「你這話就錯了。」余知許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森然,「那可是我姐夫,真要收拾他,也得我親自來,哪裡用得著麻煩你?」
瞎豹被余知許這笑容嚇得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是是是,余哥說得對!是我多嘴了,我這就閉嘴。我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跟余哥您打個招呼,過兩天,我就準備搬走了,不在葫蘆鎮待了。」
瞎豹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余哥,您要是以後需要人手,鎮上這些小子,您大可隨便調用,他們絕對不敢不聽您的話!」
余知許認真地看了瞎豹一眼,突然笑了起來:「瞎豹,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付你,是想取代你的位置,接管你在葫蘆鎮的地盤?」
瞎豹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連連:「余哥,我以前是糊塗,才敢打香香姑娘的主意,我現在知道錯了。您要是真想吃掉我的地盤,根本不用費這麼大勁,我也不敢反抗。我就是沒想到,當初覺得您是個上門的傻子,才敢肆意妄為,最後卻栽在了您手裡,這都是我活該。」
「你確實活該。」余知許淡淡開口,「但我沒興趣取代你,也沒興趣接管你的地盤。如果不是你和余大寶,算計著打香香的主意,我壓根就不會搭理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多謝余哥手下留情,我感恩戴德!」瞎豹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感激,「我回頭就收拾東西,離開葫蘆鎮,再也不礙您的眼,也再也不敢打香香姑娘的主意了。」
余知許望向常輝等人遠去的背影,悠悠地說道:「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懂事,就好了。可有些人,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痛到骨頭裡,就永遠拎不清自己的分量。」
他轉頭看向瞎豹,又問道:「你追出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你要搬走這麼簡單吧?我沒打算再收拾你,你這麼怕我幹什麼?」
瞎豹苦笑一聲,連忙說道:「余哥,我是真怕您再攆著打我……畢竟,呂山那傢伙,算是我引來的,我也有責任。我今天追出來,還有一件事想提醒您。」
「我和劉黑虎這樣的,頂多就是葫蘆鎮的小混混,翻不起什麼大浪。可呂山他們不一樣,他背後的堂會,手底下魚龍混雜,什麼能人都有,蜂麻燕雀,五花八門,您以後可得小心著點,別被他們暗算了。」
余知許皺起眉頭,深深地看了瞎豹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你這麼提醒我,圖什麼?呂山,不是你堂弟嗎?」
「堂弟又怎麼樣?」瞎豹的語氣里滿是怨恨,「我在他眼裡,就是個給他看場子、斂財的工具而已。他那個人,沒半點人性,連我托他在市里置辦房產的錢,都敢坑我的,我心裡早就恨死他了!您能收拾他,我也能看個痛快,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