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拜師禮
啪!石寒山二話不說,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強壓著怒火說道:「吳琛,你是在教為師做事嗎?」
「打你這兩巴掌,是因為我還把你當徒弟看!立刻給余先生和陸總道歉,現在就去!」
「您是我師父,打我我認了!」吳琛被打懵了,隨即怒火中燒,「可憑什麼讓我給這種垃圾道歉?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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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不愧是石聖手的徒弟,骨頭倒是挺硬!」
這時,余知許突然呲牙笑了起來,拉著陸勝雪的手說道:「算了,既然你有這麼忠心耿耿的徒弟,咱們這合作也沒必要談了,走,陸總。」
石寒山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拉住余知許的胳膊,急切地說道:「先生留步,先生留步啊!千萬別走!」
他隨即轉頭,惡狠狠地看向吳琛,怒不可遏地說道:「給你機會不知道珍惜!你既然如此目無尊長、不知進退,我石寒山可教不了你這樣的徒弟!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弟子,給我滾!」
「什麼?!」這話一出口,不僅吳琛徹底傻眼,連旁邊那幾個中醫院的大夫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石寒山如此震怒,不惜把自己寄予厚望的親傳弟子逐出師門!
「石老,石老您別衝動!」其中一個大夫連忙上前勸阻,「我們可以作證,吳主任說的都是真的!這小子真的是個鄉下赤腳郎中,他自己親口說的啊!」
「是啊石老!而且這傢伙十分粗魯,吳主任只是打擾了他聽書,他就開口罵人、動手打人,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跟您談合作啊!」
石寒山皺著眉,冷冷地看向那幾個大夫,沉聲道:「敢打擾余先生聽書,罵你們、打你們都是輕的!別再多說廢話,從今天起,吳琛跟我石寒山,再無半點關係!」
那幾個大夫被石寒山盛怒的模樣嚇得瞬間閉嘴——畢竟石寒山在中醫界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真要是惹惱了他,他們在紅雲縣根本混不下去。
「憑什麼?我不服!」吳琛呆滯了許久,突然瘋狂咆哮起來,「我出身中醫世家,又留學歸來,您親口說過對我寄予厚望,期待我能用中西結合的方式把中醫發揚光大!現在,您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土狗,要把我逐出師門?!」
石寒山目光冷冽,攥緊了拳頭,沉聲道:「吳主任,我已經不是你師父了,我不打你,但還是提醒你,說話注意分寸!」
「到底為什麼?!」吳琛愣了一下,才徹底明白石寒山是鐵了心要逐他出師門,頓時憤怒地嘶吼起來,滿臉不甘。
「因為,跟余先生比起來,連我都只能算個小學生,你在余先生面前,又算個什麼東西?」
石寒山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那幾個大夫早已腦子不夠用,紛紛難以置信地看向余知許——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鄉下小子,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石老如此推崇、如此敬畏?
有心思活絡的,突然想到一個傳聞:上次石聖手來紅雲縣,曾在歸元堂和一個年輕神醫一起救人,那年輕神醫的醫術,連石聖手都十分佩服。難不成,眼前這個鄉下小子,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年輕神醫?
「我算個什麼東西?」吳琛喃喃重複著這句話,整個人徹底傻了,僵在原地,眼神空洞,陷入了極致的呆滯。
這時,余知許卻笑著打圓場:「石大夫,你也太謙虛了,怎麼也不能是小學生啊,起碼得是高中生級別。哎呀,說了這麼久,口渴了,咱們進包間喝茶吧!」
「是是是,先生裡面請!」石寒山連忙恭敬地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恭迎余知許走進雅間,他和陸勝雪跟在後面,誰都懶得再回頭看吳琛一眼。
這無視的態度,無疑是給了吳琛又一記沉重的暴擊。他愣了許久才回過神,心中的憤怒瞬間翻湧,臉色猙獰,一副要衝進包間鬧事的架勢。
旁邊那幾個中醫院的大夫見狀,趕緊上前死死攔住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拽到樓梯口,壓低聲音勸道:「小吳,你冷靜點!看在咱們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得提醒你,前些日子石老遇見一位年輕神醫的事,你還記得嗎?要是沒猜錯,樓上那位,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神醫!」
「唉,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地步,連帶我們也得罪了上面那兩位。算了算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回去再說。」
幾人一邊唉聲嘆氣地搖著頭,一邊匆匆下樓離開,竟然沒人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吳琛——剛才還一口一個「吳主任」,此刻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吳琛徹底崩潰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從「吳主任」變成「小吳」了?這就怕沾染上自己,急於撇清關係了?是啊,被石寒山當眾逐出師門,這事一旦傳出去,他在縣中醫院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他渾身猛然一顫,突然想起剛才陸勝雪的提醒——「別自毀前程」。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親手毀了自己的前程?就因為一個鄉下小子?
巨大的打擊如同晴天霹靂,讓他瞬間覺得人生變得一片灰暗。他呆滯地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二樓雅間的方向,最終狼狽地轉身,灰溜溜地離開了茶樓。
雅間裡,三人分賓主落座,茶水很快端了上來。石寒山端起茶杯,滿臉愧疚地說道:「余先生,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是我教徒無方,實在是羞愧難當!這杯茶,就當我給您賠個不是!」
「別這麼客氣。」余知許樂呵呵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大咧咧地說道,「其實收徒弟跟找對象差不多,看走眼也是常有的事。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別太衝動,這點小矛盾,未必至於把他逐出師門吧?」
石寒山連忙苦笑著搖頭:「先生您寬宏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可從今天這事就能看出來,吳琛心性狹隘、狂妄自大,這種人就算再有天賦,也不配做一名醫者。更何況,我當初收他,也只是看中他留過洋,想讓他試著拓展一下中西結合的路子而已。」
「還要多謝先生今日幫我看穿他的本性,不然以後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敗壞師門名聲的事,到時候我才真的追悔莫及!」
「那你隨便吧,我無所謂。」余知許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壓根沒把吳琛那點事放在心上。
可此時,包間裡的三人都不知道,剛剛狼狽離開的吳琛,心中的憤怒和絕望,正在一點點轉化成瘋狂的報復心理,如同洶湧的潮水,在他心底不斷蔓延。
「對了先生,您這次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您儘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石寒山對余知許的態度,好得連陸勝雪都有些驚訝——更別說剛才被逐出師門的吳琛等人了。他們始終無法理解,為何堂堂南山省大名醫,會對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鄉下小子如此恭敬。
可對石寒山而言,他是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才能更好地表達對余知許的尊崇。儘管他現在對余知許的了解還很少,但僅憑那套「仙人拂袖針」,就足以讓他俯首稱臣——別說他了,就算是他早已過世的師父,若是見到余知許,也得恭敬相待!
很少有人知道,仙人拂袖針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傳說,相傳是傳自仙家的絕世醫術。身為一個痴迷醫術、窮盡一生追求醫術巔峰的醫者,他怎麼可能不重視、不敬畏?
「什麼事先不急著說,我就問你一句,能不能別總『您您您』的喊我?我明明這麼年輕,你這麼喊,搞得我跟七老八十的老頭似的,太怪異了,你看陸總這表情就知道了。」余知許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陸勝雪忍不住輕笑起來:「確實是有些彆扭,不過這也能看出石老對你的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