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姿態放得極低


  莊元龍連忙說道:「不管怎麼說,您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昨晚身邊的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請余神醫多多見諒。也多虧天雄認識您,這也是我和天雄的福氣,才能遇上您這樣的高人。」

  余知許聽著這番話,心裡暗自讚嘆,這莊元龍能在常青市打拼出這麼大家業,成為人人敬畏的莊半城,果然不簡單,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情商極高,既捧了自己,也顧全了余天雄的情面。

  三人一同走進裝修奢華大氣的別墅客廳,傭人立刻泡上上等好茶,端上精緻茶點,落座之後,莊元龍終究沒忍住好奇,開口問道:「余神醫,昨晚我聽天雄說,你只是路過,遠遠看了一眼,就斷定我是心梗發作,實在是神了,我身邊跟著的人,全都不知道我有這個毛病。」

  余知許輕輕抿了一口茶,微微點頭,緩緩說道:「莊總身邊的人不知情,也正常。只是心梗這種急症,兇險萬分,平日裡不發作還好,一旦突發,耽誤片刻就有性命之憂,一直瞞著病情,身邊也沒人知曉,實在太危險了。」

  「是是,余神醫教訓的是,這事都怪我,太大意了。」因為余天雄的提前叮囑,加上昨晚的救命之恩,莊元龍姿態放得極低,絲毫沒有半點富豪的架子,也沒有半分質疑,「前些年因為生意上的瑣事,壓力太大,查出了心梗,我怕影響生意和家人擔心,就一直瞞著,沒跟任何人說,本想忙完手頭的事,再專心治療,沒想到昨晚和天雄見面,多喝了幾杯,情緒一激動,就突然發作了。」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余知許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他隱瞞病情的緣由,也沒有多言。

  一旁的余天雄卻聽出了弦外之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開口問道:「大哥,說起這事,立輝那小子呢?昨晚你突發心梗進醫院,這麼大的事,他到現在都沒露過面,也沒打過一個電話問候,也太不像話了!」

  莊元龍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語氣帶著怒意:「別提那個逆子了,一提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免得再氣出毛病,枉費了余神醫的一番救治。」

  「大哥,我還沒跟你說,這次小余兄弟過來,就是特意要幫你把心梗的病根徹底除掉,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復發了!」余天雄連忙轉移話題,看著余知許,眼神里滿是期待。

  「真的?心梗這種頑疾,真的能徹底除根?」莊元龍滿臉驚訝,滿是不敢置信,「我之前問過不少名醫,都說這種病只能靠藥物慢慢調理,嚴重的時候還要做手術,沒辦法徹底根治啊。」

  「術後調理自然是要的,但也不是非得靠手術才能解決。」余知許語氣篤定,笑著說道,「昨晚我簡單診查過,莊總的心梗,發病時間不算太長,根源也多半是家裡瑣事煩心、壓力過大導致的,並非先天頑疾,只要施針配合調理,完全可以徹底根除。」

  「對對,全是因為那個逆子,天天讓我操心上火,才落下這毛病!」莊元龍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欣喜,可心裡卻依舊有一絲疑慮。心梗是醫學界公認的頑疾,真的能靠幾根針就徹底除根?只是他閱歷深厚,即便心裡有疑,也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對余知許恭敬有加。

  余知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平淡卻坦蕩,笑著回應道:「算是機緣巧合吧,早前因為治病的緣故,和陳總打過幾回交道,不然天建總部也不會平白無故,免費給我們那個小山村修路,這份情我記著。」

  他沒有過多細說其中隱情,卻也沒有刻意遮掩,語氣自然得如同聊家常一般。

  這話落下,余天雄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茶水險些灑出,臉色瞬間變了幾分;一旁正慢慢活動身體的莊元龍,更是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滿眼都是震驚。

  余知許對兩人的劇烈反應視若無睹,依舊慢悠悠品著杯中的好茶,神色從容淡定。

  可此刻莊元龍和余天雄的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以他們兩人在常青市的身份地位,能接觸到的圈層本就不低,一些上層隱秘之事,也能略知一二,只是細節之處始終模糊不清。

  但此刻聽余知許親口說出,兩人瞬間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心裡徹底篤定:前些日子天建集團的老董事長陳天明,突然頻繁公開露面,精神狀態遠超以往,外界一直傳言他是多年沉疴被徹底根治,如今看來,傳言竟是真的!

  而能治好陳天明那種纏了半輩子、遍訪名醫都無解的舊疾的人,除了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余知許,再無旁人!

  陳天明是什麼人物?莊元龍雖說有著「莊半城」的名號,在常青市算得上呼風喚雨,可在陳天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陳天明身居高位,手握滔天資源,想要什麼樣的頂尖醫療團隊、何等厲害的國手名醫找不到?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被一身舊疾折磨得多年深居簡出,極少露面,足見那病症有多頑固難治。偏偏這樣的疑難雜症,竟被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徹底治好,這份醫術,簡直堪稱逆天!

  也難怪天建總部會如此重視,特意免費給一個偏遠山村修水泥路,甚至由陳其重親自督導落實,半點不敢怠慢,原來根源全在余知許身上。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底的震撼久久不散,看向余知許的目光,瞬間多了十足的敬畏和恭敬。之前莊元龍心裡那一絲對「心梗能除根」的疑慮,此刻也煙消雲散,半點都不剩了。

  莊元龍停下動作,快步走到余知許面前,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更低,滿是恭敬和小心,開口問道:「余先生,我這身體活動得差不多了,您看可以開始治療了嗎?」

  余知許抬眼笑了笑,淡淡掃過兩人,語氣通透:「可以了,剛好到火候。醫者治病,最忌患者心有疑慮,不信醫者,如今兩位心無芥蒂,反倒最利於施針治療,莊大哥,躺下吧。」

  這話一出,莊元龍和余天雄臉色驟變,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從一開始,余知許就看穿了他們心底的試探和疑慮,只是一直沒有點破而已!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著出神入化的絕世醫術,心思更是縝密到可怕,洞察力遠超常人。他們兩個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閱人無數,此刻竟被一個年輕人看得通透,心底不由得生出陣陣震顫。

  莊元龍當即額頭冒出細汗,連忙躬身致歉,語氣滿是惶恐:「余神醫,先生,方才我絕無半點質疑您醫術的意思,只是見識淺薄,從未見過您這般絕世高人,方才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先生千萬海涵,別跟我計較!」

  堂堂莊半城,在常青市說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在余知許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竟緊張得手足無措,姿態放得極低。


章節目錄