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怪病
說著,蒲大華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蒲東臣的電話,語氣急切地詢問著情況。可沒過多久,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驚呼道:「什麼?高速堵車了?還堵得很嚴重,進退不得?那得多久才能過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蒲大華的臉色越來越差,掛了電話之後,他看著眼前焦急萬分的於家人,艱難地開口道:「於兄弟,實在對不住,我爹他被堵在高速上了,一時半會兒根本過不來,還不知道要堵到什麼時候。」
於家人聞言,頓時崩潰了,領頭的中年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其他的家屬也跟著抹眼淚,一時間,醫館大堂里滿是悲傷和絕望的哭聲。
蒲大華看著這一幕,也急得滿頭大汗,心裡十分著急,卻又無可奈何。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說道:「於兄弟,我先試試吧,看看能不能撐到我爹回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於大叔這怪病十分奇特,就連我爹也只能緩解症狀,讓他自己慢慢熬,我學到的本事還不到我爹的一半,緩解的手段我做不來,我只能盡力一試,沒有任何把握。」
「蒲大夫,您說的這是什麼話!」中年人連忙擦乾眼淚,緊緊抓住蒲大華的手,哀求道,「常青市再也沒有比濟世堂、比蒲老先生更厲害的大夫了,求您務必救救我爹,一定要撐到蒲老先生回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
蒲大華的壓力瞬間變得巨大,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銀針和艾灸,打算嘗試著給老者緩解症狀。此時,醫館裡的病號也都無心問診了,一個個圍了過來,滿臉緊張地看著擔架上的老者,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可就在蒲大華拿著銀針和艾灸,準備上前給老者施針的時候,一直坐在一旁喝茶、冷眼旁觀的余知許卻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孟州,去把他丟出去!」
「啊?丟誰?」孟州瞬間傻眼了,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余知許。他知道自家先生神秘莫測,醫術高超,可現在正是人命關天的時候,先生怎麼突然說要丟出去一個人?這是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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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誰?」余知許瞪了孟州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當然是丟他蒲大華啊!不然,你還想丟病人不成?像話嗎?」
孟州呲牙咧嘴,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心裡暗暗叫苦——先生,您這是鬧哪樣啊?就算蒲大華剛才質疑您,您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計較啊!這可是人命關天,報仇也不帶這樣的啊!
余知許的聲音不小,大堂里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圍觀的人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幹什麼。而於家人和蒲大華,臉上則滿是憤怒,一個個怒目圓睜,恨不得衝上前,把余知許狠狠揍一頓。
「你什麼意思?」蒲大華停下腳步,轉過身,怒視著余知許,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把你這個狂妄的傢伙趕出去,就算客氣的了,你反倒要把我丟出去?你是不是瘋了?」
「沒錯,我就是要把你丟出去。」余知許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底氣,「因為,我要幫你,幫這個病人,也幫你們濟世堂。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要是把人治出個好歹來,毀的可是你們濟世堂的名聲,到時候,你怎麼收場?」
「你是誰啊?別在這裡打擾蒲大夫救人行不行!沒看到我爹都快不行了嗎?」於家的那個中年人憤怒不已,指著余知許,怒目圓睜地呵斥道,眼裡滿是恨意。
「想讓你爹活命,就閉嘴!」余知許眼神一冷,語氣凌厲,「治病救人的事,輪不得你們家屬在這裡多嘴。再囉嗦一句,我就揍你,不信,你試試!」
中年人被余知許這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其他人也都有些發愣,心裡暗暗嘀咕——這年頭,大夫都這麼橫嗎?也太嚇人了吧!而且,這個小子看著年紀輕輕的,真的是大夫嗎?
孟州死死地低著頭,渾身不自在。他本就憨厚老實,沒什麼靈巧心思,眼下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低著頭,不敢跟蒲大華對視,也不敢跟余知許說話。
蒲大華徹底被余知許惹惱了,他指著余知許,怒聲吼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也知道要治病救人?我不管你跟石師叔到底是什麼關係,更不管你學了點皮毛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現在,要麼你自己出去,要麼就安安靜靜待著,別在這裡添亂,聽懂了嗎?」
「沒聽懂。」余知許搖了搖頭,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非要固執己見,把這個病人給治死,是不是?」
「這小子,也太過分了吧?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竟敢跑到濟世堂來搗亂?」「太欠揍了!大家要不要一起上,把他揍一頓,趕出去得了,省得他耽誤蒲大夫救人!」「瞧他年紀,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竟然還敢在這裡指手畫腳,估計連病人是什麼情況都瞧不出來吧!」圍觀的人群再次炸開了鍋,指責余知許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個個都對余知許充滿了不滿和憤怒。可余知許卻絲毫不在意,反而突然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擔架旁邊,目光落在擔架上的老者身上,淡淡開口道:「還真有人說到點子上了。蒲大華,我問你,你可知道這個病人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是說,你能診斷出來他的病根在哪裡嗎?」
蒲大華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於大叔這怪病十分奇特,連我家老爺子還有石師叔都無法決斷,查不出病根,我自然也不知道。怎麼,你難道想說,你診斷出來了?」
「巧了,我還真有些看法。」余知許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擔架上的老者,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被子底下,這位老爺子,恐怕已經不成人形了吧?」
「這小子,也太過分了吧?怎麼還罵病人呢?不但橫,還很沒禮貌!」「就是!什麼叫不成人形?說話這麼難聽,怎麼會有他這種大夫?簡直是沒醫德!」圍觀的人群再次聽不下去了,指責余知許的聲音變得更加激烈。可就在這時,蒲大華和於家的幾個家屬,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十分怪異,甚至還帶著幾分驚訝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蒲大華滿臉驚愕地看著余知許,語氣里滿是疑惑和不解。他心裡清楚,於大叔的怪病最詭異的地方,就是身體內部肢體扭曲,可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這個年輕人怎麼能隔著被子就判斷出來?
「望聞問切的望字訣,你不會嗎?」余知許瞥了蒲大華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就你這急躁易怒的臭脾氣,就算跟著蒲東臣學一輩子,也學不到望字訣的精髓,更成不了什麼大器。」
圍觀的人群瞬間無語了。心道,人家蒲大夫哪裡臭脾氣了?明明是你一直在這裡咄咄逼人,威脅家屬,還罵病人,怎麼反過來,說蒲大夫脾氣臭?可轉念一想,蒲大夫的反應不對勁啊!看蒲大夫這模樣,好像這個年輕人真的猜對了?這怎麼可能?隔著被子,怎麼可能知道被子底下的人不成人形?
蒲大華被余知許又擠兌了一頓,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可他此刻根本顧不上生氣,心裡全是疑惑——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他真的單憑望字訣,就判斷出於大叔的症狀?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蒲大華疑惑不解的時候,余知許卻突然上前,一把扯開了蓋在老者身上的被子。下一秒,醫館大堂里一片譁然,所有圍觀的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眾人赫然發現,擔架上的老者只穿了一條褲頭,渾身乾瘦如柴,更詭異的是,他的四肢竟然全部扭曲成團,像一團麻花似的緊緊蜷縮在一起,難怪老者會滿臉痛苦,原來他真的已經不成人形了!
驚呼過後,眾人再次看向余知許的目光變得十分怪異,甚至還帶著幾分恐懼。因為,看余知許的樣子,他應該不是事先知道這件事的,那他怎麼能隔著厚厚的被子,準確判斷出老者的肢體扭曲成團?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眾人的腦海里冒了出來——這傢伙,該不會有透視眼吧?想到這裡,現場的幾個年輕姑娘都不由得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下意識地伸出手遮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可即便如此,她們還是覺得不踏實,乾脆躲到了旁人的身後,才算稍微有了一點安全感。
蒲大華的臉色變得更加怪異,極度的怪異。他死死地盯著余知許,心裡反覆回想余知許剛才說的話——望字訣。難不成,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單憑望字訣,就準確判斷出於大叔的肢體扭曲成團了?這可能嗎?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