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考較濟世堂
「媽,姐,你們別再胡攪蠻纏了!這一萬塊錢,根本不是什麼電車賠償款,是人家給小余哥的診費啊!」余香香又急又無奈,眉頭緊緊皺著,一邊拉著張翠花的胳膊,一邊擔憂地看向余知許,生怕他被惹急了,真對家人動手。她太了解余知許的性子,平時樂呵呵的,可一旦被纏得不耐煩,脾氣上來也不含糊。
「而且,昨天是我們不小心,把人家的豪車撞出了一個大坑,人家沒讓我們賠錢,就已經是天大的情面了,怎麼還能反過來,把人家給的診費,當成電車賠償款呢?」余香香急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恨不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掰開揉碎了講給她們聽。
「怎麼就不能了?」張翠花一把甩開余香香的手,理直氣壯地嚷嚷道,「電車是他余知許騎的,撞壞人家的車,也是他的責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賠電車是賠電車,診費是診費,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她頓了頓,又撇著嘴,滿臉不屑地瞥了余知許一眼:「什麼診費不診費的,我看就是瞎編的!他還能給車瞧病不成?再說了,誰會出手就給一萬塊診費?之前在鄉下,他說修路的錢是給人瞧病掙來的,我就不信!好事怎麼就全讓他一個人碰上了?分明就是在吹牛,說不定這錢,就是他訛來的!」
余香香還想再解釋,余知許卻抬手,輕輕攔住了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嗤笑道:「別跟她們廢話了,純屬對牛彈琴。錢就在這兒擺著,你們誰有膽子,就過來拿一個試試!」
常輝站在一旁,面色古怪,心裡清楚余知許的厲害,也知道這錢大概率不是訛來的,可看著那一萬塊錢,又難免有些心動,卻終究沒那個膽子上前。張翠花和余美麗,氣得咬牙切齒,眼神死死盯著余知許兜里的錢,滿臉的不甘,可想起剛才余知許的威懾,又沒人敢真的上前半步,只能硬生生憋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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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要是吧?」余知許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故意慢悠悠地把桌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揣回自己的兜里,動作緩慢又刻意,看得張翠花娘倆,心疼得直抽氣,卻又無可奈何。
既然沒人再敢囉嗦,余知許也懶得跟她們計較,擺了擺手:「既然不鬧了,就趕緊開飯!我都快餓死了,再不開飯,我可就自己出去吃了,到時候,這伙食費,可就不算在那兩千塊里了。」張翠花娘倆,雖然心裡憋屈又不甘,可終究被余知許震住了,沒人再敢多嘴,只能沉著臉,悻悻地去端菜擺飯。一頓飯下來,氣氛壓抑得可怕,只有餘知許,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夾一筷子菜,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臉色。
吃飽喝足,張翠花故意說家裡住不下,想把余知許趕出去,余知許也懶得跟她費勁,直接起身,打算出門找個賓館住下。臨走前,他還故意逗香香,熱情地邀請她一起去賓館住,氣得張翠花差點當場炸毛,又被余知許一個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夜裡的常青市,燈火通明,車水馬龍,比鄉下熱鬧太多,滿眼都是高樓大廈和霓虹閃爍,看得余知許眼花繚亂。他本想趁著夜色,多逛逛這座城市,看看市裡的夜景,可折騰了一天,實在有些乏了,便在常輝家附近,找了一家賓館,開了個房間,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余知許洗漱完畢,又溜溜達達地跑回了常輝家。此時,常輝和余美麗已經去上班了,只剩下張翠花,帶著童童在家,看到余知許,依舊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沒給好臉色。
余知許鼻尖動了動,聞出張翠花身上有感冒的氣息,本想好心,用靈氣給她治一治,省得她整天擺著一張臭臉。可他剛一提出來,張翠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連連後退,眼神里滿是警惕,仿佛余知許要對她下毒手似的,一口就拒絕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余知許撇了撇嘴,也懶得在她身上浪費靈氣,既然她不領情,那就隨她去。見香香要留在家裡,照顧童童,沒法陪他出去,余知許便自己出門溜達,打算好好逛逛常青市,順便,再打聽一下堂會和地下拳壇的消息。
反正手裡有錢,又有閒工夫,余知許一個人,逛得倒也樂呵。大街上的商鋪、公園裡的景致、路邊的小吃攤,只要是能看的、能逛的、能嘗的,他都一一體驗了一番,把常青市的大街小巷,逛了大半。可他逛來逛去,又找了不少路人閒嘮嗑,終究沒能打聽出堂會和地下拳壇的消息。看來,這些地方,都十分隱蔽,普通市民,根本不知道它們的存在。余知許有些無奈,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正覺得無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是陸勝雪打來的。
「陸總,我說你這兌售青瓷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余知許接起電話,懶洋洋地靠在長椅上,語氣隨意,「上次那一百顆,才送過去沒幾天,我家裡現在,可攢不夠一百顆了,你再等等。」
「不是……余先生,我不是來要青瓷蛋的。」陸勝雪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語氣也有些急促,「是石老,石寒山老先生,你最近聯繫到他了嗎?我們這兩天,一直聯繫不上他,他的徒弟們,也找不到他,找人打聽了一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余知許聞言,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微微皺眉道:「老石?他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堂堂石聖手,在南山省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找不到人?到底是什麼情況,你仔細說說。」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陸勝雪的聲音,依舊帶著焦急,「我找人打聽了一下,確定石老五天前,就已經來了常青市,可自從他到了市里之後,就徹底沒了消息,電話打不通,也沒人見過他。我們正打算,派人來市里報警呢!」
余知許微微沉吟,手指輕輕敲擊著長椅的扶手,思索道:「他不會無緣無故,跑到常青市來,肯定是有什麼事。你知不知道,他來常青,是要找什麼人,或者,要辦什麼事?」
「不清楚,他只說,來市里找人打聽點事,具體找什麼人、打聽什麼事,他沒細說。」陸勝雪急道,「石老也是,以往很少單獨出行,這次,說什麼都要自己過來,也不帶上徒弟,現在找不到人,可急死我們了。」
「你先別著急。」余知許定了定神,緩緩說道,「你先看好店裡的生意,順便,再打聽一下,石老有沒有去省城的消息。我正好在常青市,這邊有任何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另外,讓他熟悉情況的徒弟,儘快來常青找我,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聽到余知許的安排,陸勝雪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不知為何,只要有餘知許在,她就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這種感覺,讓她自己都有些恍惚。前陣子,剛鬧了桂花嫂失蹤的事,眼下,石寒山又找不到了,這兩件事,難道只是巧合嗎?
余知許掛了電話,望著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目光微微閃動。他也覺得,這兩件事,未必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那背後,恐怕就有文章了。看來,這次來常青市,他恐怕不能白來一趟了。
半下午的時候,石寒山的一個徒弟,終於找到了余知許。這是個看上去十分憨厚的中年男人,年紀比余知許大了不少,見到余知許,臉上露出幾分侷促,糾結了半天,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師爺」。
「別別別,可別喊我師爺。」余知許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你師父一樣,喊我先生就好。你是老石的大徒弟吧?」
「回先生的話,我叫孟州,是師父的大弟子。」孟州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語氣謙遜,「不過,我比較愚鈍,資質不佳,這些年,一直沒能出師,只能留在師父身邊,聽從師父的教誨,幫師父打打下手。」
「有心了。」余知許笑了笑,心裡清楚,「沒出師」不過是孟州的自謙之詞。看孟州這憨厚老實的模樣,多半是自願留在石寒山身邊,照顧他、輔佐他的。
他不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孟州,你師父來常青市,說是找人打聽事,你應該很清楚他的朋友,還有他平時來往的人吧?你好好想想,他來常青,最有可能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