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根本沒有死


  「是一個女病號,來的時候,只說自己腹痛。」陸勝雪語速飛快地解釋,「石老當場給她診斷,說只是輕微的食物中毒加積食,然後就讓她喝了青瓷蛋。可沒想到,她喝完之後,直接就昏厥過去了,現在看著,都快沒呼吸了!你快下去看看,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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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知許聽完,眼神瞬間變得凝重,眯起了眼睛,二話不說,跟著陸勝雪,快步朝樓下跑去。

  「原來歸元堂也幹這種坑人的勾當,退錢!趕緊退錢!」

  「還有石聖手呢,沒想到也為了錢,昧著良心做事!一千塊一顆的鴨蛋,你們的心也太黑了!」

  「真是想錢想瘋了!幸好這個女的喝出了問題,不然我們買了回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樓下的吵鬧聲,隔著老遠就能聽到,亂得一塌糊塗。那些已經拿到青瓷蛋、被石寒山診斷完的人,早就離開了;剩下的,都是還在排隊的人和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一個個都情緒激動,大聲嚷嚷著,要求歸元堂給個說法。

  歸元堂的工作人員,正努力地跟那些記者解釋,可那些記者,好不容易抓到這麼一個勁爆的新聞,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一個個圍著工作人員,問東問西,鬥智鬥勇,非要挖出所謂的「真相」,根本不肯離去。

  石寒山蹲在那個昏厥的女病號身邊,臉上滿是焦急,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雙手不停地在女病號的脈搏上探查,卻始終找不到問題所在,急得團團轉。

  女病號的身邊,站著幾個家屬,一位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尖著嗓子哀嚎,另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滿臉怒容,眼睛通紅,帶著淚水,大聲地控訴著歸元堂,乍一看,還真讓人覺得,他們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勝雪剛靠近人群,就被憤怒的人群推搡了一下,險些摔倒。幸好余知許反應快,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護住了她。

  「姓陸的,你還有臉出來?」有人認出了陸勝雪,立刻指著她,憤怒地嚷嚷道,「人都被你們害成這樣了,你還躲在裡面不出來,趕緊給我們一個說法!」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余知許,自然也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在義診上大放異彩的小神醫,所有人的怒火,都集中在了陸勝雪的身上。

  「我聽說過賣假藥騙錢的,可你們倒好,乾脆拿一顆普通的鴨蛋,當成寶貝來賣,一千塊一顆,你們也太黑心了!」

  「搞什麼免費義診,拉什么小神醫、石聖手站台,說白了,就是為了虛假宣傳,騙我們的錢!現在把人害死了,你們倒是救活她啊!要是救不活,你們就等著賠命吧!」

  人群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那些記者也沒閒著,有的舉著攝像機,對著昏厥的女病號和憤怒的人群不停拍攝,有的則拉住圍觀的路人,進行採訪,一副要為老百姓討回公道、還原真相的悲壯模樣。

  「我好不容易,才娶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為了娶她,我傾家蕩產,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那個怒容滿面的漢子,看到陸勝雪,情緒變得更加激動,朝著她就沖了過來,「結果呢?她只是肚子痛,喝了你們的鴨蛋,就變成了這樣,直接被你們害死了!姓陸的,你得給我償命!」

  漢子一邊喊,一邊朝著陸勝雪撲來,歸元堂的工作人員見狀,趕緊上前攔住了他,雙方推推搡搡,現場變得更加混亂。

  余知許掃過眼前的一切,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他從櫃檯旁邊,拿了一個口罩戴上,又隨手披了一件白大褂,擠開混亂的人群,走到了石寒山的身邊,低頭看了一眼昏厥的女病號,眉頭微微挑起,臉上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色。

  「先生,您可來了!」石寒山看到余知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站起身,臉上滿是愧疚和焦急,「我給她診斷過了,只是輕微的食物中毒加積食,按理說,喝了青瓷蛋,應該很快就會好轉,可我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昏厥,甚至快沒呼吸了……學生無能,實在找不到原因,也不知道該怎麼救她!」

  余知許原本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石寒山不用著急,沒事的。

  隨後,他轉過身,面向憤怒的人群,提高了聲音,大聲說道:「誰告訴你們,她死了?她根本沒有死,只是青瓷蛋在幫她解毒,你們瞎嚷嚷什麼?別在這裡添亂!」

  「你是誰啊?你說她在解毒,她就在解毒?」有人立刻反駁道,語氣里滿是質疑和憤怒,「她都快沒呼吸了,你還在這裡睜眼說瞎話,記者都在這兒呢,你以為我們會信你嗎?」

  「就是!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另一個人也跟著嚷嚷,「人都昏死過去了,你還想忽悠我們,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他們這是想狡辯!大家別信他們的鬼話,砸了他們的店,給這個女的討回公道!」

  「記者同志,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曝光這些無良商家,不能讓他們再騙人了!」

  人群再次變得亢奮起來,嚷嚷著要砸店,要討說法。余知許卻一點都不慌亂,反而朝著那些記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來來來,幾位記者同志,都上前面來拍,離近點,免得拍不清楚,也好讓大家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忽悠人。」

  陸勝雪和石寒山,還有歸元堂的工作人員,都滿臉狐疑地看著余知許,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明明情況這麼危急,他怎麼還這麼鎮定,甚至還讓記者上前拍攝?

  那些記者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余知許會這麼淡定,甚至主動讓他們上前拍攝。愣了幾秒之後,他們紛紛擠到前面,舉著攝像機,對準了昏厥的女病號和余知許,臉上帶著幾分「直面邪惡」的悲壯,心裡卻暗自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底氣,敢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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